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斩杀狐妖
这主要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克服心理阴影,毕竟这玩意儿确实长得挺丑的,有点吓人。
因此,李纯钧就这么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对罗通、程处默他们来说,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历练。
“畜生,休得猖狂。”只见程处默一声怒喝,天罡三十六斧施展了开来,宣花大斧当头劈落,直接将一名河童劈成了两半,腥臭的绿色血液顿时四溅开来。
另一边的罗彤同样不甘示弱,手中银枪舞动,但见漫天飘雪,遍体梨花,对面那只体型巨大的河童首领全身上下,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多出了十多个透明窟窿,而后扑倒在了地上。
一番大战过后,城中一片狼藉,只留下了一地河童的残尸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妖魔特有的腥臭气味。暗绿色的妖魔之血浸透了土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纯钧皱了皱眉,打出数道清洁符。灵力光华闪过,一切又再度恢复了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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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程处默忽然带着手下的士兵找了过来:“纯钧,我们最近在扫平周遭势力的时候,灭掉了原本属于石见国大名家臣的三上家,然后在三上族中发现了一处神社,我们通过审问俘虏,得知那里供奉的,是名为稻荷神的神灵。
不过,那里已经年久失修,该怎么处理,纯钧你拿个主意吧!”
“神社?稻荷神?”
李纯钧挑了挑眉,作为一个前世的网文写手兼二次元宅系生物,对这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
稻荷神在东瀛的信仰极为广泛,它是商业之神、农业之神,以狐狸为神使。
不过,东瀛的神明体系可谓极为庞杂,号称有八百万众神。山川、河流、风雨、雷电,乃至一些特定的概念,都有对应的神灵。
神社,便是人与神沟通的场所,是神权在世俗的象征,负责供奉神灵的「阴阳师」和「巫女」等,皆居于此处。
而除开本身对神祗的信仰与供奉之外,神社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封印或者镇压妖魔。
想起之前那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河童,李纯钧摸了摸下巴:“走吧,带我去看看。”
在程处默的带领下,李纯钧带着石见夕颜和毒岛伊舞,来到了神社所在。
在一片略显阴森的杉木、松林环绕中,仅剩一片断壁残垣的神社遗址静静矗立。
原本用于划分神圣区域,类似牌坊的“鸟居”已经歪斜。
朱红色的漆料剥落殆尽,露出朽坏的木质。
穿过鸟居,是长满了青苔的“参道”。
石质的灯台东倒西歪,大多已经破损,主殿的屋顶塌了一大半。
断裂的椽木和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殿内原本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落满鸟粪的神龛。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腐烂和泥土的潮湿气息,唯有几丛野草在废墟间顽强生长。
一股荒凉、死寂、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纯钧见状,摸了摸下巴,开口道:“这样吧,处默,你让随军的工匠将这里修缮一下,等回头我自有用处。”
“好。”程处默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转身离去,依言照办。
在大唐的这一批二代弟子当中,李纯钧与程处默的交情最为深厚,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真出没,看似憨厚,实则精细,最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若非如此,李世民也不会任命他为金吾校尉,执掌宫中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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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纯钧原本正拉着毒岛伊舞学东瀛外语呢,忽然,毒岛伊舞猛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完全不属于她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在朦胧的月光下,李纯钧骇然看到,毒岛伊舞那原本英气妩媚的脸庞乍然变得狰狞可怖。
光滑的皮肤上迅速长出浓密的、暗红色的毛发。
挺翘的鼻子向前凸起,化为湿漉漉的黑色鼻头。
一双美眸变成了狭长、滴着鲜血的竖瞳,里面充满了怨毒与残忍。
森白尖利的獠牙从翻起的嘴唇中呲出,滴落着腥臭的涎液。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副狰狞恐怖的狐狸嘴脸!
更可怕的是,那原本紧紧缠绕着他的、充满弹性与力量的大长腿,也瞬间变成了覆盖着红毛、指甲尖锐如钩的爪子,用力地扣住了他的身体!
“该死的人类……敢毁我家……我会让你……和你的女人……都遭到报应的……”
一个尖锐、扭曲,仿佛玻璃摩擦般的声音,从那张狐狸脸中发出,带着深入骨髓的恶意。
这一下,对李纯钧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可是把他吓得不轻,差点儿让他可以去练《葵花宝典》了。
但好在,李纯钧那强横无比的神识,几乎在瞬间就击碎了这幻境,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随之而来的,就是李纯钧那完全压抑不住,直上云霄的怒火!
开什么玩笑,刚刚那个时候,是身为男人最脆弱,也是心神最全无防备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原本肤白貌美的侍妾,忽然变成了一只骚臭无比,满身红毛的狐狸,这种心理冲击会有多么可怕,那是不言而喻的。
纵然李纯君修为深厚,但在刚刚那种时候,也是全然不设防的,因此也是当真被吓得不轻,好在,他的神识强横,远在对方之上,几乎是在下一瞬就破解了幻境。
可要是换了个普通人,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气绝身亡那都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如果不是李纯钧如今已是紫府修士,神魂稳固,他这回就可以进宫去跟无舌公公当同事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怒火中烧的李纯钧当即起身穿衣,提起纯钧剑,便要去找那只该死的狐狸精算账!
而被惊醒的毒岛伊舞,也是一肚子的火,同样穿上衣服,拎起太刀,就要起去,将那该死的狐狸精细细剁成臊子。
开玩笑,要是主人从此对自己有了心理阴影,看到自己就想起那恐怖的狐狸脸,那自己不是要一辈子守活寡了吗?
