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比开始，反向银枪初显威

　　三日后，流云宗外门演武场。

　　人山人海，喧嚣震天。三年一度的宗门小比，是外门和杂役弟子出头的唯一机会。若能跻身前十，便可晋升内门，获得更多资源和指点。即便进不了前十，表现出色，也能得到长老青睐，收为记名弟子。

　　演武场中央，十个擂台一字排开。每个擂台都有阵法笼罩，防止比斗余波伤及观众。四周高台上，坐着各峰长老和内门精英弟子。最中央的主位，坐着宗主叶清霜，一袭白衣，神色淡漠。她左侧是炼器峰主苏绾绾，右侧是传功长老、执法长老等宗门高层。

　　林羡鱼挤在人群外围，抬头看着主位上的师父，心里有点发虚。

　　今天一早，叶清霜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别丢人。”

　　三个字，重如千钧。

　　“林师弟！”

　　姜软软从人群中钻出来，挤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个油纸包：“给，我刚做的桂花糕，吃了有力气！”

　　林羡鱼接过，道了声谢。

　　“你抽到几号签了？”姜软软问。

　　“丙组二十七号。”林羡鱼晃了晃手里的竹签。

　　小比分甲、乙、丙、丁四组，每组百人，抽签对战，单淘汰制。每组前十晋级，再交叉对战，决出总排名。

　　“丙组啊……赵峰也在丙组。”姜软软小脸一垮，“他是丙组三号，种子选手，肯定能进前十。你最好别太早遇到他。”

　　林羡鱼点点头，心里却清楚，以赵峰的性格，若有机会，一定会“安排”和他对战。

　　“对了，你的枪。”姜软软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杆银枪，塞给他，“我给你又改了一下！”

　　林羡鱼接过枪，仔细一看，嘴角抽搐。

　　枪头……还是反的。

　　但这次，姜软软在枪尾（尖的那头）绑了块红布，在枪头（钝的那头）涂了金漆。

　　“看，这样就不容易搞混了！”姜软软得意地说，“红布这头是尖的，能捅人。金漆这头是钝的，能砸人。多清楚！”

　　林羡鱼握着这杆红布裹尖、金漆涂钝的银枪，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姐……你有没有想过，把枪头装正？”

　　“那多没意思！”姜软软摆摆手，“反着用才好玩！你看，别人以为你要捅，你其实是砸。别人以为你要砸，你其实是捅。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林羡鱼：“……”

　　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比试快开始了，我先回师父那边了。”姜软软摆摆手，“师弟加油！我看好你！”

　　她蹦蹦跳跳走了。

　　林羡鱼握着银枪，找了个角落坐下，调整状态。

　　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参赛弟子里，属于垫底水平。大部分外门弟子都在炼气四到六层，有几个天才甚至到了炼气七层。杂役弟子稍弱，但也在炼气三层左右。

　　他唯一的优势，是这几日被叶清霜操练出来的枪法和抗揍能力，以及……这杆奇怪的银枪。

　　“丙组，第一场，一号对二号！”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小比正式开始。

　　林羡鱼看向丙组擂台。

　　台上是两个外门弟子，一个用剑，一个用刀。两人修为都是炼气四层，打得有来有回。剑光刀影，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但林羡鱼看得直皱眉。

　　太慢了。

　　在叶清霜的枪下历练过，再看这些外门弟子的打斗，就像看小孩子过家家。破绽百出，动作拖沓，若是叶清霜出手，一枪就能解决。

　　“这就是差距吗？”他喃喃自语。

　　一个时辰后，轮到他了。

　　“丙组，第二十七场，二十七号对二十八号！”

　　林羡鱼起身，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矮胖少年，炼气四层，用一对铜锤。看到林羡鱼只有炼气三层，手里还拿着杆造型奇怪的银枪，少年咧嘴笑了。

　　“这位师弟，我劝你直接认输，免得受伤。”矮胖少年好心道，“我这铜锤可不长眼。”

　　林羡鱼抱拳：“请师兄赐教。”

　　“不识好歹！”矮胖少年哼了一声，抡起铜锤砸来。

　　铜锤带起破空声，势大力沉。

　　林羡鱼不闪不避，银枪一抬，枪尾（红布那头）迎了上去。

　　“当！”

　　枪锤相撞，火星四溅。

　　矮胖少年脸色一变。他这一锤用了七成力，竟被轻松挡住。更诡异的是，枪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枪……有古怪！”

　　他不敢大意，双锤齐出，砸向林羡鱼双肩。

　　林羡鱼脚步一错，银枪如灵蛇出洞，枪尖（金漆那头）点向矮胖少年胸口。

　　矮胖少年连忙回锤格挡。

　　但他挡错了。

　　银枪在半途变向，枪尾（红布那头）重重抽在他腰侧。

　　“砰！”

