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天幕:大秦公主赢阴嫚现代生活

第10章 技术支援

  #第10章:技术支援

  下午四点十七分,萧霆站在萧霆科技大厦地下二层的电梯口。

  电梯门上的不锈钢板映出他模糊的倒影——深灰色衬衫,黑色长裤,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空气里有地下车库特有的气味:混凝土的微腥、汽车尾气的残留、还有通风系统吹出的带着铁锈味的冷风。

  电梯数字从“B1”跳到“B2”。

  门开了。

  陈墨站在里面,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行李箱。他穿着印有“π=3.14”字样的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敞开的格子衬衫,头发有些乱,但眼睛很亮。

  “老板!”陈墨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你这地方够隐蔽的啊,我绕了两圈才找到电梯。”

  “安全第一。”萧霆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入手沉甸甸的,“东西都带齐了?”

  “必须的。”陈墨拍了拍背包,“你要的增强型探测器、信号分析仪、还有我自己改的一套便携服务器。对了,我还带了点零食,熬夜必备。”

  萧霆领着他往走廊深处走。天花板上的LED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刷了灰色的防火涂料,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红色的消防栓箱。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萧霆在门边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下拇指。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进来吧。”萧霆推开门。

  陈墨跟着走进去,眼睛立刻瞪大了。

  房间大约五十平米,天花板很高,四面墙都贴满了黑色的吸音棉。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L形工作台,上面摆着六台曲面显示器,屏幕亮着,显示着各种波形图和数据流。工作台左侧是一排机架式服务器,蓝色的指示灯像呼吸一样明灭闪烁;右侧则是一个开放式的实验区,放着示波器、频谱分析仪、信号发生器等专业设备。

  空气里有电子设备特有的微热,以及淡淡的臭氧味。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把室温维持在恒定的二十二度。

  “我靠……”陈墨把背包放在地上,环顾四周,“老板,你这是把国安的情报中心搬过来了?”

  “只是工作需要。”萧霆走到工作台前,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坐吧,我们时间不多。”

  陈墨拖了把转椅过来坐下,椅子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开机音效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所以,”陈墨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技术极客特有的兴奋光芒,“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历史信息场具象化’的异常个案,具体是什么情况?能让你这么重视,肯定不是普通的古籍造假吧?”

  萧霆转过身,靠在工作台边缘。显示器蓝色的背光在他脸上投下冷色调的阴影。

  “我长话短说。”他说,“大约三周前,我遇到一个人——女性,二十岁出头,自称秦嫚。她在历史方面的知识……很特别。”

  “特别到什么程度?”

  “她能说出一些未见于任何史籍的秦代细节。”萧霆说,“不是那种野史传闻,而是具体的制度、律令条文、宫廷礼仪,甚至是一些只有当时亲历者才可能知道的琐事。”

  陈墨挑了挑眉:“家传?”

  “她说是。”萧霆顿了顿,“但问题在于,她说的那些内容,有一部分我后来查证过——在考古发掘中确实有对应发现,只是那些考古报告都是近几年才公布的,而且从未对外公开细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变得清晰起来。

  “你的意思是……”陈墨慢慢地说,“她要么能接触到绝密考古资料,要么……”

  “要么她说的就是第一手信息。”萧霆接过话头,“而且,还有更奇怪的事。”

  他走到另一台显示器前,调出一组数据。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波形图,像心电图一样起伏波动,但频率和振幅都极不规则。

  “这是我这段时间在她常活动的区域部署的传感器收集到的数据。”萧霆指着屏幕,“一种无法解释的异常波动。不是电磁干扰,不是地磁异常,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

  陈墨凑近屏幕,眼睛几乎贴到显示器上。他看了足足一分钟,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波形的细节。

  “这频率……”他喃喃道,“有点像……共振?但又不对,共振应该有规律……”

  “你看这里。”萧霆调出另一组数据,是时间轴上的波动峰值标记,“我记录了波动出现的时间点,然后对比了秦嫚那段时间的活动日志。”

  屏幕上,时间轴下方出现了简短的文字标注:

  【10月12日 14:23波动峰值】——秦嫚在阅读《商君书》时低声念出原文(古音)

  【10月15日 09:47波动峰值】——秦嫚尝试复原秦代祭礼动作

  【10月18日 20:15波动峰值】——秦嫚与萧霆讨论秦律时情绪激动

  【10月21日 16:32波动峰值】——秦嫚看到仿制秦剑的图片,沉默良久

  陈墨的呼吸变轻了。

  “你是说……”他转过头,眼睛在显示器蓝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明亮,“这种波动,跟她使用古语、进行古礼、或者情绪波动有关?”