开玩笑,这等事关终身幸福的大事,如何能忍?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李纯钧与毒岛伊舞二人在不到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之内,便是杀到了这原本的神社废墟所在。
一踏入神社的范围,周围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陈腐气息的邪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让人脊背发凉。
李纯钧气极反笑,好个不知死活的狐妖,自己不过是和伊舞……,一时大意,没有闪,才被她得手,给吓到了,居然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紫府修士的强大神识横扫而出,很快就锁定了这股阴冷气息的来源——那是位于废墟所在庭院东南角的一口枯井,井边缠绕着几条粗大的、早已锈迹斑斑的铁链。
井口的青石上,还依稀可见一些用朱砂描绘的、如今已模糊褪色的奇异符箓。
这些符箓上的咒文与道家符箓不同,想来,应该是东瀛阴阳师一脉。
“封印……原来如此。”
李纯钧不由嘴角抽了抽,他这应该算是自己坑自己的典型了,自己令人修缮神社,在此破土动工。或许反而破坏了封印,让那妖狐的力量泄露了出来,入梦对自己施展了幻术。
喵的,这特么算什么事啊?
李纯钧抬眸,望着那散发着妖气的枯井,抬手轻轻一点,纯钧出鞘,百丈剑罡直接劈了下去。
顿时烟尘四起,碎石四溅,泥土翻涌。一些残破不堪的符咒碎片在半空中亮起了最后一点光芒,然后消散一空,一股若有若无、甜腻中带着腥臊的味道,夹杂着土腥味和腐尸味弥漫开来。
“吱吱——”
“嘻嘻……”
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和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中蠕动、窥视。
这是精神层面的干扰,试图扰乱他的心智。
但是可惜,对于一个紫府修士而言,这种程度的精神干扰,怎么可能凑效?
之前那一次,纯属是完全没有防备,被偷袭了。
毕竟,谁家好人在和侍妾的啥的时候还会有所防备啊。
早知道这样,下一次就该布个防护法阵,而不是只用普通的隔音符。
眼见幻术不起效果,正前方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翻滚起来,浓郁的阴邪之气汇聚,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正是先前的狐妖!
它约有一人多高,一双血瞳如同两盏摇曳的鬼火,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尖锐的獠牙外露,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落在泥土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在它身后,三条由纯粹阴气凝聚而成的尾巴如同毒蛇般摇曳,妖气弥漫周遭。
“唔,原来如此,狐族本就以幻术见长。在封印了许久,肉身腐朽,只剩下魂魄后,吸收了此处的阴气、煞气、怨念,反而让神魂变得格外强大,因此才能,在我全无防备时施展了幻想,迷惑了我么?”
李纯钧此刻也是心下了然,就说嘛,他堂堂一个紫府修士,想要用幻术影响到他,那除非是同级别的妖兽。
可妖类修行本就艰难,紫府境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大妖了,在东瀛这弹丸之地,要是冒出个紫府大妖来,那不知道得被吃掉多少人才能养得起,那还能等得到大唐出兵讨伐?
但是,倘若对方是一个纯粹的鬼狐,那就不一样了。
妖狐如今只剩魂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鬼仙,单论神识强横,那倒也的确接近普通的紫府修士。
在李纯钧那种心神全无防备的状态下突施偷袭,的确是能够成功的。
尤其是,这种幻术本身又不具备攻击性,不足以触发昆仑镜的本能护主。
毕竟这玩意儿,它不是实质性的灵魂攻击。
“看刀!”另一边,毒岛伊舞已经拔刀出鞘,砍了过去。
李纯钧想了想,没有出手。
李纯钧要一剑把这狐妖秒了,只怕毒岛伊舞会留下心结,万一以后对和他有心理阴影,那就不好了。
铛!火星四溅!
狐妖的爪子完全由阴气所凝,竟是犹如实质。
在这一击之后,狐妖纵身退开。
只见它周身翻腾的黑红色阴气骤然一敛,那狰狞的狐妖本体如同融入水墨般消散。
下一刻,阴气重新汇聚,竟在李纯钧面前化作了一位风姿绝世、我见犹怜的绝色美人。
她身披一袭半透明的薄纱霓裳,隐约可见其下雪白滑腻的肌肤与惊心动魄的曲线。
云鬓蓬松,眉眼含春。
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流淌着无尽的哀婉与诱惑。
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酥媚入骨:“阁下何必赶尽杀绝?妾身愿为之前的事做出补偿,侍奉郎君享那人间极乐之境。
妾身保证,会比你那个侍妾强上百倍。”
说话间,她轻移莲步,朝着李纯钧走了过来。腰肢摆动之间,高开叉的裙摆若隐若现。
然而,下一刻会用他的是一道如同千鸟啼鸣般的刺目雷光!
雷遁•千鸟刃!
宇智波二柱子的招式,别的暂时不说,这一个帅字确实拉满了。
蓝色的雷霆光华化作利刃,直接洞穿了这妖狐的心脏。
鬼狐发出痛苦的嘶嚎,周身阴气剧烈翻腾。
李纯钧冷哼了一声,抬手用力一握,顿时,原本湛蓝的光刃,在这一瞬间炽白色的光华闪耀,雷鸣之声大作,瞬间照亮了夜空!
妖狐魂魄那扭曲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它那由阴气凝聚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烈阳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汽化,发出凄厉绝望、却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哀号!
最终,彻底化为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颗鸽子蛋大小、颜色黯淡的暗红色珠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泥土上。
庭院那浓郁的阴邪之气,也随之如同潮水般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