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辅佐朱家三代,成大明最狠战神

第77章 火器的可塑性

  当太子……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未来储君的老师,对于这份差事,虽然很抢手,但李景隆却认为不是什么好差事。

  封建时代讲究天地君亲师,老师虽然排在亲人之后,但在儒家思想中,老师几乎和父亲是一个级别的。

  朱允熥现在才六岁,这就意味着这一教可能就是朱允熥的半辈子。

  从小就压人家一头,时刻纠正人家的错误,虽然这是应该的,是正确的,但也得分人。

  普通人也就罢了,但这是教导储君,等以后他登基继位,掌控天下至高权力的时候会不会反感?

  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有权和有钱之后。

  在李景隆看来,现在这样就挺好。

  现在他给朱元璋出谋划策,以后给朱标,再以后给朱允熥……

  再加上李文忠的余荫和朱家的血亲关系,只要不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这些足以保证李景隆未来半生的荣华富贵了。

  往大了说,就算他不做这个太子老师,以后也不会差。

  而且,朱允熥这人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经历。

  原本是嫡子的朱允熥,在朱雄英死后储位明明近在眼前了,却因朱标扶正吕氏为太子妃,被朱允炆截了胡。

  这样的人,李景隆觉得帮他比教他好。

  帮,那是实实在在的情分。

  教,则是在人家头顶上指指点点。

  虽然你不这么想,但有这样经历的朱允熥……李景隆觉得难说。

  ……

  “你就这么不愿意教你表弟?”见李景隆没有半点犹豫就拒绝,朱标开始打感情牌。

  “都是自家人,你不拉你表弟一把?”

  “表叔,至亲不好做老师的。”李景隆推开茶罐,直接给朱标倒白开水。

  “以咱们的关系,就算是不做表弟的老师,我依然会尽心竭力地帮他,因为咱们是一家人。”

  “做了老师,就不能讲情分,因为作为老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或许可以变通,但在教育的时候不能。”

  “您说咱们一家子本来挺好的,您非得让我跟表弟闹起来?”

  “这倒也是……”朱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老师是宋濂,是正儿八经的大儒,在这样的人门下学习是很累的一件事。

  要说朱标对宋濂没有半分的怨恨吗?这显然不现实。

  无非就是对礼法的坚持以及对老师的尊重,让他压下了心中的负面情绪罢了。

  “行了,不说这些。”想通了其中关节之后,朱标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

  “对于曹侯他们,你怎么看?”

  “我还是那句话。”李景隆倒完水后,在朱标面前端坐好。

  “您要说他们坏,那倒也不至于,最起码不是所有人都坏,顶多就是穷人乍富之后的过分享受罢了。”

  “但本性是本性,律法是律法。”

  “法可容情,但情本身不在律法的范畴之内。”

  “若是他们听劝,那自然是最好的,但若是不听劝,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不然摊丁入亩之策怎么推行下去?”

  是的,李景隆提出来的摊丁入亩,如今淮西勋贵成了最大的阻碍……之一。

  这也是李景隆为什么尽心尽力地拉淮西众人一把的原因了。

  不是出于同出淮西的情分,他一个穿越者跟他们有个鸡毛的情分,他为的是摊丁入亩法的顺利推行。

  而且不只是摊丁入亩法,考成法的推行,淮西勋贵也是阻碍。

  要是讲情分,就不能秉公办理,那考成法还推行个屁了。

  “而且……”李景隆想了想,把自己一直想说但没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表叔啊,其实淮西这些人倒还是其次,九江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藩王的事情。”

  “都是一家人,我也希望表叔们能过得好,但事实就是表叔们过得好了,大明就过不好了。”

  “眼下正是三策推行的重要阶段,如果能说服舅爷,让宗室站出来带头,那必然会有极大的正面效果。”

  “咱就是说,五万石的禄米的确是太多了,他们也用不完,而且以舅爷分给他们的田产,交完税之后也足够他们生活的了,顶多就是不能肆意挥霍了而已。”