　　矮胖少年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腰上剧痛。

　　“你……你使诈！”他怒道。

　　“枪法变化，何来使诈？”林羡鱼平静地说。

　　台下响起嘘声。

　　“这什么枪法？捅一半改成抽？”

　　“那枪头是装饰吧？根本不用！”

　　“花里胡哨！”

　　矮胖少年咬牙，再次冲上。这次他学乖了，双锤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全身。

　　林羡鱼也不急，银枪或刺或扫，专攻他防守薄弱处。枪法看似杂乱，但每一招都让矮胖少年手忙脚乱。

　　十招过后，矮胖少年已满头大汗。

　　他发现自己完全被压制了。对方的枪，总能找到他锤法的空隙，逼得他不断变招。而对方的修为明明比他低，枪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不能再拖了！”

　　矮胖少年一咬牙，双锤脱手飞出，砸向林羡鱼面门。同时他合身扑上，一掌拍向林羡鱼胸口。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林羡鱼眼睛一眯，银枪一抖，枪尾扫飞双锤，枪尖（金漆那头）不闪不避，迎向那一掌。

　　“噗。”

　　掌枪相交。

　　矮胖少年惨叫一声，捂着手掌倒退。他的手掌，被枪尖（钝的）戳了个血洞。

　　虽然不深，但疼得钻心。

　　“你……你这是什么枪？！”他又惊又怒。

　　“枪。”林羡鱼收枪而立，“还打吗？”

　　矮胖少年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掌，又看看林羡鱼平静的脸，一咬牙：“我认输！”

　　裁判长老宣布：“二十七号，林羡鱼胜！”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议论声。

　　“这就赢了？”

　　“那胖子太菜了吧，炼气四层打不过炼气三层？”

　　“不是胖子菜，是那小子枪法怪。你看清他怎么赢的吗？”

　　“没看清……”

　　林羡鱼走下擂台，回到角落。

　　第一场，赢得很轻松。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在后面。

　　高台上，叶清霜看着林羡鱼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

　　“师姐，你这徒弟，枪法有点意思。”苏绾绾忽然开口，语气玩味，“那杆枪，是软软炼的吧？枪头装反了，他还用得这么顺手，也是个奇才。”

　　叶清霜没说话。

　　“不过，炼气三层，终究是低了点。”苏绾绾轻笑，“遇到真正的天才，怕是要吃亏。”

　　“不劳师妹费心。”叶清霜淡淡道。

　　苏绾绾笑了笑，不再说话。

　　小比继续。

　　林羡鱼又打了两场，对手都是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他赢得不算轻松，但也不算艰难。枪法的优势，弥补了修为的不足。尤其是那杆反向银枪，让对手防不胜防。

　　三场全胜，他顺利晋级丙组前二十。

　　“丙组，第二十场，林羡鱼对赵峰！”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全场一静。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峰跃上擂台，一袭锦衣，手持长剑，傲然而立。他看向林羡鱼，嘴角泛起冷笑。

　　“林师弟，终于等到你了。”

　　林羡鱼走上擂台，抱拳：“赵师兄。”

　　“不必多礼。”赵峰摆摆手，“上次传功堂的事，我还没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去扫一个月茅厕。”

　　他话里带着杀意。

　　台下哗然。

　　“原来传功堂那事，是林羡鱼搞的鬼？”

　　“听说赵峰在传功堂发酒疯，对李师妹表白，还被王长老罚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赵峰肯定要下狠手。”

　　林羡鱼握紧银枪，神色平静。

　　“赵师兄，请。”

　　“放心，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赵峰长剑出鞘，剑身泛着寒光，“听说你枪法不错，可惜，修为太差。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炼气六层和炼气三层的差距，不是枪法能弥补的。”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

　　剑如惊鸿，直刺林羡鱼咽喉。

　　快！准！狠！

　　炼气六层的修为全力爆发，剑未至，剑气已刺得林羡鱼皮肤生疼。

　　林羡鱼不敢硬接，银枪一拨，侧身闪避。

　　“当！”

　　枪剑相撞，林羡鱼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差距，太大了。

　　赵峰得势不饶人，剑招如狂风暴雨，将林羡鱼笼罩。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杀气凛然。

　　林羡鱼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银枪左支右绌，身上不断添上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染红了青衣。

　　“完了，林羡鱼要输。”

　　“能撑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赵峰这是要下死手啊！”

　　台下议论纷纷。

　　高台上，叶清霜面无表情，但握紧的玉手，暴露了她的心情。

　　苏绾绾轻笑：“师姐，你这徒弟，怕是要败了。需不需要我喊停？毕竟同门比试，伤了和气不好。”

