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诺的占卜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彩窗照进教堂中时,这一场持续一整晚的战斗才引来了终结。
陶德微微呼了一口气,连续作痛一整晚的烙印终于停止了生效,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常年背负枷锁的苦役犯终于卸下枷锁般的解放感。
巴克无力地趴在陶德身上。一整晚的持续治疗让这个小家伙几乎要被榨干了。
就连阿寒湖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现在天已经亮了,接下来只要再赶半天路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烙印的事情今天就可以解决了。”
陶德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将肩上的巴克放进了腰间已经空掉的子弹袋中。
他跟着阿寒湖一起来到了教堂外。教堂外的神桦树下的两匹纯血马被拴在两棵树上,此时正伸长脖子亲昵地嗅探着彼此的鼻息。
阿寒湖上前拍了拍马的脖子,解开了缰绳。而陶德也默默解开另外一匹马的缰绳,稳稳当当骑在马上,跟在阿寒湖身后。
二人在沉默中踏上了旅途。
剩余半天的旅程在平淡中度过。一路上陶德一直在思考着昨夜使徒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东西”,以及那位“福王”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在我的脑子里?”陶德在心中想道,“究竟是什么会让那使徒拼了命地想要拿到?”
思索间,陶德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光洁的额头上有一处微微凸出的圆形疤痕。陶德自始至终不知道这道疤究竟从哪里来的。短暂的记忆中始终没有关于这一块受伤的记忆。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陶德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走在前面的阿寒湖突然放缓了速度,冲着陶德说道:“我们到了。”
陶德四处张望了一番。四周都是深山与原始的密林。前方半山腰有一栋陈旧的农舍。看来就是目的地。
阿寒湖轻轻下马,牵着马匹走在前面。陶德注意到她从马鞍袋上卸下了一个装满东西的袋子。
一个身穿浆硬的油蜡夹克的青年缓缓从农舍中走了出来。那人一头黑色及肩长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表情肃穆,五官深邃。褐色的眼睛越过阿寒湖上下打量着陶德。
“西诺,好久不见。”阿寒湖朝着青年微笑地摆了摆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陶德。”
名为西诺的男子打开院子的门,十分自然地从阿寒湖手中接过袋子,同时不冷不热地伸出了手。
“你好,陶德先生。”
陶德也面无表情地与他握了握手。
西诺的农舍虽然很是陈旧,但是看起来十分漂亮。室内的装修与物品的摆设无不体现屋主人的巧思。
西诺看起来是一个人居住在这处偏僻的农舍中,平日里除了邮递员恐怕没人会靠近这里。
看得出来西诺是个极其孤僻且喜欢安静的人。几只猎犬在院子的一角嬉戏,鸡舍里时常传来鸡的叫声。
阿寒湖在西诺身边说了什么,西诺点了点头,回身对陶德说道:“跟我来。”他没有带着阿寒湖和陶德来到客厅,而是上了二楼,走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是杂糅,各种奇异的东西堆砌在房间的架子上,诸如神秘学书籍,以及某些被认为会引发奇迹与灾厄的事物。架子上的东西还打着各种标签。一座古老的座钟摆放在房间的角落,滴答滴答地发着声响。
西诺拉上了窗帘,同时在桌子的香炉上加入了某种香料,一段时间后,某种镇神安魂的香气弥漫在房间之中。一阵馥郁的烟雾笼罩在房间之中。
西诺示意陶德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陶德照做了。阿寒湖则是站在一旁看着。
西诺拿出两组卡牌,递给陶德。就在这时,陶德发现西诺的一对手掌异常地白皙纤细,简直就像是女性的手。
“好漂亮的手。”陶德想着。但是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将这个无关的念头从脑海中剔除。
“这是香料的作用。”西诺缓缓开口,像是洞悉了陶德的想法。“它会让你的精神放松,让你的行为更遵循下意识举动,思维更加活跃。这对接下来的占卜会有帮助。”
“为什么要占卜?”陶德脱口而出。
“烙印,是连通幽界的触媒。要压制烙印,就需要通过占卜来确定你现在的状态。”
陶德点了点头。
西诺将牌递给陶德:“这两组牌,一组是塔罗牌,一组是雾玛牌。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将两组牌混合洗牌,随后交给我。”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陶德忍不住脱口而出。在香料的催眠下,陶德意外地有些饶舌。
西诺皱了皱眉:“你做就对了。占卜不是靠那种耍把戏的水晶球,而是通过日常生活的细节来判断命运的走势。如果占卜技术高明,裤脚溅上的泥巴,嘴角的油渍这种随机事件的产物也能进行占卜。”
陶德这才悻悻作罢,将两副牌混合洗牌,然后递给西诺。
西诺从混合的牌组中抽出了6张牌,两两分组依次排布在陶德面前。
“这三组,从左到右分别是你的过去,现在,未来。你想着要知道什么?”西诺问道。
“但是我还没说我想要占卜什么啊。”陶德回答。
“你心里想要知道的是这个吧?”西诺与陶德对视。
陶德只能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随后思考片刻后选择点了点左手边的牌组:“我想看看我的过去。”
西诺将卡牌缓缓翻开,第一张,是塔罗牌,愚者。随后他缓缓翻开第二张牌,是雾玛牌,鲁道夫。
“什么意思?”陶德问道。
“开始、天真、无限可能,也代表愚蠢或盲目。”西诺咳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阿寒湖。“不过你可能后者占比更大一点。”
“鲁道夫则是代表着绝对,与截然不同的强大。”阿寒湖接着补充道:“也就是说你的曾经是一位盲目且强大的人。”
这算是哪门子占卜?陶德几乎要笑出来。
“继续吧。”陶德说道。
西诺缓缓翻开第二张牌。第一张,依旧是塔罗牌,皇帝,第二张,雾玛牌,依旧是鲁道夫。
“皇帝,意味着固执、专制、情感上的冷漠。”西诺接着说道,“不过和鲁道夫一起出现,说明结果并不算坏。尽管可能性尽失,却依旧会成为无可替代的存在。”
“鲁道夫又被称为‘超越神赞’,这是神赞大帝创造这副牌时特地添加的描述。”阿寒湖补充说。
正当西诺想要翻开第三组牌时,一阵大风从窗户缝中钻进了房间,一时间,桌子上所有的牌都被大风吹起,散落一地。其中包括象征未来的牌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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