第27章 天下女子,皆可凤冠霞帔
李纯钧领着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长乐公主,一同进了自家府邸。
而程处默,则是在将牛肉送到之后,便十分有眼色的告退了。
然后,李纯钧便是命人架起了一口铜火锅,放入火锅底料和熬好的大骨汤烧开,接着便是将牛里脊、牛上脑等部位片成了牛肉卷。
这些出去都是李纯钧从唐人街买来,然后放在昆仑镜的空间之中的。
四条牛腿卸了下来,牛腱子到时做酱牛肉。
不过片刻,锅已烧开,由于长孙皇后与长乐都有气疾,所以李纯钧没准备辣锅,而是选择了酱香的锅底。
在李纯钧涮完了第一片牛肉卷之后,好家伙,李世民的筷子舞的都快飞出残影来了。
看来,史书记载,李世民善射真不是假的。
“陛下,不至于如此吧?”李纯钧不由愣了一下。
此时,李二刚夹起一片肥嫩的牛腹肉塞进嘴里:“纯钧,你是不知道啊!你以为,当了皇帝就能天天山珍海味?
呵,朕要在宫里这么吃,回头魏征那乡巴佬的折子,就能堆满朕的御案。”
“你难道真就不敢动魏征?”李纯钧皱眉:“就因为他是太子李建成的旧部?论文治,此人无济世安邦之能。论武略,他无开疆拓土之功。
大唐的江山,大半都是你打下来的,你怕个什么?
后世子孙不会在意李建成是死是活,他们只会在意,祖宗先人给自己留下了多大的江山。
就如秦始皇修长城,隋炀帝开运河,在当时固然是劳民伤财。可对后人来说,只会在意这运河与长城究竟好不好用。
毕竟,又不用他们去服劳役,修长城,修运河,他们只要享受长城与运河带来的便利就好。
若没有你,薛仁杲、刘武周、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刘黑闼,太上皇能赢哪个?光一个刘武周和宋金刚他都解决不了。”
李纯钧拿出罐可乐,往嘴里倒了一大口:“没有你,这大唐能否建立都不好说,李建成的太子,不过一纸空文罢了。
李建成虽是嫡长子,占了名位,可太子,这个位置,只要李渊一道圣旨便可夺去。
但李渊的一道圣旨,能夺去陛下你对三千玄甲铁骑的指挥权吗?”
“当然不能!”李世民的声音自信而又骄傲,“三千玄甲,那是朕最精锐的亲卫,与朕一同出生入死,虽无血缘,却更胜骨肉之亲!是朕的袍泽兄弟!”
三千玄甲,不仅是最亲锐的亲兵近近,同样也是死忠于自己的死士!
“是啊!三千玄甲,洛阳城外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战力之强,举世无双。
李纯钧的语气从容悠闲:“他李建成拿什么和你争?”
“纯钧,你究竟是何来历?为何这般……向着朕?”
李纯钧轻笑了一声:“陛下,你终究忍不住问出来了。也罢,陛下,你且听着——
长河落日东都城,
铁马戍边将军坟。
尽诛宵小天策义,
长枪独守大唐魂。
我是玄甲军后人,只是我出生的年月,距今已有千年之后罢了。
能来到大唐,是机缘,也是一场意外。按照族谱记载,先祖是因功被赐姓李氏的。”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李纯钧选择将自己前世玩过的游戏的设定直接拿来用了。
至于暴露自己的身份来历有没有问题?
呵呵,炼气九重放在修真界,你叫我小虾米,我不挑你的理。
放在这大唐世界,你应该叫我什么?
李世民有三千玄甲铁骑,所以不用在意李渊、李建成怎么想。
同样的道理,李纯钧能将这三千玄甲铁骑随意屠戮,所以也不用在意李世民怎么想。
再者,李纯钧本就是后世之人,他的行为举止与古人本就有所不同,他也无意掩饰,早晚会被人们发现的。
事实上,李世民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些破绽,所以今日才会有此一问。
还是那句话,别以为古人都是傻子啊!
