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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两小无猜,昌新之交

一人之下玄鉴现世 作家MBC4Jn 4074 2026-04-16 08:06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就到了 1904年的春天。

  林砚四岁了。

  这一年里,他的变化很大。个子长了不少,眉眼越发清俊,一身唐门功法,练得越发炉火纯青。观自在心法彻底稳固在大成境界,玄鉴术也稳步提升,已经能完整还原一个地点,一个月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靠着太外公留下的丹噬手札,他也彻底摸透了丹噬的修炼逻辑和本源秘密,虽然没有修炼,却对这门绝学了如指掌,甚至能一眼看穿丹噬的破绽和破解之法。唐婉清看到他对丹噬的理解,都忍不住惊叹,说他是唐门千年来,最懂丹噬的人。

  可除了练功和参悟玄鉴术,林砚最喜欢做的事,还是去找董昌和许新玩。

  自从三年之约结束后,林砚在唐门里的身份水涨船高,可他从来没有摆过小少爷的架子,依旧和董昌、许新玩在一起。三个孩子,年纪相仿,脾气相投,成了唐门里形影不离的铁三角。

  董昌比林砚大两岁,今年六岁,性格沉稳,心思缜密,话不多,却极其重情义。他的父亲是外门的管事,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母亲也早早病逝了,他一个人在唐门里长大,性子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得多,一手瞬击练得炉火纯青,是外门弟子里最出色的一个。

  许新比林砚大一岁,今年五岁,性格跳脱,机灵好动,一张嘴能说会道,鬼主意特别多。他出身唐门旁支,父母都是外门的普通弟子,对他管得松,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对唐门的机关暗器、奇门遁甲,有着天生的敏感,总能鼓捣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三个孩子,都是唐门里的“异类”。董昌无父无母,在唐门里孤苦无依;许新不爱练正统的杀术,天天鼓捣机关暗器,被师父骂不务正业;林砚虽是内门嫡系,却不爱走内门的老路,天天抱着史书和玄鉴术残卷,被长老们视为叛逆。

  相似的处境,让三个孩子越走越近,成了最好的朋友。

  这天午后,林砚刚从功法阁出来,就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功法阁门口的石狮子旁边,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正是董昌和许新。

  林砚悄悄走了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坏事呢?”

  两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林砚,才松了口气。许新拍了拍胸口,对着林砚翻了个白眼:“砚儿!你吓死我了!走路没声音的啊?跟你娘学的幻身障,越来越厉害了!”

  董昌也笑了笑,对着林砚点了点头,喊了一声:“砚儿。”

  “你们还没说呢,在这里干什么呢?”林砚笑着问道,蹲下身,看向两人面前的地上。那里摆着一堆稀奇古怪的零件,还有几根唐门的引线,像是在组装什么东西。

  “嘿嘿,给你看个好东西!”许新一脸得意,拿起地上的一个小玩意,递到林砚面前。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木鸟,用唐门的硬木雕刻而成,翅膀是薄如蝉翼的竹片,肚子里装着细小的机括和引线,做得极其精巧。

  “这是我做的木鸢!”许新一脸骄傲,“里面装了机括,能飞出去百丈远,还能带着毒针,触发机关就会发射,杀人于无形!怎么样?厉害吧?”

  林砚接过木鸢,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里满是惊叹。这木鸢的机括设计极其精巧,把唐门的引线、暗器、机关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哪怕是唐门里资深的机关师,都未必能做得出来。

  “厉害!太厉害了!”林砚由衷地赞叹道,“新哥,你这手艺,简直是天才!”

  被林砚一夸,许新瞬间飘了,挠了挠头,笑得合不拢嘴:“嘿嘿,小意思!我还做了好多呢!等回头,我教你做!”

  旁边的董昌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林砚道:“他为了做这个木鸢,偷偷拆了库房里的三台机括弩,被他师父追着打了三条街,还是我帮他躲过去的。”

  “哎!你怎么揭我短呢!”许新瞬间炸毛了,对着董昌挥了挥拳头,“那破机括弩放库房里都落灰了,我拆了研究研究,怎么了?总比天天练那些枯燥的瞬击、絮步有意思!”

