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商业邀约
#第14章:商业邀约
赢阴嫚回到宿舍,轻轻关上门。室友们都不在,房间里很安静。她走到书桌前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枚木牍,放在台灯下。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古老的墨迹,“皇帝诏曰”四个字仿佛在微微跳动。她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文档,标题是“秦代军功爵制再考——基于新见史料的几点辨析”。手指放在键盘上,她停顿了片刻,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敲下第一个字。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萧霆的消息:“八点,梧桐苑见。苏教授的事需要详细谈,另外有个项目想听听你的意见。”
赢阴嫚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分。她回复了一个“好”字,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木牍被她收进抽屉最深处,用几本书压住。她换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脸依然年轻,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那是两千年的重量。
***
梧桐苑别墅的客厅里,灯光调得很柔和。
萧霆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文件。茶几上放着两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起,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味。陈墨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门铃响起。
萧霆起身开门。赢阴嫚站在门外,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看起来比昨天更平静了些,但萧霆能察觉到她眼底深处那根绷紧的弦。
“进来吧。”萧霆侧身让开。
赢阴嫚走进客厅,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还有陈墨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了电子元件和咖啡的味道。她注意到客厅的窗帘拉得很严实,窗户也关着——这是萧霆的习惯,每次谈重要事情时都会这样。
“坐。”萧霆指了指沙发。
赢阴嫚坐下,端起茶杯。温热的瓷杯熨帖着手心,茶汤清澈,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她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
“苏教授那边,详细说说。”萧霆开门见山。
赢阴嫚把下午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包括苏清河的态度、他的疑虑、他的让步,以及那句“纸包不住火”的警告。她的声音很平稳,但说到某些细节时,语速会不自觉地放慢——那是她在斟酌用词。
萧霆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给了你一个机会。”他说,“但也设下了期限。学术产出——这是他要的‘回报’,也是他判断你价值的依据。”
“我知道。”赢阴嫚放下茶杯,“所以我开始写论文了。秦代军功爵制,这个题目足够大,也足够……安全。”
“安全?”
“不会直接触及我的身份。”赢阴嫚说,“但又能展现我的‘知识储备’。”
萧霆点了点头。他看向陈墨:“你那边呢?”
陈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显然又熬夜了。
“天幕的能量波动数据出来了。”他把平板电脑转向两人,“看这个曲线——每七天有一个小峰值,每二十八天有一个大峰值。大峰值的时候,天幕的清晰度会提高,持续时间也会延长。按照这个规律……”
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个日历界面。
“下一个大峰值,在三个月后的今天。”陈墨说,“误差不超过两天。”
客厅里安静下来。
赢阴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三个月。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胸口。
“古代那边呢?”萧霆问。
“还在分析。”陈墨说,“逆向信号很微弱,但能捕捉到一些……怎么说呢,像是‘观测反馈’的东西。有人在看,而且看得很仔细。最近几天,反馈信号的强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赢阴嫚闭上眼睛。她能想象那个画面——咸阳宫前,父皇、胡亥、赵高、那些方士,还有无数臣民,仰头看着天幕。他们在看她的生活,分析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所以我们现在有三条线。”萧霆总结道,“第一,苏清河线——需要稳住,用学术产出换取时间和庇护。第二,天幕线——三个月后的大峰值是关键时刻,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控制或干扰的方法。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赢阴嫚。
“第三,你需要一个更稳固的身份。一个能让你合法活动、合法贡献知识、合法获取资源的身份。”
赢阴嫚睁开眼睛:“你有什么想法?”