“长枪独守大唐魂,”李世民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好一个长枪独守大唐魂呐!”
李世民拍手赞道:“这首诗虽简单直白,但却写出了男儿豪情,铁血军魂!好诗,当真是好诗啊!”
“既然陛下喜欢,那么,今日之后,此诗便是陛下所作。”李纯钧笑了笑,又灌下一口可乐,毫不在意。
李纯钧又笑了笑:“说来,我还有一计,可令百姓归心。”
“计将安出?”
李纯钧笑了笑,转头对着长孙皇后道:“娘娘,你觉得对一个女子而言,一生中,哪几件事最为重要?”
“第一件事,应是出生。”长孙皇后放下手中杯盏,开口道:“这是一生的开始。作为子女,承欢父母膝下,带来新生的希望。”
“第二件事情,应该是她嫁人的时候,洞房花烛,成家立业。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
纵有和离,也少之又少,而且也不会再有第二次洞房花烛的机会。”
“第三,是儿女出生。在家为人女,出嫁为人妻,生儿育女为人母。
对女子而言,这应该便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件事。
在家时有父母庇佑,闺阁少女,无忧无虑。
而后觅得良人,托付终身。
最后当家方知柴米贵,养儿才知父母恩。养儿育女,操持家业,所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此后一生皆是如此。”
李纯钧点了点头:“所以,娘娘觉得,如果由您亲下一道懿旨,凡我汉家女子,无论贫富贵贱,在出嫁之日,皆能身着凤冠霞帔,嫁给她们夫君,你觉得这天下的女子,会怎么看待您呢?”
“这……这!”长孙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吓得李纯钧挥手打了一道木属性的真气过去。
这要是长孙皇后激动过度,引发了气疾,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李纯钧可不想乐极生悲。
“纯钧,你的意思是,由本宫下一道懿旨,凡我大唐女子,无论贫富贵贱,凡出嫁之日,皆可身着凤冠霞帔?”
李纯钧笑道:“可不仅仅只是大唐。而是凡我汉家女子,无论贫富贵贱。皆可凤冠霞帔。
此事,一旦形成风俗。纵然千百年后,子孙不孝,改朝换代,可但凡我汉家王朝,就必然承其旧制,世人都会记得,这是大唐长孙皇后的懿旨与恩泽。而后世帝王,但凡想要天下安定,想让天下百姓承认他的正统。就必须认这道旨意。
如此,纵然千秋百代,后人亦会记得娘娘的名字。”
李纯钧悠悠道:“而且,虽说普通百姓置办不起凤冠霞帔,但我汉家儿女心灵手巧,自己在大红嫁衣之上绣出凤凰纹饰,那也是一样的嘛!
对了,娘娘可再加一条,凡出嫁之日,官员仪仗,当为新人迎亲队伍让道。新郎新娘,不必跪拜,见官大一级。
自古官员出行,都是百姓回避。
可这大喜之日,万一要是遇上官员出行,到时不仅婚礼仪式要打断,甚至新人还要朝官员跪拜,这不是扫兴么?”
长乐公主愣了一下:“这应该不会吧,大喜的日子,身为父母官,应该不会如此扫兴吧?”
李纯钧笑着摇了摇头:“公主殿下,你还是太天真了呀。你可知道这百姓有句话,叫做「破家的知县,灭门的刺史」?你父皇的旨意,出了这长安。到了一州一县之地,还剩了多少,那可不好说。
你觉得那些县太爷,会不会看上新娘子貌美?将新娘抢掳了去。”
闻言,长乐公主张大了嘴巴,罕见地失态了,显然,对自幼长于深宫的她来说,这还是有点儿太离谱了。连从小的仪态都忘了。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刚刚十二岁的小姑娘,搁前世刚刚小学毕业的年纪,能见过几个坏人?
