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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何去何从

乱武从崩山拳开始 追风小小 3719 2026-04-16 08:14

  一个月。

  到时候拿不出银子,会发生什么?

  陈阳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答案。

  去年,村头的赵老四交不起租子,被黑水帮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家里的粮食被搬了个精光,连过冬的柴火都没留下。

  这就是这个世道的规矩。

  你没有银子,你就是草。

  别人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陈阳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发紧。

  前世的他是个普通人,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处境——不是失业,不是没钱交房租,而是真真切切的生存问题。

  交不出租子,可能真的会死。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生存危机——三十日内将面临致命威胁,生存概率低于5%。」

  「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天道酬勤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陈阳。」

  「当前修为:无。」

  「系统核心法则:天道酬勤,勤能补拙。」

  陈阳盯着光幕,眼睛一眨不眨。

  穿越者有系统,这个设定他在前世的小说里看过无数次,但当这一切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不是惊喜,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一根绳子的感觉。

  他的手在抖,心在颤。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把系统的每一条说明又仔细看了一遍。

  不直接提供能力。

  所有能力需自行学习获得。

  换句话说,系统不会替他变强,但会让他每一次努力都可见,都能够有收获。

  这就是天道酬勤。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在黑暗中慢慢坐起身。

  他盘腿坐在炕上,开始认真思考。

  系统给了他一个变强的机会,但机会不会自己走到你面前。他需要自己去找路,自己去学本事。

  学什么?

  黑水帮的人个个膀大腰圆,杨磊身边那两个壮汉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现在这副身子骨,十四岁,瘦得跟竹竿似的,就算有系统加持,光靠自己瞎练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打得过他们。

  他需要系统地学习武艺,需要一个能教他的师父,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修炼的地方。

  而这些,村里给不了他。

  只有县城,才有武馆。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陈阳的心就沉了下去。

  武馆的束脩不会便宜。家里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米缸见底了,盐罐子空了,母亲攒的那几个铜板,还是留着给弟弟扯布做冬衣的。

  拿什么交束脩?

  陈阳咬了咬牙。

  不管了,先把想法跟爹娘说清楚。束脩的事,总有办法。

  他可以给武馆干活抵学费,可以一边学一边打零工。他不怕吃苦,只怕没有出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阳就醒了。

  准确地说,他几乎一夜没睡。系统的光幕一直悬浮在意识深处,那几个字——“天道酬勤,勤能补拙”——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烫。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父亲在劈柴。

  陈阳穿好衣服推门出去,深秋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凝成一团白雾。

  院子里的枣树光秃秃的,地上落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永山蹲在柴垛旁,手里的斧头一下一下地落下,动作机械而麻木。他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爹。”陈阳走过去。

  陈永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怎么起这么早?病刚好,多睡会儿。”

  “睡不着。”陈阳蹲下来,和父亲平视,“爹,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永山放下斧头,看着儿子。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麻木,像是已经被生活压榨得什么都不剩了。

  “爹,我想去县城武馆学武。”

  陈永山愣住了。

  他盯着陈阳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我想去武馆学武。”陈阳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疯了?”陈永山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学武?那得多少钱?咱们家米缸都见底了,哪来的钱给你交束脩?你知不知道县城武馆收多少——”

  “爹。”陈阳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父亲的眼睛,“一个月后,杨磊来收租子。一两五钱银子,一石半糙米。咱们拿得出来吗?”

  陈永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拿不出来。”陈阳替他说了,“到时候怎么办?鸡已经被拎走了,米缸会被搬空,你会被打断肋骨,娘会跪在地上磕头——这就是一个月后的事。”

  “你别说了——”陈永山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必须说。”陈阳的声音低下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爹,我不想看着这个家被他们拆了。我不想看着你和娘跪在杨磊面前。我不想让小梅和小牛饿肚子。所以我必须去学武,哪怕学个一招半式,至少以后有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我能挡在你们前面。”

  陈永山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束脩……你知道要多少不?”

  “不知道。但不管多少,总有办法。”陈阳说,“我可以给武馆干活抵束脩,可以帮师父跑腿打杂。我不怕吃苦,爹,你知道的。”

  陈永山沉默了。

  院子里只剩下风穿过枣树枝丫的声音,呜呜的,像是在哭。

  “我……我去县城打听打听。”陈永山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样子,“看看哪家武馆肯收你,束脩要多少。你先别跟你娘说,等打听了再说。”

  陈阳点了点头。

  他知道,父亲这是松口了。不是因为觉得学武有用,而是因为别无选择。就像昨天答应杨磊“拿鸡换一个月”一样,不是因为愿意,而是因为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吃早饭的时候,一家五口围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旁。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上面飘着几片野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王翠芸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半个黑面饼子,掰成小块泡在粥里,一口一口地抿。她的眼睛还是肿的,昨天哭得太狠了,肿得跟核桃似的。

  陈阳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娘,我有件事跟你说。”

  王翠芸抬起头,眼皮红肿,眼神疲惫。

  “我想去县城武馆学武。”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小梅和陈小牛放下碗,瞪大眼睛看着哥哥。王翠芸手里的饼子掉进了碗里,溅出一小圈粥水。

  “你说啥?”王翠芸的声音拔高了。

  “去武馆学武。”陈阳看着母亲的眼睛,“爹已经同意了,他今天就去县城打听束脩的事。”

  王翠芸猛地转头看向陈永山,后者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永山,你疯了?”王翠芸的嗓门一下子尖了起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要拿钱给你儿子去学武?那钱哪来?你变出来啊?”

  “翠芸——”陈永山终于开口了。

  “你别叫我!”王翠芸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米缸里还有多少米?盐罐子里还有多少盐?你不管这些,你让他去学武?”

  陈阳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母亲的手粗糙得像砂纸,骨节突出,掌心全是干活的茧子和裂口。

  “娘,你听我说。”陈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是要去学武打架,我是要去学本事。一个月后,杨磊就要来收租子了,咱们交不起。到时候他带人来,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把爹打一顿,咱们怎么办?你跪在地上求他有用吗?”

  王翠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阳,娘知道你是为这个家好,可是……可是咱家真的拿不出那个钱啊……”

  “娘,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陈阳说,“我可以给武馆干活抵束脩,可以一边学一边打零工。我不怕苦,娘,你知道的。只要能学个本事在身上,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咱们家了。”

  王翠芸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陈小梅走过来,怯生生地拉了拉陈阳的衣角:“哥,你要去县城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了笑:“哥去学本事,学好了就回来。到时候谁也不敢欺负小梅了。”

  陈小牛在旁边攥着拳头,眼睛亮亮的:“哥,你学了武,能把咱们家的鸡要回来吗?”

  陈阳看着弟弟那张瘦巴巴的小脸,心里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能。哥一定把鸡要回来。”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陈阳站起身,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慢慢攥紧了拳头。

  天道酬勤,勤能补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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