  “相关性超过百分之八十七。”萧霆说,“而且波动强度,跟她行为的‘古意浓度’呈正相关。简单的现代汉语对话不会引发波动,但一旦涉及古语、古礼、或者明显与秦代相关的情绪反应,波动就会出现。”

  陈墨猛地站起来,转椅向后滑了半米,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蹲下身,“咔哒”一声打开锁扣。

  箱子里是整齐排列的黑色设备模块,用泡沫棉固定着,每个模块上都连着密密麻麻的接口和天线。

  “我带来的这个,”陈墨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表面是磨砂质感,侧面有一排微型指示灯,“是我改装的增强型量子场扰动探测器。原本是用来探测暗物质实验中的微弱信号的,但我重新写了算法,把灵敏度调高了三个数量级。”

  他把设备放在工作台上,接上电源。指示灯依次亮起,发出柔和的绿色荧光。

  “还有这个。”陈墨又取出一个圆柱形的银色装置,顶端有一个半球形的透明罩,里面能看到精密的晶格结构,“超导量子干涉仪,能捕捉到极其微弱的磁场变化,精度达到10^-15特斯拉。”

  萧霆看着这些设备:“你从哪儿弄来的?”

  “有些是实验室的报废品,我修好了。”陈墨咧嘴一笑,“有些是我自己设计的。老板,你知道的,我对‘异常信号’这种东西,一向很有兴趣。”

  他开始连接设备。数据线插进接口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屏幕上跳出新的设备识别窗口。陈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个复杂的控制界面,上面满是不断跳动的参数和曲线。

  “给我坐标。”他说,“秦嫚常活动的区域。”

  萧霆报出一串经纬度数据。

  陈墨输入坐标,按下回车。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刷新,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增强型探测器的灵敏度确实惊人——原本在旧设备上只是轻微起伏的基线,现在变成了清晰的山峰和山谷。

  “看这里。”陈墨指着其中一个峰值,“时间戳是今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这个波动强度……比之前的平均值高了百分之四十。她当时在做什么?”

  萧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程记录:“她在去苏清河教授办公室的路上。”

  “路上?”陈墨皱眉,“只是走路,不应该引发这么强的波动……”

  “她可能在想事情。”萧霆说,“想一些……与秦代有关的事。”

  陈墨点点头,继续分析数据。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把不同时间段的波形叠放在一起对比。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设备散热风扇的低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萧霆打开顶灯,暖黄色的光线填满了房间,与显示器的冷光形成对比。他给陈墨倒了杯水,玻璃杯放在工作台上时,杯壁凝结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有意思……”陈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板,你看这个。”

  他调出一个三维频谱图。屏幕上,代表不同频率的色块像山脉一样起伏,其中有一条明显的“山脊”,从低频区一直延伸到高频区。

  “这是波动信号的频谱特征。”陈墨说,“你看这个分布——它不是随机的,而是有结构的。低频部分能量集中,高频部分逐渐衰减,但衰减曲线非常平滑……这不像自然现象,更像某种……信息载体。”

  萧霆靠近屏幕:“信息载体?”

  “对。”陈墨的眼睛亮得吓人,“我打个比方。如果你扔一块石头进水里,水波会以同心圆扩散,那是单纯的物理波动。但如果你在水面上用特定频率振动,让水波形成特定的图案——比如莫尔斯电码——那水波就承载了信息。”

  他指着频谱图上的“山脊”:“这个结构,太规整了。自然界的噪声不会这么规整。所以我在想……这会不会是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信息场’?一种承载着历史信息的……场?”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变得清晰。远处隐约传来电梯运行的机械声,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墙。

  “历史信息场……”萧霆重复这个词。

  “这是我的假设。”陈墨说,“如果秦嫚真的能接触到未见于史籍的秦代信息,那这些信息是从哪儿来的?家传?但有些细节连考古学家都不知道。穿越?那太扯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篇论文的摘要——那是某位理论物理学家关于“时空拓扑缺陷”的猜想。

  “还有一种可能。”陈墨的声音压低了些,“时空本身是有结构的。在某些特殊条件下,时空结构可能会出现……褶皱。就像一张纸,你把它揉皱再展开,有些地方的墨水会印到另一面。”

  萧霆看着他:“你是说……”

  “我是说,也许秦嫚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时空褶皱点’。”陈墨说,“她的大脑,或者她的意识,或者别的什么……成为了两个时空之间的‘透镜’。过去的某些信息,通过这个透镜,折射到了现在。”