  “这不是什么让表叔们吃不起饭的事情,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啊。”

  “道理我不懂吗?”朱标白了李景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但毕竟都是父皇的儿子,他老人家作为父亲肯定会心软的,这事儿急不得,得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回头我先跟父皇说说,先把禄米降个一万石,再让他们遵守摊丁入亩法,按照你说的‘官绅一体纳粮’来。”

  “这样他老人家应该是能接受的。”

  “您心里有数就行,也不枉我做这个恶人。”李景隆闻言长舒一口气。

  谏言,尤其是犯颜直谏,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李景隆也就仗着自己和老朱家的关系,不然的话他可不做这种容易掉脑袋的事情。

  “这都深夜了,事情都跟您说了,以后怎么决定那是您父子俩的事情,我就回家睡觉去了。”

  “你啊……”看着李景隆站起身,朱标摇头失笑。

  在朱标看来,李景隆最近“跳脱”了不少,但却不逾越,这是朱标愿意看到的。

  此前他一直觉得李景隆太沉闷了,行事风格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反倒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处处小心,处处谨慎。

  之前他担心是因为李文忠逝世的缘故,所以也没敢劝,害怕起到反效果,如今看到李景隆不似往日的沉闷,他是很高兴的。

  “诶?对了!”李景隆刚准备合揖礼告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跟您商量个事儿呗?”

  “怎么?”朱标有些诧异,李景隆其实很少求他。

  “您跟舅爷商量商量,从军器局、内官局和兵仗局调几个工匠给我呗?我想研究研究火器。”

  “火器?”朱标不理解地问道。

  “你研究火器做什么?而且父皇此前下过诏令了,允许地方卫所自行制造火器,只需要向兵部提前报备即可。”

  “你虽然不合规矩,可你别忘了,你还兼着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的职位呢,虽然不治事,但跟兵部说一声就行了。”

  “不是,我是觉得火器还有发展的空间,只是胡乱研究一下。”听朱标这么说,李景隆摆了摆手,他不想走公事公办的流程。

  “况且我这不是手底下没人也没经验嘛,想跟您要两个熟练的工匠先顶着。”

  “您也不用调什么特别好的工匠,选一些年纪大了快回家养老的那种就行,我帮您养几年,就当是减轻朝廷负担了。”

  “行,这事儿不用过父皇的眼,回头我跟兵部说一声。”朱标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

  在他看来,李景隆想做什么不重要,只要不玩物丧志,不危害大明,朱标什么都可以随他去。

  况且,以李景隆之前的表现,朱标并不觉得他会玩物丧志,更不会危害大明。

  ……

  从东华门出了宫,李景隆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火器这东西,他很早之前就想弄一弄了,明朝的火器虽然是同时代最先进的,但也只限于“同时代”而已。

  况且,在李景隆看来,洪武年间的火器真的没啥看头。

  手铳,属于是枪的原始版本,但在洪武年间,所谓的手铳其实就是一根铜管子,甚至还有踏马的铁管子你敢信?

  这属于将士们敢用、李景隆都不敢看的那种。

  除了手铳,还有碗口铳(盏口铳)。

  这玩意儿吧……用后世某2D横版格斗游戏中的话来说,应该叫手炮。

  十来斤的重量,正如其名字一样,炮口和碗口大小相当,装药量比手铳更多,威力自然也就够大。

  然后再就是多管火铳,其实就是手铳的进阶版,一根棍子前面捆上三到四个铳管,点火后齐射。

  多管火铳还有七管甚至是十管的,但是比较少见。

  最后就是火箭了。

  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火箭,但不是你所了解的那个火箭。

  明朝的火箭全名为一窝蜂火箭,说白了其实就是窜天猴的箭支版,主打的是箭头的贯穿伤,而不是火器的爆炸伤害。

  洪武年间常见的火器大体就这些,还有部分是不常用甚至压根不用的,至于什么佛朗机炮、红夷大炮、神火飞鸦、火龙出水之类的火器,那都是明朝中期甚至是后期才有的东西。

  李景隆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牛逼,但在洪武中期,他还是有自信给火器的发展加加速的。