　　叶清霜没理她。

　　擂台上，林羡鱼喘着粗气，浑身是伤。

　　赵峰的剑太快，太狠。他完全跟不上，只能凭本能格挡。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不，不能输。

　　输了，丢师父的脸。

　　输了，这一个月就白练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随机任务：绝境反杀】

　　【检测到宿主陷入危机，请选择破局之法】

　　【选项一：喊师父救命（奖励：被救，但丢人丢到家）】

　　【选项二：用丹药强行提升修为（奖励：可能爆体）】

　　【选项三：假装投降，然后偷袭（奖励：被骂无耻）】

　　【选项四：用银枪的特殊构造阴人（奖励：骰子x1）】

　　【选项五：大喊“我认输”（奖励：安全，但失去晋级资格）】

　　【选项六：用《母猪的产后护理》砸他（奖励：被当成疯子）】

　　林羡鱼选了四。

　　他且战且退，将赵峰引到擂台边缘。

　　赵峰以为他力竭，冷笑：“怎么，想跳下去认输？我成全你！”

　　一剑刺向林羡鱼心口。

　　林羡鱼不闪不避，银枪一抬，枪尾（红布那头）迎上。

　　“当！”

　　枪剑再次相撞。

　　但这一次，林羡鱼没退。

　　他双手握枪，死死抵住长剑。

　　赵峰一愣。这小子，哪来的力气？

　　就在这瞬间，林羡鱼动了。

　　他左手松开枪杆，右手单手握枪，枪身一旋，枪头（金漆那头）狠狠砸向赵峰面门。

　　赵峰下意识举剑格挡。

　　但他忘了，枪头是钝的。

　　“砰！”

　　金漆枪头重重砸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赵峰手臂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不等他反应，林羡鱼枪身再转，枪尾（红布那头）如毒蛇出洞，直刺他小腹。

　　赵峰大惊，连忙后退。

　　可他忘了，自己已在擂台边缘。

　　这一退，一脚踏空。

　　“啊——！”

　　他惊呼一声，摔下擂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台上台下。

　　林羡鱼拄着枪，喘着粗气，浑身是血，但站着。

　　赵峰摔在台下，灰头土脸，虽然没受伤，但……他输了。

　　“丙组，林羡鱼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台下哗然。

　　“赵峰输了？炼气六层输给炼气三层？”

　　“这……这怎么输的？”

　　“我没看清，就看他退着退着掉下去了。”

　　“林羡鱼那枪，到底怎么用的？”

　　赵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你……你使诈！”

　　“擂台比试，落下擂台者输，何来使诈？”林羡鱼平静地说。

　　“你！”赵峰想冲上擂台，被裁判长老拦住。

　　“比试结束，退下。”

　　赵峰死死盯着林羡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挤出人群。

　　林羡鱼松了口气，差点瘫倒。

　　这一场，赢得太险了。

　　若不是利用银枪的特殊构造和赵峰的轻敌，他根本赢不了。

　　【任务完成】

　　【绝境反杀成功】

　　【奖励：骰子x1】

　　【投掷中……】

　　骰子落下，五点。

　　【投掷结果：5点】

　　【奖励：获得“擂台诡计大师”称号，在擂台上使用非常规手段时，成功率+20%】

　　【额外奖励：修为提升，炼气三层中期→后期】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林羡鱼的伤势迅速恢复，修为也提升了一截。

　　“值了。”他握紧枪，走下擂台。

　　接下来的比试，顺利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赢了赵峰，其他对手对他多了几分忌惮。又或许是“擂台诡计大师”称号起了作用，林羡鱼总能找到对手的破绽，用各种“不正经”的手段获胜。

　　用银枪绊倒对手，假装力竭引对手近身然后偷袭，甚至有一次，他掏出《母猪的产后护理》假装是暗器，吓得对手手忙脚乱，被他趁机一枪挑下擂台。

　　台下观众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再到……想笑。

　　“这林羡鱼，也太能整活了吧？”

　　“他那杆枪，到底怎么用的？我看着都晕。”

　　“还有那本书，《母猪的产后护理》？这什么玩意儿？”

　　“叶宗主从哪找来这么个徒弟……”

　　高台上，叶清霜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抽了抽。

　　苏绾绾笑得花枝乱颤：“师姐，你这徒弟，可真是个妙人。软软那杆反枪，配上他这打法，绝了！”

　　叶清霜没说话，只是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伤、但眼神坚定的少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一天下来，丙组比试结束。

　　林羡鱼以全胜战绩，位列丙组第三，晋级总赛。

　　前十名里，除了他，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弟子。他是唯一一个炼气三层。

　　“明日总赛，抽签对战，决出前十排名。”裁判长老宣布，“今日比试到此为止，晋级的弟子回去好生休息，明日辰时，演武场集合。”