  林砚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和董昌、许新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真相和使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不用去想执镜人,不用去想未来的风雨,只需要享受这难得的无忧无虑。

  “对了,砚儿,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董昌收起了笑容,看着林砚,认真地说道,“后山的黑松林里,最近出了点事。有几个外门的师弟,在那边练功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长老会查了很久,都没查到线索,只说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

  林砚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眉头微微一皱:“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半个月,已经失踪了三个师弟了,都是十岁左右的外门弟子。”许新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道,“我和昌哥偷偷去看过,现场没有野兽的脚印,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和两年前那两个外门弟子失踪的情况,一模一样。”

  和两年前执镜人掳走的那两个弟子,情况一模一样。

  林砚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执镜人,竟然又回来了。

  两年前生死阵事件之后,唐门全门戒严,搜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几个执镜人的踪迹,本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川蜀,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藏在唐门附近,甚至又开始动手了。

  “他们失踪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林砚立刻问道。

  “就在黑松林最深处,靠近当年的绵山之战前辈们的衣冠冢那里。”董昌道,“我和新哥想去看看,可那里是唐门的禁地,有守卫守着,我们进不去。砚儿,你能不能带我们进去看看?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那些师弟,恐怕不是被野兽叼走了。”

  许新也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砚儿,那些失踪的师弟,都是和我们玩得好的。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总得查清楚,他们到底去哪了。”

  林砚看着两人认真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是执镜人干的,进去探查,会很危险。可董昌和许新,明明知道有危险,还是想要查清楚真相,想要找到失踪的同伴,这份重情重义,让他心里很是触动。

  而且,执镜人再次动手,掳走唐门的弟子,肯定有什么阴谋。他必须去查清楚,不能让两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

  “好。”林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带你们进去。今天夜里,我们就去黑松林,查清楚这件事。”

  “太好了!”许新瞬间跳了起来,一脸兴奋,“我就知道,砚儿你肯定会去的!”

  董昌也松了口气,对着林砚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多谢你,砚儿。”

  “我们是兄弟,谢什么。”林砚笑了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过说好了,进去之后,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能乱跑,不能乱碰东西。执镜人很危险,我们只是去查线索,不是去硬拼,明白吗?”

  “明白!”董昌和许新,异口同声地应道。

  三人约定好了夜里汇合的时间和地点,就分开了。董昌和许新回去准备探查要用的东西,林砚则转身回了院子,他要去准备一些应对执镜人的东西,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唐婉清。

  回到院子里,唐婉清正坐在廊下,炼制药材。看到林砚回来,她笑着抬起头:“砚儿,从功法阁回来了?今天又看了什么古籍?”

  林砚走到她身边,坐下身,把刚才董昌和许新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还有自己要带他们去黑松林探查的决定,也一并说了。

  唐婉清手里的药杵,瞬间停了下来,脸色变得凝重:“执镜人又动手了?”

  “应该是他们。”林砚点了点头,“失踪的三个弟子,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炁痕残留,和两年前的情况一模一样。他们肯定还藏在附近,我必须去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唐婉清皱着眉,沉默了很久。她知道执镜人的凶险,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可她也清楚,这件事不查清楚,只会有更多的弟子遇害,执镜人的阴谋,只会越来越深。

  良久,她才抬起头,看着林砚,沉声道:“好,娘不拦你。但是你要答应娘,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和他们硬拼。查清楚线索,就立刻回来,知道吗?”

  “我知道,娘。”林砚点了点头。

  唐婉清起身,走进屋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了林砚:“这里面,是我炼制的唐门顶级气毒,还有白姐解毒丹,能解执镜人的阴寒毒瘴。还有这个,是唐门的子母传讯符,遇到危险,立刻捏碎母符,娘会立刻赶过去。”

  她又拿出了三枚观园法器,递给林砚:“这三个观园法器,你给董昌和许新一人一个,贴身带着,能实时定位他们的位置,遇到危险,也能发出信号。”

  林砚接过东西,贴身藏好,心里暖暖的:“谢谢娘。”

  “跟娘客气什么。”唐婉清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满是担忧,“砚儿,娘知道你有自己的道,有自己要做的事。娘不拦你,可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护住自己的性命。你要是出事了,娘也活不成了。”

  “娘,你放心吧。”林砚抱住她的胳膊,笑着道,“我可是玄鉴术的传人,能照见所有的陷阱和危险,他们伤不到我的。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夕阳西下,夜色渐渐笼罩了大巴山。

  三更时分,三道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唐门的巡逻岗哨,朝着后山的黑松林,快速摸了过去。

  月光被乌云遮住,林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松针的呜咽声,像无数亡魂在低语。

  林砚走在最前面,玄鉴术全力展开,董昌和许新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暗器,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们不知道,这片黑松林里,藏着怎样的危险,也不知道,他们这次的探查,会揭开执镜人怎样的阴谋。

  他们只知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而这份少年时结下的情谊,会在未来的岁月里,历经风雨,生死与共,最终在甲申之乱的洪流里,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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