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城市之底(求推荐票)
阿寒湖的庄园处在温蒂市郊区。如果想要抵达市中心,一个来回需要骑马3个小时。这让阿寒湖能够较为便利地在城区的住所与郊区的庄园之间往返。
此时陶德和米达正骑在马上朝着西城区的工厂赶去。沿途经过川流不息的公共马车与街上步行的行人。
尽管市中心人流量很大,但是街道上却井然有序:得益于公共马车3芬妮的低廉价格,普通的工薪阶级家庭也能以马车代步。
感谢神赞大帝的高瞻远瞩,所有城市都被硬性要求铺砌石板路。
尽管材料的升级导致成本直线上涨,但是神赞大帝还是以雷霆手段推行基建发展。尽管当时的人们怨声载道,但是事实证明这是一件功在当代而利在千秋的事情。
进入温蒂西区,空气中刺鼻的味道开始变得浓厚起来。
西区是后来兴建的工厂区。在神赞大帝执政大约二十年后,以蒸汽机正式投入生产为标志的工业革命开始了。各个城市也响应浪潮,纷纷开始兴建工厂区。
“喂!臭小鬼!”疾驰中的米达朝着路边大喝一声。“给我滚开!”
一个在道路上玩耍的孩子被米达的怒斥吓得赶紧跑向一旁的人行道。
进入西区,不仅基建落后,周围的居住环境、治安管理和交通状况也开始变得糟糕。红白相间的工厂烟囱一刻不停地吐着黑黢黢的废气,就连天空都似乎灰了几分。
前方发生事故的工厂前聚了一堆人,有几名警员正在试图驱散看热闹的人群。
米达和陶德下马,拨开探头探脑的人群,也不顾被推搡开的人的谩骂,径直走向警戒线前。
一名警员见两个年轻人赶到车前方,立刻瞪大了双眼警告二人不得前进。
而米达则是慢条斯理地掏出证件,在那名警员面前晃了晃。
那名警员知道米达的身份后郑重其事地敬了个礼,放二人通过。
米达和陶德跨过警戒线,朝着事故发生地走去。
另一名官衔更高、年纪更大的警员来到米达身边,与米达握了握手,随后开始介绍起了工厂发生的事情。
事件发生于工厂下水道。工厂的下水道系统过于老旧,时常发生堵塞。在市政府的要求下,工厂方面才开始实施下水道维修更换计划。
但是就在工人开挖新通道的时候,意外地挖通了一堵墙,并且从中露出了一个洞口。
据当时的工人所说,那个洞里散发出非常恶臭的气息。洞里还似乎传出低沉、怪异的声音。人一走进去就会不自觉地汗毛竖起,冷汗直出。
并且有不止一个目击者看到,洞中似乎有类似人的生物朝着外面张望,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是在洞口挖开的第一个夜晚,下水道中毫无征兆地传出了疯狂嚎叫。半个西城区的居民几乎都被那骇人的声音所惊醒。所有听过声音的人都说,那简直就是地狱传出的声音。
警官一边向着米达介绍着工厂的情况,一边带着二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井口处。在那里,同样有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员在洞口记录着什么。
“有官方超凡者过来吗?”米达问道。
“有,已经通知了。”警官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只是没想到你们听到消息也赶过来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陶德蹲下身子望向洞底,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顺着梯子爬下井口后,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暗,几盏灯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唉,没想到今天的任务居然是进下水道。”米达一边走一边感慨。
进入地下,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阴冷,空气因为湿度的变化给人一种黏稠的感觉。
“到了。”警官手一指。
在他手所指的方向,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面前,同时还有两名持枪的警官在两旁镇守。
“官方超凡者来之前尽量远离洞口。”米达吩咐道,“你们就在上方待命就好。”
“是。”警官连连点头。
“走吧。”米达回首对陶德说。同时提起一盏灯笼。
走进洞口,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这让陶德和米达都忍不住捂住口鼻,改用口腔小口呼吸。
“不对,”陶德抽了抽鼻子,“这应该不是普通的臭气。”
“嗯,八成是尸臭。”米达从腰间拔出迅捷剑走在前面,而陶德则是拿着枪提防着后方。
二人踩着底部黏糊糊的石板地朝着深处走去。其间不乏大大小小的老鼠从一旁一堆莫可名状的垃圾中穿梭。
就在拐过一个拐角后,前方的管道处出现一堆散落的骸骨。看样子应该是某些动物的骸骨。
米达一边走一边望向两侧的墙壁,砖块砌成的墙壁上零零散散地生长着五彩斑斓的蘑菇,这让他忍不住嫌恶地“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在前方的拐角处,一旁管道的分支突然跳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巨大蜗牛!
二人都敏锐地发觉了异常,灵敏地躲闪到一旁。
正当米达朝着一旁闪避时,他的脚不慎踩到了一根掉在地上的腿骨。
“啪!”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间中显得格外清脆。
下一秒,地底淤积的污泥中伸出一根肮脏的触手,并以迅雷之势就要缠上米达的脚踝!
陶德刚想要抬手举枪,却只见米达已经拔出了迅捷剑,毫不犹豫地一下劈下,直接将触手生生砍断!
紧接着,米达回身一剑,将那只蜗牛的五彩斑斓的膨大头部直接斩下!
蜗牛的头连带着触须被斩断,在“噗”的一声后,蜗牛的断头处竟然直接爆出一大堆五彩斑斓的虫子!
米达一脸嫌恶地将剑上的汁液一振,说道:“没想到这里还能有合作捕猎的生物。”
“蜗牛负责将猎物驱赶到触手的狩猎范围,在触手完成绞杀后再一起享用尸体。”米达用剑挑了挑地上的白骨,“看来有些老鼠就很不走运了。”
“不过,好像有些不对。”陶德指了指在积水中蠕动的那些虫子,“蜗牛应该是被寄生了。或许它除了进食,更多的是为了寻找更高一级的宿主。”
“走吧。”米达用手捂住嘴,扭开头,“我实在不想看到这些恶心的家伙了。”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且低沉的呻吟声从管道深处传来,巨大的声音让陶德和米达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远方的管道处出现一大群似人身影,伴随着一阵杂乱的拍打淤泥和嚎叫的声音,朝着二人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