最多也就是听说,有官员贪污粮饷、赈灾款项罢了。
抢夺他人妻女这种事情,是绝计不会传入一位未出阁的公主耳中的。
长乐公主下意识的望向了自己的父皇与母后。
“前隋之时,确有此事。”李世民苦笑了一声:“便是如今,在那些贫瘠偏远的州县,朕也不敢保证。一定没有此类事件的发生。”
李纯钧道:“这也是我让娘娘下这道旨意的原因之一。
凤冠霞帔,本为皇后仪仗,常人如果使用,那便是僭越违制,视同谋反。轻则斩立决,重则诛九族!
这是天下其他女子,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但如果有了皇后的懿旨,那就是奉旨办事,此事若成,全天下的女子都会感激长孙皇后这个颁布这个旨意的人。
同时,也必将会被后世的女子铭记千年,乃至是万年,但凡后世有女子出嫁之时,便会记起颁布这个命令的人,这才是真正的青史留名。”
“同时,凤冠霞帔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如果真有哪个昏了头的贪官污吏,胆敢强抢一位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有辱皇后仪制,那么,其结局,就是抄家灭族!
这是以皇后的身份,在为天下女子背书,给予她们庇护。
也能让大唐的天下,少一些贪官污吏。这对大唐江山稳固,好处不言自明。”
“对!对!此计大妙!”李世民拍手附和道:“朕回去就下圣旨!”
李纯钧翻了个白眼:“陛下,这天下的女子,自然应该由皇后娘娘来下懿旨,同样的,这天下的男子,才应该由你来下圣旨。
凡男子娶亲,可身着红色官服,赐正八品监察御史之权,如此也算与凤冠霞帔相配。
八品监察御史,负责监察地方官员,巡视州县,检查地方的吏治、刑狱之权。这便是悬在那些官吏头上的一把刀!
而且,陛下也不必担心,这会扰乱吏治,毕竟这只有一天。寻常百姓纵有此权,也不会敢胡来。
别忘了,其他街坊邻居同样也有成亲之时,若是敢胡来,等到其他百姓成亲之时,难道不会收拾他?
大唐百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用这权力的。
若真逼得百姓急了眼,动用这监察之权,将那县令里正捆了,那是活该!
县令乃七品,若是他连这都压不住,那就证明,他该天怒人怨到了何等地步,打死他也不冤。”
李纯钧又夹了一片上脑,塞入口中:“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道旨意,更多是用来收拾那些横行乡里的泼皮恶霸的。
平日斗不过他们就罢了,可成亲之两家亲眷,亲朋好友都在,又有监察御史之权在手,要是连几个泼皮混混都不敢收拾,那要是再吃苦受难,可怨不得别人了。”
李纯钧在大唐也有一段日子。他发现,真是普通百姓家,其实就没多少漂亮的女子,毕竟,这每日风吹日晒,田亩劳作,还连饭都吃不饱,能漂亮到哪儿去?
因此,普通百姓,与县令官员产生冲突的可能还是挺小的。
相反,倒是那些横行乡里的泼皮恶霸,比如《水浒传》中的牛二,往往才是欺压百姓最直接的罪魁祸首。
可是,只要能给老百姓们一个机会,那自然会将他们收拾。
百姓怨气发泄出来,自然会因此感谢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天下民心,也将由此收复。
而这一点,作为一代明君的李世民自然能够明白。
至于更多的细节,那自然有李世民去和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去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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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李纯钧与李世民、长孙皇后他们,吃着火锅,唱着歌,讨论着如何借凤冠霞帔一事,收服天下民心之时。
另一边,平康坊醉月阁,一名身着锦衣的公子哥,从花魁月婉儿的房中走出,他脚步踉跄,一身皮肉几乎贴在骨头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身精元几乎已经耗干了。
锦衣公子出了醉月阁,在下人的扶持下,上了马车回了家,可是更深露重,被晚上的过堂风一吹,就是直接染了风寒,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没等熬过两天,直接人就没了!
而这锦衣公子,身份可不一般,他出生五姓七望之一的崔氏,虽然只是庶出旁支,可是也一下子就传遍了长安,闹得沸沸扬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