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心头微震。

　　他没想到，师姐传剑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天生的杀意？

　　他前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青年，连打架都没打过几次。

　　怎么会“天生带着杀意“？

　　除非——

　　那一丝杀意，和他体内“上一个纪元的气息“有关。

　　他隐隐想起，刚才醒来时看到的那个梦——

　　古战场、旌旗、无数高大如山岳的身影。

　　那些身影手中，似乎都握着某种兵器。

　　秦霄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只是对九天玄女深深一礼：“弟子，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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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玄女微微颔首。

　　她抬起手，从剑架上取下一柄最普通的长剑。

　　那剑通体朴素，剑身只有三尺，剑柄上缠着简单的青布。

　　她将剑横着递到秦霄面前。

　　“这柄剑，名为青霜。“

　　“是师姐当年初学剑道时用的第一柄剑。“

　　秦霄心头一震。

　　师姐的第一柄剑？

　　这种意义非凡的东西，师姐居然要传给他？

　　他连忙推辞：“师姐，此剑意义非凡，弟子如何——“

　　九天玄女抬眼看他，打断了他的话。

　　“收下。“

　　“这柄剑陪师姐走过了真仙和金仙两个大境界。“

　　“如今师姐早已用不上它了。“

　　“与其让它在剑架上蒙尘——“

　　“不如让它在你手中，开刃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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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柄青霜剑。

　　剑入手的那一刻——

　　秦霄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与这柄剑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就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就像一件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秦霄瞳孔微动。

　　这种感觉……

　　又是“那股气息“在作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抬眼望向师姐：“谢师姐赠剑。“

　　九天玄女淡淡点头。

　　“既然剑已经给了你——“

　　“那师姐就开始传你剑诀。“

　　“《九霄回风剑典》，共十二式。“

　　“今日，师姐先传你第一式——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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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玄女向后退了半步，示意秦霄将青霜剑握稳。

　　秦霄照做。

　　九天玄女绕到他身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清冷：

　　“剑道第一重——握剑。“

　　“你握剑的姿势，错了。“

　　秦霄一怔：“错了？“

　　九天玄女没有回答。

　　她直接抬起手，从背后握住了秦霄握剑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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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触——

　　秦霄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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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的手，好凉。

　　凉得不像是一个活人的手，倒像是一块被月光浸润过的玉。

　　可就是那一丝凉意，顺着秦霄的指尖缓缓传入他的经脉——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

　　师姐的气息从背后轻轻笼罩下来。

　　那是一种极淡的兰花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

　　香气不浓，却直往他的鼻息里钻。

　　九天玄女的玉手，轻轻调整着他握剑的姿势。

　　她的指尖修长，白皙，带着一层淡淡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拇指要压住剑柄的这个位置。“

　　“食指和中指，要微微用力。“

　　“剑柄不能握死，要留一丝松动——“

　　“这样剑才能随你的意念而动，而不是被你强行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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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就在秦霄耳畔响起。

　　每一个字，都带着她呼吸的温度。

　　秦霄的后背——

　　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从未和任何女子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更何况，眼前这位——

　　是洪荒之中距离准圣仅半步的太乙金仙巅峰大能。

　　是他的大师姐。

　　是昨夜才亲自说“站在他这边“的——

　　九天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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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跳了一下。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九天玄女却似乎没有立刻松手的意思。

　　她的玉手依然握着秦霄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指节。

　　“还有——“

　　“你的腕力不够。“

　　“握剑的时候，腕要沉。“

　　她说着，轻轻向下压了压秦霄的手腕。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

　　可对秦霄来说——

　　那动作里的每一丝力道，都让他的心神为之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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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一刻——

　　秦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检测到九天玄女对宿主进行亲密接触。】

　　【情感波动值上升：7%→ 12%。】

　　【备注：波动值首次突破 10%，触发“心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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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

　　心动？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系统，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可下一刻，他又冷静了下来——

　　师姐这姿势、这距离、这语气……

　　不仅仅是“教剑“这么简单了。

　　哪怕秦霄前世再木讷，此刻他也能感觉到——

　　这位冰山大师姐的气息，已经悄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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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咽了咽口水，尝试开口：“师姐——“

　　“嗯？“

　　九天玄女应了一声，玉手却没有松开。

　　秦霄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保持着握剑的姿势。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竹舍外，风拂过花丛，吹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竹舍内，师姐的呼吸、师姐的气息、师姐握着他的那只手——

　　一切都在提醒秦霄：

　　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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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

　　九天玄女才缓缓松开了手。

　　她向后退了一步，神色依旧平静。

　　可秦霄的灵觉告诉他——

　　师姐的呼吸，比刚才乱了那么一丝。

　　只是那么极淡的一丝。

　　九天玄女背过身，声音也恢复了冷淡：“握剑姿势，你记住了？“

　　秦霄连忙点头：“记住了。“

　　“好。“

　　九天玄女依旧没有回头，“那接下来——“

　　“你按照刚才的姿势，挥剑一千次。“

　　秦霄：“……“

　　一千次？

　　师姐你这是师姐还是教官？

　　但他没敢开口反驳。

　　他咬了咬牙，握紧青霜剑，按照刚才九天玄女教的姿势，缓缓挥出了第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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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道极淡的剑气，自剑尖逸散而出。

　　那剑气很弱。

　　弱到几乎看不见。

　　可九天玄女背对着他的身影——

　　却在那一瞬间微微一颤。

　　她没有回头，却在心中轻轻惊呼：

　　“这一剑——“

　　“他只学了一瞬，居然就已经摸到了剑气的皮毛？！“

　　“怎么可能……“

　　“我当年在师尊身边学这一式，整整学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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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玄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平静。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竹舍门口，望着外面的花丛。

　　花丛随风起伏，花瓣翩翩飘落。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她的肩头。

　　九天玄女抬手，轻轻拂去那片花瓣。

　　然后——

　　她望着西昆仑的远方，极其轻微地，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师尊啊师尊。“

　　“您这个关门弟子……“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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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舍内。

　　秦霄一剑又一剑地挥着。

　　每一剑的姿势都和前一剑一模一样。

　　每一剑挥出，都让他对“剑“的理解深了一分。

　　他没有注意到——

　　九天玄女的侧脸，在阳光下，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女仙都要美。

　　也没有注意到——

　　师姐望向远方的那双凤眸中，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极其柔软的情绪。

　　他只是一剑又一剑地挥着。

　　一剑又一剑。

　　一剑又一剑。

　　直到——

　　第三百零一剑的时候。

　　竹舍外，一道极其悦耳的女声，忽然响起：

　　“咦——？玄女师姐，你这里怎么多了个俊俏的小师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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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手中的剑，骤然一顿。

　　九天玄女凤眸微凝，缓缓转过身。

　　她望向竹舍门口那道姗姗而来的、一身鹅黄罗裙的娇俏身影——

　　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灵汐。“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