萧霆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看看这个。”
赢阴嫚接过文件。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智慧博物馆项目——秦代展区深度合作竞标方案”的字样。她翻开第一页,是项目概述:政府主导的文化数字化工程,预算八千万,旨在打造全国首个全沉浸式、智能交互的秦代历史文化展区。
“我们公司正在竞标这个项目。”萧霆说,“竞争对手有三家,都是业内顶尖的。其中‘华文数字’最麻烦——他们做过故宫的数字复原项目,经验丰富,而且……”
他指了指文件中的一页。
“而且他们请了秦史专家李崇明教授做顾问。李教授是苏清河的师兄,在国内秦史研究领域排前三。”
赢阴嫚快速浏览着文件。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设计草图、技术参数、预算分配表。现代的文字和图表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陌生,但有些专业术语还是需要思考一下才能理解。
“你想让我帮忙?”她抬起头。
“对。”萧霆说,“但不是以‘赢阴嫚’的身份。而是以‘特聘历史顾问’的身份——匿名,远程参与,只提供专业意见。”
赢阴嫚沉默了片刻。
“风险很大。”她说,“如果我提出的建议太……精准,会引起怀疑。”
“所以需要包装。”萧霆说,“我会把你的意见‘翻译’成现代学术语言,加上参考文献,做成看起来像是基于最新研究成果的推论。而且……”
他笑了笑。
“而且,我们不需要在所有细节上都赢。只需要在几个关键点上,做出颠覆性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新。只要这几个点足够震撼,就足以让我们在竞标中脱颖而出。”
赢阴嫚翻到文件的后半部分,那里是展区设计的初步方案。她看着那些复原图——咸阳宫的朝堂、皇帝的御座、文武百官的站位、祭祀的仪轨……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萧霆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赢阴嫚指着其中一张图:“这个御座的位置不对。”
“不对?”
“朝堂之上,御座不是正对大门。”赢阴嫚说,“而是偏东十五度。因为东方属木,主生发,象征皇权生生不息。而且御座的高度……这里写的是‘根据现存基址推测,高约三尺’。不对,应该是三尺六寸。‘六’是秦的吉数,取‘六合’之意。”
萧霆和陈墨对视了一眼。
“还有这个。”赢阴嫚翻到下一页,“百官站位图。这里把文官和武官分列左右,文左武右——这是汉以后的规矩。秦制不同,秦以军功立国,朝堂之上,武官在前,文官在后。而且不是按官职高低排,是按军功爵位排。一个爵位为‘不更’的武将,站位比一个‘御史大夫’还要靠前。”
她继续翻页,手指在图纸上快速移动。
“祭祀仪轨这里,用的礼器组合不对。秦祭天用青铜鼎,但不是周制的那种大鼎,而是改制后的‘秦鼎’——鼎足更粗,鼎腹更浅,纹饰以云雷纹为主,而不是饕餮纹。”
“这个兵器陈列,把戈和戟放在一起——不对。戈是车战兵器,戟是步战兵器,在秦军编制里分属不同兵种,不会混放。”
“还有这个……”
她说了整整十分钟。
萧霆和陈墨都没有打断她。萧霆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陈墨则用平板电脑拍下了赢阴嫚指出的每一处问题。客厅里只有赢阴嫚的声音,平静、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不是一个学生在复述课本知识。
那是一个亲历者在讲述她熟悉的世界。
赢阴嫚说完最后一个问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的喉咙有些干。
萧霆放下笔,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这些……”他缓缓说,“如果都是对的,那现有的秦史研究,至少有三分之一需要修正。”
“不是修正。”赢阴嫚说,“是重写。”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陈墨的平板电脑屏幕暗了下去,自动锁屏。
“明天下午,公司有个内部方案讨论会。”萧霆突然说,“我想邀请你参加。”
赢阴嫚的手顿住了。
“以‘特聘历史顾问’的身份。”萧霆补充道,“远程视频接入,不露脸,用变声器。你只需要听,然后在关键时候提出意见。我会告诉团队,你是我从海外请来的专家,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公开身份。”
“太冒险了。”赢阴嫚说。
“但值得。”萧霆看着她,“如果能在竞标中胜出,这个项目会给我们带来至少两千万的净利润。更重要的是——它会成为你的‘护身符’。一个参与过国家级文化项目的专家,一个对秦史有颠覆性见解的学者,这个身份,比任何论文都有分量。”
赢阴嫚的手指收紧。
茶杯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她想起苏清河的话——“纸包不住火”。既然迟早要暴露,那不如主动出击,在可控的范围内展现价值,换取生存空间。
“好。”她说。
***
第二天下午两点,萧霆科技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了八个人——项目组的核心成员。空气里有咖啡的苦香,还有投影仪散热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窗帘拉上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萧霆坐在主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接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着“智慧博物馆——秦代展区设计方案(第三版)”的标题。