  他站起来,在工作台前踱步,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波动跟她的行为相关——当她思考、回忆、或者重现与秦代有关的内容时,这个‘透镜’的折射率就会变化,引发我们探测到的波动。而当波动足够强的时候……”

  陈墨突然停住脚步。

  他快步走回工作台前,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探测器记录到的原始信号流,经过滤波处理后,剩下一些极其微弱的、几乎淹没在噪声中的脉冲。

  “我之前以为这些是设备噪声。”陈墨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但你看这个时间对齐……”

  他把波动峰值的时间轴,和这些微弱脉冲的时间轴,并排放在一起。

  每一次波动峰值出现后,大约延迟0.3到0.5秒,就会有一个微弱的脉冲。

  规律得可怕。

  “这不是噪声。”陈墨的声音变得凝重,“这是……逆向信号。”

  萧霆盯着屏幕。那些微弱的脉冲像心跳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出现一次,虽然强度只有波动峰值的万分之一,但确实存在。

  “逆向信号是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陈墨深吸一口气,“如果秦嫚真的是一个‘时空透镜’,那么当信息从过去‘折射’到现在时,可能也会有一些微弱的反馈……从现在,传回过去。”

  他调出最大的一次波动峰值——那是三天前,赢阴嫚在复原秦代祭礼时的记录。波动强度达到了仪器量程的上限。

  而在那之后0.47秒,出现了一个比平时强十倍的逆向脉冲。

  “看这个脉冲的波形。”陈墨放大图像,“它不是简单的噪声尖峰,而是有结构的——一个主峰,后面跟着三个衰减的次峰。这太规整了,绝不可能是随机噪声。”

  他转过头,看着萧霆。显示器蓝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严肃。

  “老板,”陈墨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可能不是唯一的观察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萧霆看着屏幕上那些微弱的脉冲,它们像黑暗中遥远的灯塔,一闪,一闪,固执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另一端……”他低声说,“你是说,在波动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接收这些信号?甚至可能在尝试回应?”

  “或者尝试联系。”陈墨说,“这些逆向脉冲,太规律了。如果是自然现象,不会这么有规律。所以我在想……会不会在秦嫚引发波动的时候,她不仅仅是在‘接收’历史信息,同时也在……广播?”

  “广播什么?”

  “广播她自己的存在。”陈墨说,“如果她真的是时空褶皱点,那么当她激活这个‘透镜’时,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所处环境的片段……可能会以某种形式,沿着时空结构传递回去。”

  萧霆走到窗边——虽然窗外只是地下车库的混凝土墙,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广播。

  赢阴嫚的存在,正在被广播到某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可能正在尝试回应。

  “能解析这些逆向脉冲吗?”他问,“里面有没有携带信息?”

  “我试过。”陈墨摇头,“信号太弱了,信噪比太低。而且就算能提取出数据,我们也不知道它的编码方式——那可能是完全不同于现代数字通信的信息载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果我的假设成立,那么这些逆向脉冲的出现,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说明‘另一端’是存在的。”陈墨说,“而且,那个‘另一端’,有能力检测到秦嫚引发的波动,并且尝试做出反应。”

  萧霆闭上眼睛。

  他想起赢阴嫚坐在沙发里读《睡虎地秦墓竹简》时的侧影。想起她念出古秦音时,那种穿越千年的陌生与熟悉。想起她说“父皇”两个字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眷恋。

  如果陈墨的假设是对的……

  那么当赢阴嫚思念那个两千年前的帝国时,那个帝国,可能也在以某种方式,“看”着她。

  “继续监测。”萧霆睁开眼睛,“把所有数据都记录下来,尤其是这些逆向脉冲。我需要知道它们出现的规律,强度变化,任何可能的模式。”

  “明白。”陈墨坐回椅子上,手指重新放上键盘,“不过老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说。”

  “如果秦嫚真的在无意识中‘广播’自己的存在,那么她广播的对象……可能不止一个。”陈墨说,“时空结构是复杂的。一个褶皱点,可能同时连接着多个时空节点。”

  他调出频谱图,指着上面几个不起眼的频段:“看这些地方,有一些非常微弱的谐波。我之前以为是设备失真,但现在想想……会不会是信号在时空结构中发生了衍射?就像光通过多缝干涉,会产生多个像?”

