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秦:家父子婴,扶父成皇

第3章 拉拢尉卫

  半个时辰后,嬴烬冒着风雪离开,胸口揣着冯氏父子给狱中刻写的三册木牍。

  出了咸阳狱,嬴烬顾不上风雪,踩着积雪直奔尉府,因为冯劫写的第一封木牍函信就是给尉卫的。

  嬴烬现在除了顶着一个嬴氏子孙的头衔,其他的一无所有。

  历史上自己的父亲子婴虽然最后诛杀了赵高,但是现在子婴似乎还未起杀赵之心。

  而自己不能等,因为外面王离率领长城军团已围困巨鹿数月,历史上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击败王离,秦军精锐尽失,章邯投降。

  如果秦军最后的精锐没了,那么面对刘邦的大汉集团和江东战神项羽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现在只能抓紧一切时间,聚集可以抗衡赵高的人,而典客尉卫算是三公之下资格最老的老臣了。

  近处有赵高这条饿狼盯着,外部又有楚、汉两头猛虎步步逼近,一切都需要时间,而现在嬴烬最缺的就是时间。

  顶着嬴氏身份,他连投降的资格都没有,历史上他的父亲投降,换来的还是嬴氏宗族被屠杀。

  想到这里身为穿越者的嬴烬,搓了搓被冻僵的手,不由得暗暗骂道:荣华富贵不带我,大祸临头却有我。

  典客之职,位列九卿之一,负责外交及蛮夷归附的属国事务,尤其在秦国统一六合期间,典客还兼任收集情报,刺探四方之责。

  也就是说,典客尉卫算是秦朝的情报头子了。

  尉府内室,三足青铜炭炉,散发着缓缓暖意。

  尉卫身披皮绒伏在木案之上,身后木架之上尽是关东诸侯往来文书,四方蛮夷动静及边郡密报。

  尉卫身边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素色深衣,正恭敬地给尉卫倒着热茶,他是尉卫之子尉阳。

  “父,听戟儿说,今日朝议,父当众辞朝,陛下及赵高必为难于父,前有丞相李斯腰斩于市、御史大夫父子入狱,父不可不防啊!”尉阳把热茶敬于尉卫。

  尉卫端起茶水,轻抿一口:“丞相有治国之权,御史大夫有监察之责,赵高欲揽朝政,掌控百官,必取而代之,三公之下,九卿之位亦可两类。”

  尉戟所有不解:“哪两类?请父明示。”

  ”奉常负责天文历法、礼仪祭祀;宗正负责为皇族事务、族籍管理;太仆负责皇帝车马、全国马政;廷尉负责法令制定、司法审判;以上可归为一类。”

  尉卫轻轻把茶水放在木案之上,接着说道:

  “中郎令负责皇宫内卫,皇帝侍从;卫尉负责为宫门屯兵、外围安保;典客负责为外邦属事、查探四方;治粟内吏则负责国家财政、粮食仓储;少府负责山海泽税、皇室私产;可归为另一类,两类之别在于何处?

  尉阳思索片刻:“一类为虚,一类为实。”

  尉卫点头道:“然也,奉常、宗正、太仆、廷尉如附枝之藤蔓,位尊而权轻;中郎令、卫尉、典客、治粟内吏、少府如生根之树,赵高岂能轻而取之。”

  尉阳点头而又面露难色:“如今九卿之位,赵成任职中郎令,赵百任太仆,奉常、廷尉也为赵高心腹。

  少府章邯领兵在外,虽兼领少府之职,却不管实事;卫尉之职公子将闾被逼自杀后,中郎令赵成兼管;

  治粟内吏栗肆忠厚本分,无逾越之举,宗正子婴,虽为嬴氏后裔,血性不足,朝堂之上,父恐独木难支啊!

  上有昏君,中有奸宦,下有离心百官,外有叛乱、烽火四起,秦危矣!”

  尉阳话音刚落,一位青年跑了进来,正是今天在朝堂之上跟随尉卫一同辞朝的尉戟。

  “大父,父,朝堂之上指鹿为马的嬴烬来了。”尉戟有些不屑。

  尉卫开口问道:“来了多少人?是中郎令还是宫外卫士?”