“开始吧。”萧霆说。
项目负责人王磊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
“各位,这是我们根据前两次讨论修改后的方案。重点优化了三个部分:第一,朝堂场景的沉浸式体验;第二,祭祀仪轨的交互设计;第三,兵器陈列的数字化复原……”
他点开第一张图。
那是咸阳宫朝堂的3D复原图。巍峨的宫殿,高耸的梁柱,御座位于大殿正中,正对大门。文武百官分列左右,文官在左,武官在右,按官职高低排列。
“这里我们参考了李崇明教授的最新论文,以及咸阳宫遗址的考古报告……”王磊开始讲解细节。
萧霆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团队成员都在认真听着,有人做笔记,有人点头。气氛很专注,但也有些紧绷——大家都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也知道竞争对手的实力。
他的目光落在会议桌尽头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电脑屏幕是黑的,但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绿色指示灯亮着——那是视频通话连接的标志。赢阴嫚在线的标志。
王磊讲了二十分钟,然后停下来。
“大家有什么问题或建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举手:“王哥,朝堂场景的灯光设计是不是太亮了?秦代宫殿的采光应该没那么好。”
“这个考虑过,但太暗的话会影响用户体验……”
讨论开始了。团队成员们各抒己见,有的关注技术实现,有的关注用户体验,有的关注成本控制。萧霆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引导讨论的方向。
但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关于御座的位置。”萧霆突然开口。
会议室安静下来。
萧霆点开朝堂场景的细节图,放大御座区域。
“我最近咨询了一位海外专家。”他说,“这位专家对秦代宫廷制度有……很独特的研究。她提出一个观点:秦代朝堂的御座,可能不是正对大门。”
王磊愣了一下:“不是正对大门?那朝哪个方向?”
“偏东十五度。”萧霆说,“东方属木,主生发,象征皇权生生不息。而且御座的高度应该是三尺六寸,不是三尺。‘六’是秦的吉数。”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个……有依据吗?”王磊推了推眼镜,“我查过的所有资料,包括李崇明教授的论文,都说御座是正对大门。”
“依据来自一些海外收藏的秦代竹简。”萧霆面不改色地说,“那些竹简没有公开发表,但内容很可靠。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那台笔记本电脑。
“专家在线,不如直接请她解释?”
所有人都看向那台电脑。
萧霆点了一下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但画面是黑的,只有右下角显示着一个变声器处理过的、中性化的声音波形图。
“各位好。”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性别和年龄,只有一种平板的、机械的质感,“我是萧总请来的顾问。关于御座的问题,我可以补充几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一,秦尚水德,但水德之下,又重五行相生。东方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这是一个循环。御座偏东,取‘木生火’之意,火象征光明、权威,所以这个朝向有强化皇权的象征意义。”
“第二,关于高度。秦制以‘六’为纪:车同轨,轨宽六尺;书同文,字高六分;度同制,尺分六寸。御座高三尺六寸,符合秦制对‘六’的偏好。”
“第三,也是最直接的证据:咸阳宫遗址的基址测量数据。如果各位仔细分析朝堂区域的柱础分布,会发现中轴线并不完全对称,而是向东偏移了约十五度。这个偏移,很可能就是为了配合御座的朝向。”
声音停下来。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王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看向团队里的考古专业背景的成员——那个成员正在快速翻看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
“还有一点。”声音再次响起,“关于百官站位。秦制以军功爵位为尊,朝堂之上,武官在前,文官在后,按爵位高低排列,而不是官职。一个爵位为‘不更’的武将,站位比‘御史大夫’靠前。这个规矩,一直延续到秦亡。”
“这……”王磊终于找回了声音,“这和我们现有的所有复原图都不一样。”
“所以需要改。”萧霆说,“如果我们的方案能第一个提出这种颠覆性的复原,在评审专家那里会加分很多。”
“可是风险也很大。”另一个团队成员说,“如果评审专家不认可这种观点,我们可能会被扣分。”
“那就需要证据。”萧霆看向那台电脑,“顾问,你能提供更多依据吗?”