  萧霆看着那些微弱的谐波,它们像幽灵一样,在频谱图的边缘若隐若现。

  多个连接点。

  赢阴嫚的存在,可能正在被多个“另一端”观测。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些“另一端”是什么。

  “先集中精力分析主信号。”萧霆说,“谐波部分标记出来,等主信号解析清楚再说。”

  “好。”陈墨开始工作,键盘敲击声重新响起,密集而规律。

  萧霆走到工作台另一侧,调出大厦的安防系统界面。屏幕上显示着各个楼层的监控画面,绿色的小点代表传感器正常,红色代表异常。

  所有指示灯都是绿色。

  但萧霆知道,有些威胁,是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

  他想起陈墨之前发现的校园监控入侵。那些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赢阴嫚。而现在,陈墨又告诉他,可能还有更多“眼睛”,在更遥远的地方,以更难以理解的方式,注视着同一个目标。

  赢阴嫚。

  大秦长公主。

  一个行走的时空异常点。

  萧霆关掉安防界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写上:“时空透镜假说初步分析报告”。

  他开始整理陈墨的发现,把波动数据、逆向脉冲、频谱特征一一记录下来。文字在屏幕上跳跃,形成逻辑链条,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

  赢阴嫚不是简单的重生者。

  她是某种更复杂、更危险的现象的核心。

  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回荡,与服务器风扇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陈墨偶尔会低声自言自语,念叨着“傅里叶变换”、“小波分析”、“量子纠缠”之类的术语,然后突然兴奋地敲下一串代码。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晚上八点,萧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赢阴嫚发来的消息:“晚饭准备好了,要回来吃吗?”

  他回复:“和陈墨在实验室,晚点回去。你先吃。”

  放下手机,萧霆看向陈墨。技术极客还沉浸在数据海洋里,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拿着半块已经冷掉的披萨,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机械而专注。

  “有进展吗?”萧霆问。

  陈墨咽下披萨,喝了口水:“有。我分析了所有逆向脉冲的时间分布,发现一个规律——它们只出现在波动峰值之后的0.3到0.5秒窗口内,从不出现在其他时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另一端’的反应速度是有限的。”陈墨说,“从检测到波动,到生成逆向脉冲,需要0.3到0.5秒的时间。这个延迟……很微妙。”

  “微妙在哪里?”

  “如果‘另一端’是自然现象,延迟应该更随机。”陈墨说,“但0.3到0.5秒这个范围太稳定了,稳定得像……像某种处理时间。”

  他调出一张统计图,上面是几十次逆向脉冲的延迟时间分布,几乎全部集中在0.35?秒到0.45秒之间。

  “看这个分布。”陈墨说,“如果是物理过程,延迟应该符合某种概率分布——比如高斯分布。但这个……它更像一个固定处理时间加上一点点随机抖动。”

  萧霆看着那张图。那些数据点像士兵一样整齐排列,围绕着0.4秒这个中轴线。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问。

  “我的结论是……”陈墨深吸一口气,“‘另一端’很可能不是自然现象。它是有意识的。或者至少,是受控的。”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拂过萧霆的后颈,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看向那些显示器,上面跳动的波形和脉冲,突然有了全新的含义。

  那不是数据。

  那是对话。

  一场跨越两千年的、单向的、无意识的对话。

  赢阴嫚在这头“说”着什么——通过她的思念,她的记忆,她的古语和古礼。

  而另一头,有什么东西在“听”。

  并且在0.4秒后,尝试“回答”。

  “继续分析。”萧霆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更平静,“我要知道更多。关于波动的触发条件,关于逆向脉冲的特征,关于这个‘处理时间’可能意味着什么。”

  “明白。”陈墨重新投入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萧霆走到窗边,虽然窗外只有混凝土墙,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男人,眉头紧锁,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警惕,担忧,但还有一种……兴奋。

  是的,兴奋。

  作为一个历史学者,他正在见证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现象。

  作为一个科技公司的创始人,他正在接触可能是最前沿的未知领域。

  而作为一个……保护者,他正在面对可能是最危险的局面。

  多重身份,多重责任,多重风险。

  但萧霆没有退缩。

  他转身,走回工作台,在陈墨旁边坐下。

  “我跟你一起。”他说,“今晚把初步分析报告做出来。”

  陈墨咧嘴一笑,递给他另一块冷披萨:“老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两人开始工作。键盘敲击声变得密集,像雨点一样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示器蓝光映照出他们专注的侧脸,数据流在屏幕上奔腾,像一条通往未知的河流。

  而在这条河的另一端,在遥远的、被时间隔开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下一次波动。

  等待着下一次对话。

  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