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死后才开挂,我在地府当临时工

第14章 苏醒

  光芒中,哈兹克的不甘、惊惧、祈求的扭曲神色落在吴言眼中。

  他清晰地看到被光芒包裹的哈兹克,原本修长瘦弱的身材,被烧得干瘪、焦黑,紫黑色的血液从体表蒸腾。连灵魂也被玉白光辉从身躯中撕扯出来,形体和灵魂印记都被炽热的白芒焚烧。

  哈兹克的紫色魂体在光华中不断的扭曲、缩小,仿佛随时会熄灭。最终化为一团极度黯淡、的暗红色光团,在干瘪的尸体旁茫然地徘徊。

  而那股爆发后残余的静纯能量,则在骨片消散的最后一刻,顺着勾魂锁链沿着吴言的手臂倒卷而回,狠狠逆冲吴言因耗尽魂力而无比空虚的魂体!

  吴言如遭重击,本就脱力的他灵魂如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在一片混乱的画面中跌宕起伏,一会像被投入沸腾的熔炉,一会儿被压在无尽峰峦,一会儿被拽入无尽的星空长河。

  无数混乱的声音、光影碎片、模糊的记忆线在他的意识中肆意闪现-------有古堡中的低语、野外战场的嘶吼、天道的轰鸣、草木生长的微响....仿若万物的声音都在往他的脑海里冲击。

  在他魂体中扭曲穿梭的一条玉白光线,发出嗡嗡的声音,“Shit, what kind of messy memories are these?”

  就在那白线即将穿过这信息的洪流,冲进魂核,将他意识彻底冲垮的刹那,灵魂深处,某个沉眠的意识似乎被这外来的入侵者带来的波动所惊扰。

  没有具体的声音,只有一缕微不可察、源自本源的“不耐”与“明澈”之意一闪而逝,

  “哼,烦死了。”

  那白线如同被掐断了喉咙,连一丝反应都来不及释放,就戛然而止,化为能量流,融入魂体。

  “咔嚓!”布满裂纹的骨片随之破碎,化作漫天玉白光点。哈兹克暗红色的残魂光团如一个孩童般在光点里游荡,直到光点消失,又茫然地在干瘪的尸体旁驻留。

  随即,那纷乱的声浪骤然变得有序,虽然依旧庞大,却不再具有破坏性。吴言感觉自己被撕裂又重组,一股精纯能量在不知名的引导下融入魂体各个角落,最后归于沉寂。他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在沉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那声音.....好像是我自己的.....又好像不是....那会是....”

  同一时刻,宛城酆都城东北,阴间十三站,鬼界堡。

  街道上的‘人流’熙熙攘攘,繁华程度不输阳间大镇。宛南道片区,门号四五八七的宅邸。

  “宋大人约我来此,不是来看天气的吧?”书房内阴影处,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愠怒。

  宋中一身便衣打扮,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亘古不变的灰蒙蒙天色。手中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青玉葫芦坠子,眼神深邃,不见喜怒。

  “人贵三得:静得下心、沉得住气、拐得了弯。巫兄,急什么?”宋中并未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老子是鬼!不是人!”巫峡愤愤地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拍,强压下怒火,恨恨地说道,“柳树村那边....时辰已过丑时,按胡大海最后传回的消息,他们进去已有一个多时辰。若是顺利,早该有动静传回。如今音讯全无.....你这次,是不是太草率了?!”

  “急什么。刘能、赵四虽看上去惫懒,但经验老道,手段颇多,保命无虞,更何况白司令的麾下何曾出过庸碌之辈。至于那吴言.....”他顿了顿,摩挲玉坠的手指微微一停,意有所指的说,“新人,总是能创造奇迹,他,说不定就是那个变数。变数,就需要烈火淬炼,是成器,还是成灰,都是他的造化.....”

  “屁话,他们的鸟命关老子什么事!变数?我看司马凌才是变数!这个纨绔怎么会在那里?以他的身份....若真的折在那里,贡芝城那位司马坊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按规矩接案,但派去的毕竟是新人,若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说我们敷衍塞责,甚至......”巫峡焦躁道。

  “甚至什么?”宋中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说他儿子与西方‘客人’私下交易,结果玩火自焚,反害了自家性命?司马弘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要面子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尤其是没有‘活口’指正之前,他只会把这事捂得死死的,甚至......会感谢我们帮他‘处理干净’。”

  他走回案几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两批外地差役?来得蹊跷,死的更蹊跷。司马凌这蠢货,以为仗着他爹的势,能捞点好处,却连自己都成了别人的饵,连带着贡芝城的脸都丢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司马弘,而是等结果。”

  “若他们能带回点‘东西’,无论是那邪物的残骸,还是司马凌的遗物......”宋中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十殿遴选在即,功勋固然重要,但有些东西,在当今这个天地间,比功勋更有用。”

  阴影中的巫峡气息越来越平稳,沉默片刻后,终是应道:“你,说的有道理。司马弘....可惜了。”

  宋中瞥了他一眼,可惜?若是和以前的司马弘相比,确实有点可惜,也仅仅是有点可惜。他端起案几上的盖碗,轻轻抿了一下。

  巫峡轻哼了声,放下手中的茶盏,嘴里嘟囔着‘毛病!’消失在阴影中。

  书房内,只余宋中一人,他再次望向窗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人在乱世,身不由己,人如此,鬼亦然。白老弟,怎么不懂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