“可以。”声音说,“我可以整理一份详细的文献综述和考古证据分析,包括海外竹简的译文、遗址数据的重新解读、以及秦代军功爵制与朝仪制度的关联性研究。三天内可以给到。”
萧霆点了点头。
“好。”他看向团队,“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向,重新调整朝堂场景的设计。王磊,你负责协调。其他部分也先按这个思路过一遍,看看还有哪些可以优化的地方。”
会议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赢阴嫚的声音又响起了七次。每一次,她都指出一个细节问题——祭祀礼器的组合、兵器陈列的分类、服饰的纹样、甚至宫殿地面的铺砖图案。她的解释总是简洁而有力,引用的“证据”听起来都很可靠,虽然团队成员们从未听说过那些“海外竹简”和“未发表的研究”。
但没有人质疑。
因为她说得太笃定了,那种笃定,不像是在推测,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团队成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有兴奋,有困惑,也有隐隐的不安。王磊最后一个走,他走到萧霆身边,压低声音说:“萧总,这位顾问……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朋友。”萧霆说,“身份特殊,不方便公开。但专业能力你放心。”
王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抱着笔记本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萧霆一个人。
他关掉投影仪,走到那台笔记本电脑前。屏幕已经黑了,但绿色指示灯还亮着。
“还在吗?”他问。
“在。”赢阴嫚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这次没有用变声器,是她原本的声音,有些疲惫。
“今天表现很好。”萧霆说,“团队都被震住了。”
“我说了太多。”赢阴嫚的声音里有一丝担忧,“那些细节……太具体了。如果有人去查,会发现根本没有那些‘海外竹简’。”
“所以我们要快。”萧霆说,“在竞标结果出来之前,不会有人去深究。等我们赢了项目,有了官方背书,那些质疑的声音自然会变小。”
他顿了顿。
“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最终竞标演示的时候,我想加入一个‘彩蛋’。”萧霆说,“一个由你指导设计的、完全颠覆现有认知的秦代场景复原。不放在主方案里,作为备选方案展示。如果评审专家感兴趣,我们就拿出来;如果不感兴趣,就当没这回事。”
赢阴嫚沉默了很久。
“你想做什么场景?”
“秦始皇帝的日常。”萧霆说,“不是朝堂,不是祭祀,是他在咸阳宫里的日常生活——怎么用膳,怎么批阅奏章,怎么接见近臣。现有的所有复原,都是基于后世想象。但你知道真实的样子。”
又一阵沉默。
“风险太大了。”赢阴嫚说,“那个场景……太私人了。如果我复原得太真实,会暴露很多东西。”
“所以需要把握分寸。”萧霆说,“展示一些细节,但不要全部。比如奏章的格式、用印的规矩、近臣奏对时的礼仪……这些是制度性的东西,可以用‘新发现’来解释。至于更私人的部分,可以模糊处理。”
赢阴嫚没有立刻回答。
萧霆能听见她那边轻微的呼吸声。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会议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阴影从墙角蔓延开来。
“好。”赢阴嫚终于说,“我试试。”
“谢谢。”萧霆说,“三天后,我们再见一次面,把详细方案定下来。”
“嗯。”
通话结束了。
绿色指示灯熄灭了。
萧霆站在昏暗的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赢阴嫚在现代社会立足的最好机会——用她的知识,换取生存空间,换取尊重,换取一个合法的身份。
至于风险……
他想起赢阴嫚说过的话:“我死过一次,没什么好怕的。”
但他怕。
他怕保护不了她,怕这个决定会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怕那场“苦涩的胜利”会以他无法预料的方式到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墨的消息:“监控系统发现异常网络访问,来自境外IP,目标是我们公司的服务器。正在追踪。”
萧霆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回复:“加强防护。另外,准备一些‘诱饵文件’——关于秦史研究的假数据,放在服务器里,看看谁会来偷。”
消息发送出去。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