　　人群散去。

　　林羡鱼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院。

　　刚进门，就看到石桌上摆着食盒。

　　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瓶丹药。

　　食盒下压着张字条，字迹清秀：“打得不错，别死了。——姜”

　　林羡鱼笑了笑，坐下吃饭。

　　饭菜很香，丹药是上品疗伤丹。他服下一颗，伤势迅速好转。

　　吃完饭，他正准备修炼，院门被敲响了。

　　开门，是叶清霜。

　　“师父。”林羡鱼躬身。

　　叶清霜走进院子，看了他一眼：“伤如何？”

　　“无碍，姜师姐送了丹药。”

　　“嗯。”叶清霜在石凳上坐下，“今日表现，尚可。”

　　林羡鱼一愣。

　　尚可？从师父嘴里说出来，这算很高的评价了。

　　“但取巧太多。”叶清霜看着他，“你的枪法，看似灵活，实则根基不稳。遇到真正的高手，一招就能破你。”

　　“弟子明白。”林羡鱼低头。

　　“明日总赛，对手不会给你取巧的机会。”叶清霜顿了顿，“你的修为，太低了。”

　　林羡鱼沉默。

　　他知道。今日能赢，全靠取巧和运气。明日总赛，对手都是各组的顶尖天才，修为最低也是炼气五层。他炼气三层，差距太大了。

　　“这瓶丹药，你拿着。”叶清霜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石桌上，“里面有三颗‘冲脉丹’，可助你冲击炼气四层。但药力霸道，有风险。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说完，她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停住。

　　“别死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林羡鱼握紧玉瓶，看着师父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师父，弟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回到屋里，倒出一颗冲脉丹。

　　丹药赤红，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检测到物品：冲脉丹（上品）】

　　【效果：强行冲开经脉，提升修为，但会导致经脉受损，根基不稳】

　　【建议：宿主有“药渣体质”，可服用，但副作用未知】

　　林羡鱼没有犹豫，吞下丹药。

　　丹药入腹，化作狂暴的药力，冲击四肢百骸。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咬着牙，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冲击瓶颈。

　　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道坎。需要打通第四条主脉，让灵气运行更顺畅。

　　药力如洪水，冲击着经脉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壁垒松动，出现裂痕。

　　林羡鱼全力冲击，不顾经脉传来的剧痛。

　　“给我……开！”

　　“轰！”

　　第四条主脉，贯通。

　　灵气如决堤的洪水，涌遍全身。修为节节攀升，从炼气三层后期，一路冲到炼气四层初期，再到中期，最后停留在炼气四层巅峰。

　　一颗冲脉丹，让他连破数个小境界。

　　但副作用也随之而来。

　　【触发副作用：经脉受损（轻度）+修为虚浮】

　　【持续时间：七日】

　　林羡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又看了看副作用说明，苦笑。

　　修为是提升了，但根基不稳，经脉受损。七日之内，不能动用全力，否则经脉可能崩裂。

　　“七日……够了。”

　　明日小比，后日结束。之后休息几天，应该能恢复。

　　他调息片刻，稳定修为，然后倒头就睡。

　　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夜深了。

　　流云宗各处，暗流涌动。

　　赵峰的住处，他脸色阴沉，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明日，我要他死。”

　　“少爷，小比中杀人，恐怕……”

　　“我不管！”赵峰低吼，“他让我丢尽脸面，必须死！安排下去，明日抽签，让我对上他。擂台上，‘失手’杀人，爷爷能摆平。”

　　“……是。”

　　黑衣人退下。

　　赵峰握紧拳头，眼中杀意沸腾。

　　“林羡鱼，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边，炼器峰。

　　苏绾绾看着水镜中的画面——林羡鱼服用冲脉丹，突破炼气四层。她嘴角泛起玩味的笑。

　　“药灵体，果然神奇。冲脉丹这种伤根基的丹药，他都敢吃，而且只受了点轻伤。”

　　她想了想，对身后的姜软软说：“软软，明日小比，你看好林羡鱼。若他有危险，及时告诉我。”

　　“啊？师父，您要救他？”姜软软惊讶。

　　“救？”苏绾绾轻笑，“我是想看看，他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姜软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色渐深。

　　林羡鱼睡得很沉，梦里，他梦见自己站在最高的擂台上，台下是万千欢呼。

　　师父在台上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有淡淡的笑意。

　　“做得不错。”

　　他笑了。

　　然后醒了。

　　窗外，天已微亮。

　　辰时快到了。

　　他起身，洗漱更衣，拿起银枪，走出小院。

　　今日，是宗门小比总赛。

　　也是他，真正扬名的一战。

　　（第五章完）

　　【下章预告：总赛抽签，林羡鱼对上了炼气七层的天才。所有人都觉得他必死无疑，直到他掏出了那本《母猪的产后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