  不能搓膛线,但是搞个火绳枪甚至是燧发枪应该没啥大问题。

  火药也能改进改进,别的不知道,但火药的最佳配比李景隆还是知道的,而且也能把火药弄成颗粒的。

  至于炮这玩意儿,李景隆只有理论,不过没关系,要相信封建时代工匠的能力,尤其是兵部的工匠,那可是一举一动都可能和九族挂钩的一群工匠,能力毋庸置疑。

  再不济,可以整开花弹嘛,重量级火炮搞不出来,还不能用投石车发射了?

  里面塞点锈铁片、铁钉什么的,物理魔法伤害一起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失败了也没什么,不是吗?

  ……

  翌日,清晨。

  老朱家的人都是双标的,尤其是朱元璋父子俩。

  朱标的办事效率很高,更何况这是李景隆想要的,所以一大早兵部调派的工匠就已经在曹国公府的门口等着了。

  李景隆也没打算亲力亲为,先是口头跟他们说了一些自己的设想,等回头再手写一份比较详细的规划,他就不准备掺和了。

  等以后验收的时候,有问题再说就是了。

  “不好意思允恭哥,让你久等了。”让人带着工匠去城外庄子,李景隆这才腾出空来接待早早上门的徐允恭。

  “无碍,正事重要。”徐允恭笑着抬了抬手。

  “更何况你家的茶也很不错,我也没白等。”

  李景隆闻言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带一点,这玩意儿我喝不明白,怎么喝都是苦的,只有晚上困顿的时候喝点提神用。”

  李景隆是不喜欢喝茶的,曹国公府上的茶要么是人家送的,要么就是朱元璋和朱标让人送的,所以曹国公府上的茶还真没有差的。

  就以眼下徐允恭喝的茶为例,名为香林茶。

  这个名字可能没什么人知道,因为这是明朝初期时人们的称呼,在后世,香林茶有另外一个称呼。

  龙井茶。

  龙井在明初分为香林、白云和宝云,在北宋时期就是贡品了,更别说徐允恭眼下喝的还是今年的新茶。

  放在后世的话,就是正儿八经的明前龙井,而且不是钱塘龙井,是正儿八经的西湖龙井。

  属于是外面买不到的那种。

  “还是算了。”徐允恭摇摇头,有些不舍地放下手中茶杯。

  “今日冒昧来拜访,其实是来赔罪的。”

  “此前歧阳王去世,我与父亲不在京,没能来祭拜,九江你见谅。”

  “嗐!”李景隆闻言摆了摆手。

  “要是允恭哥你与魏国公在京但却不来,那我肯定不答应,但这不是不在么?我怎么会怪你?”

  “再说了,昨晚上你不都道过歉了吗?”

  “不一样。”徐允恭摇了摇头,正色道。

  “昨晚的地方,到底是不够正式。”

  “允恭哥你啊……”李景隆摇头失笑。

  “少学学魏国公吧,不是说不好,而是在我们这代人面前,咱们用不着这些。”

  对于徐家人,李景隆的感官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这家子不会像常茂、曹震之流惹麻烦。

  况且,徐允恭今天来,就能证明很多了,其中就有魏国公府的态度。

  不是徐达的态度,也不是徐允恭的态度,而是魏国公府的态度。

  这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徐允恭这人是有能力的。

  这么说吧,能掩护历史上的李景隆撤退,并且全师而还,甚至还在齐眉山等地数次战胜燕军,就足以证明徐允恭的能力。

  甚至,如果朱允炆能听徐允恭的建议,杀了朱高煦,或者别听信“徐允恭是燕王至亲,恐有异心”的谗言,相信徐允恭,别把他调回南京,靖难之役最后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要说徐允恭的问题,李景隆觉得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知变通。

  凭着和朱棣的关系,徐允恭要是转投朱棣,结局肯定能好得多。

  但这在历史上是缺点,在现在可不是。

  毕竟,朱标没死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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