  尉戟伸出手指:“就嬴烬一人而已。”

  尉卫和尉阳脸上皆浮现疑惑的神色。

  嬴烬看着坐在主位之上的尉戟,哭笑不得:自己虽然没有爵位,但冒雪前来,身为皇室宗亲,虽然不能让尉卫接待,但以为也能见到尉阳啊!

  没想到这尉府只派了尉戟来招待,看来这嬴氏的名头已经不好用了。

  尉戟盯着嬴烬,开口说道:“不知嬴氏子孙,冒雪前来,所谓何事?”

  这尉戟把嬴字咬得很重,嬴烬自然能听出来,这是对自己在朝堂之上指鹿为马的嘲讽。

  “听闻公子习武,咸阳城内同龄之人无对手。”

  “那是自然。”尉戟头微微扬起,得意地回答道。

  嬴烬从怀里拿出木牍,开口说道:“习武之人,必手脚麻利,麻烦公子把这封信牒递送给大庶长,请大庶长亲启。”

  秦国爵位二十级,大庶长位列十八级,再往上就是关内侯爵之位,尉卫在典客之位已任职二十年,距离封侯也只有一步之遥。

  尉戟看着嬴烬手中的木牍,犹豫了片刻,接过木牍,留下一句话:“汝且等之”

  木牒出现在尉卫案台,尉卫说道:“看来我们小看了这位嬴氏小子了。”

  尉阳看着木牒道:“父,这是何物?”

  尉卫把木牒递给尉阳:“这是御史冯大人的手书,也罢,就让老夫看看冯御史让暗助之人,到底有何能耐。”

  嬴烬走进内室,对着尉卫拱手道:“见过大庶长。”

  又转身对着尉阳拱手:“见过右庶长。”

  大庶长与右庶长虽只有一字之差,但是中间爵位等级可是相差六级。

  尉戟因为好奇嬴烬的来意,所以并没有离开,旁站而立。

  “公子烬所来何事?”尉卫率先发问。

  嬴烬一句话惊得尉戟呼吸都慢了半拍:“匡扶秦业,诛杀赵高!”

  “廷议附和赵高指鹿为马,现却声称要诛杀赵高,汝莫不是来消遣吾父与大父的?”尉戟怀疑的说道。

  嬴烬对着尉卫身后的关东舆图说道:“外有六国,乱贼四起,同心灭秦;内则奸佞当道;迫害忠良,关东四地,尽成敌国,然咸阳朝堂,粉饰太平,秦国已是狂澜既倒,大厦将倾,吾身为赢氏,岂能坐视江山崩塌?”

  尉卫抬起头再次打量嬴烬,眼神那一抹轻视消散了不少。

  “身为嬴氏子孙,在这里助乱贼志气,灭秦国威信,我大秦兵甲百万,王离将军更是率二十万大军,围困乱贼于巨鹿,不日可灭。”

  尉戟属于那种典型的世家子弟,家室忠良,对秦有着绝对的忠诚。

  而朝堂之上粉饰太平,所奏皆为秦军所至,无坚不摧,现在突然有人说大秦要亡了,直接颠覆了尉戟的认知。

  “如果巨鹿兵败,项羽走殷墟,破函谷,进关中;刘邦从丹水破武关,对关中形成钳夹之势,秦国必亡。”

  听到嬴烬的话后,尉戟冲到嬴烬面前:“二十万秦军精锐,对付楚国乱贼,如风卷残叶,怎可能会败?”

  尉卫转过身盯着身后的关东舆图,眉头紧皱,尉缭乃秦前国尉,兵法大家,作为尉缭的子孙最起码的军事素养还是有的。

  尉阳走向前,指了指武关和函谷轻声说道:“父,如此进军线路,确实无懈可击,咸阳无险可守,亦无兵可用。”

  嬴烬对着面前咬牙切齿的尉戟缓缓的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两军对垒,谁敢言必胜?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只言胜,不思败,非大家也。”

  “彩!”尉卫转过身,击掌而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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