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魔王魔王
强烈的震颤感从地面席卷而上,让人两股战战,几欲倾倒。
如此的威势,如此的霸念。
除了重度改造成人型兵器的赛博格还能有谁?
清道夫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口瓜!是赛博格!大家快退啊!”
骇然的惊呼从众人口中发出,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清道夫们顿时就欲做鸟兽散。
只可惜话音刚落,一具浑身上下都缭绕着杀气的魁梧影子便已站在了身前。
随着场外支援的酒保一个响指落下。
啪!
诊所内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全部熄灭,陷入了黑暗。
刚刚惊叫的清道夫们此刻更是慌乱,窗外投来大都会夜晚的霓虹灯光,一片朦胧光影中满是压抑的空气。
两道幽幽绿光如同萤火般亮起,在昏黑的室内飘荡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肉撕裂的声响伴随着惨叫响起。
一阵温热的腥雾融入夜色。
丢下手中的两扇人,温斯特的面色藏在阴影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中不带一丝感情。
冷酷,肃杀……
此刻被地下室中的人体冷库激怒到极致的温斯特反而陷入了一种异常的冷静,一切的杂念都被抛之脑后,将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念感。
必须要将什么东西撕碎,砸烂,毁灭的信念感。
浓厚的异物感如同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所有清道夫的心头,他们借着微弱的灯光,勉强看到了那个显得有些狰狞的人影。
只是一眼,便让所有人都生出了如同见到天敌般的战栗感。
他们猜错了。
来者并非什么重度义体改造的赛博格,而是某种比赛博格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怪物。
绝对的弱者,由此而生的无力,教会你恐惧的将是……
魔王——温斯特。
“啊……来吧……”
嘶哑而冰冷的呢喃声在空间中回响,随后越来越强,直到化作呼啸纵横的雷鸣。
“来领受死亡。”
“来领受惩戒!”
“来领受这绝望的——天罚!!!”
那道身影动了,重量不详的防爆甲此刻化作最好的武器,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与撕裂的风声极速迫近。
只是一拳,一个清道夫的脑袋便被砸进了腔子里,鲜血喷出,整个人滑稽的原地走了两步,随后歪歪扭扭的跪倒,已然没了气息。
其他人见状皆是亡魂大冒。
清道夫的反击在厚重的装甲面前犹如毛毛细雨,无法阻挡这骇人屠夫哪怕一毫秒。
温斯特动作不停,如同嗜人恶虎般直扑下一个清道夫。
他双手张开,仿佛想要拥抱。
下一刻,双手猛的合拢!
一个清道夫像是被迎面而来的两辆卡车夹击,整个人被压成草莓薄饼,草莓果肉和奶昔淌了一地。
“为什么!”
他有太多疑问了。
“为什么!!!”
温斯特化身绞肉机,举手投足间都携带着足以将血肉之躯顷刻摧垮的宏伟力量。清道夫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一个接一个的化作残尸,温斯特咆哮着发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做个好人!
为什么要制造如此之多的悲剧!
为何如此欲壑难填!
为什么这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小孩会吃不饱饭!
为什么连死人的尸体都有人觊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自从来到艾米丽的世界之后,他积攒了太多的疑惑。
这些问题就像某种顽疾,总是在不经意间刺痛他。
这世界本不该如此!
此刻他咆哮,并非是想要从清道夫这里得到答案,只是纯粹在宣泄罢了。
将自己最黑暗,最沉重,最恶毒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倾泻在这些渣滓身上。
他唾弃这些行尸走肉!他诅咒这些人渣的灵魂!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神,有清道夫举起双手哀求。
“不要!我还有……”
砰!
死人在说话。
撕裂躯体,折断骨骼,摧毁神经,崩溃血肉……
天罚的铁拳接连落下!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不论清道夫如何哀求,表现得如何悲惨,都没有一丝迟疑。
只因那些美德不是这些人配享有的。
诊所外,不知何时酒保已经脱离了赛博深潜状态,用雨刮器擦净挡风玻璃上血污的他此刻正和船长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诊所里不断飞溅到玻璃上的血迹。
很快,所有玻璃都被血液涂满了。
只有清道夫骇然的哀嚎时不时伴随着震撼的巨响传来,巨响每响起一声,挂在诊所外的十字灯牌便闪烁一下,眼看着便是摇摇欲坠。
酒保脸颊抽搐,和船长艰难对视一眼。
“嘶……我有点害怕了。”
杜埃好像给自己找了个不得了的高手过来。
酒保内心祈祷……
上帝保佑他没有什么PTSD或者赛博精神病。
阿门。
面对酒保滞涩的话语,船长表现出一种认命般的摆烂态度。
他从酒保怀里掏出香烟,自顾自点上吸了一口。
一脸释然的回忆起了人生。
诊所内。
渐渐地,温斯特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累了,或是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情绪,只是因为现在的清道夫的人数减少到了一个他可以慢慢折磨的地步。
刚刚下手那么快,他怕对面跑了,优先挑了看上去就腿脚利索的目标下手。
此刻整栋建筑已经布满了裂痕,一缕缕灰尘从墙体的裂缝中落下,落在地上吸满血,变成磨砂质感的血泥。
仅剩的几个清道夫面色绝望地挤在一个墙角,互相推搡着,同时试图把自己的身体再往里缩一点。
“呵呵呵呵呵……”
听见嘶哑的嘲笑从面前那个犹如魔鬼般的杀人狂嘴里发出,身材最瘦小,位于最外围的那个清道夫裤裆一热,一股腥臊的暖流便湿润了地面。
他吓尿了。
温斯特一把抓起他,当场表演了一个手打牛肉丸。
见到这一幕几个清道夫连忙夹紧胯下,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步了前人的后尘。
随手摘下肩头的碎肉,温斯特低下头,对着那几个清道夫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人指出他人所犯过的罪行,每指出一项,我就取走那人身上的一个零件。直到最后一个人……”
“赢家的奖励是——幸存。”
他沾满血迹的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坏笑,森白色的牙齿在几个清道夫眼里犹如地狱的入口。
没人回应,只是不停的颤抖啜泣。
“别这样嘛,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坏人似的。”
温斯特无奈扶额,下一刻,他随手抓起一个清道夫的双腿。
将他倒过来,当着剩下几人的面,手撕鸡排!
壮烈处决!
被撕的清道夫发出骇人听闻的加油声,从中气十足一直滑落到微不可闻。
“补充一条,一分钟内没人站出来参与我的游戏的话,我就挨个撕过去!我保证下一位绝对死的比上一位要慢。”
听到这句话,清道夫们又哭了起来。
温斯特瞪眼呵斥!
“哭!哭也算时间!”
这下没人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