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让你学剑仙诀,你拿树枝劈太爷?
陆玲珑握着那根树枝,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沌。
以心驭剑?以意驭气?
可这分明是一根破树枝啊!
她试着像张皓然那样挥了一下,除了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什么都没发生。
别说什么剑气冲霄,就连一片飘落的树叶都未能撼动分毫。
“不对,你的姿势太僵硬了”。
张皓然摇了摇头,缓步走到陆玲珑身后
“手腕放松,不要死死攥着,剑是身体的延伸,不是烧火棍。”
话音未落,他便站定在陆玲珑身后。
温热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探出,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紧握树枝的右手。
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她的肩头,带着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往下压了压。
“肩膀沉下去,将你的炁沉入丹田”。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陆玲珑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脖颈直冲耳根,小巧的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跟哪个同龄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别分心!”
张皓然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闭上眼睛,去感受它,感受这根树枝的存在,将它想象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陆玲珑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乖顺地闭上了双眼。
张皓然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开始缓缓地挥动那根树枝。
一遍。
两遍。
三遍。
……
起初,陆玲珑只觉得浑身别扭,心跳如鼓,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可渐渐地,她敏锐地察觉到,张皓然握着她的手挥舞时的轨迹,似乎暗合着某种极其玄妙的韵律。
每一次挥动,都与周围的天地之炁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她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开始与这挥剑的节奏同步。
原本轻若无物的树枝,在她手里仿佛渐渐有了重量,甚至隐隐传来一丝锋锐的错觉。
“对,就是这个感觉,记住这种韵律。”
陆玲珑依旧闭着眼睛,放空心神,任由身体顺着刚才的惯性,一遍遍地找着那种感觉。
她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奇妙的境界之中。
虽然远没有张皓然那种随手一剑劈开云层的恐怖威势,但她每一次挥剑,树枝划过空气时,竟然带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银色流光。
“不愧是陆家的大小姐,这悟性确实不错。随便指点两下,就能摸到剑仙诀的门槛。”
张皓然的目光不经意间下移,落在陆玲珑随着挥剑动作而不断起伏的曼妙身段上。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身段确实有料,即便穿着宽松的便服,也难掩那呼之欲出的青春活力。
就在张皓然一边暗自感慨,一边光明正大欣赏着眼前这动人景致的时候。
院门口的方向,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暴喝。
“臭小子,你对我孙女在干什么呢?!!”
这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整个院子里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张皓然转头一看。
只见陆瑾不知何时出现,正怒不可遏地站在院门口,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钉在张皓然的身上。
他方才在山下溜达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把宝贝孙女单独留在这个邪门的小子身边不妥,便急匆匆地折返回来。
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孙女闭着眼睛在那傻乎乎地挥舞树枝,而张皓然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站在她身后,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好你个张皓然!”
陆瑾气得浑身发抖,“老夫还当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竟存着这般龌龊的心思,敢把主意打到我陆家的玲珑头上”
怒火攻心下,他二话不说,抬手便在虚空中飞速画出一道符箓。
淡蓝色的炁流瞬间凝聚成一张雷光闪烁的符纸,噼里啪啦的电光在符箓上疯狂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老夫今天非得替张之维好好教训教训你!”
陆瑾屈指一弹,那道雷符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带着狂暴的威势,直奔张皓然砸去。
雷符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之间便已冲至张皓然身前。
张皓然却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挑挑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雷符即将砸中张皓然的瞬间。
一直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挥剑韵律中的陆玲珑,突然动了。
她根本没睁眼,只是顺着心中的那股感觉,身体下意识地一转,手中的树枝便朝着那道袭来的雷符,看似轻飘飘地挥了过去。
“丫头!快躲开!”
陆瑾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他含怒出手的一击,有意防御的话,只会受些皮肉之苦,但此刻陆玲珑拿根破树枝去挡,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陆瑾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梦了。
“砰!”
只听一声轻响。
干枯的树枝与狂暴的雷符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树枝断裂,陆玲珑被雷光劈飞的惨烈画面,并未出现。
就在树枝接触到雷符的刹那。
陆玲珑手中的那根普通树枝上,猛地爆发出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银色流光。
一股冷冽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锋锐剑意,从那根树枝上轰然爆发。
“哧——”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那道蕴含着狂暴雷霆之力的符箓,竟然被这根树枝看似脆弱的树枝从中间平滑地一分为二。
被劈开的雷符瞬间失去了平衡,化作两股狂暴的炁流,擦着陆玲珑的身体两侧,狠狠的轰在了后方的院墙上。
“轰隆!”
伴随着两声巨响,坚固的院墙直接被炸出两个大窟窿,碎石乱飞。
而陆玲珑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不仅如此。
那一剑劈开雷符后,残余的剑气竟未消散,而是顺着陆玲珑挥剑的方向,化作一道半月形的银色气浪,朝着院门口的陆瑾反斩而去。
陆瑾瞳孔骤缩。
这股剑气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那种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真意,让他这位成名已久的十佬,都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惊悸。
他不敢托大,抬手在身前接连画下三道防御符箓,这才堪堪将那道残余的剑气抵挡下来。
陆瑾满脸骇然的看着手里握着一根树枝的孙女,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剑中所蕴含的精妙剑理,那种浑然天成,以意驭炁的至高境界,如果不是在剑道上沉浸了数十年的顶尖剑客,根本不可能挥得出来。
这种境界,就连一些名门大派的掌门都未必能够企及。
更可怕的是,刚才陆玲珑手里拿的,仅仅只是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
如果换成一把真正的精钢长剑,刚才那一击的威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玲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招数的?”
陆瑾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话语里满是难以置信。
听到这边的声音,陆玲珑这才如梦初醒的睁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