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东方之珠
两人都被这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沉浸在这景色片刻后,才想起拿出相机来。张静兴奋地调整着借来的海鸥相机的角度,拍了几张。
过了一会,王远山也从张静乎*接过相机,对着远处不同的角度,连续按下了快门。他们又互相为对方拍了照,也请路人帮忙拍下了合影。夜色、灯光、年轻的脸庞,定格在一张张彩色的胶片上,成为永远值得回忆的风景。
从这令人目眩神迷的夜景中抽离来,王远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创作冲动。作为穿越者,拥有无数后世的文化宝藏,当一回“搬运工”,似乎也是理所当然?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首旋律优美、歌词深情的歌曲——《东方之珠》。
这首歌由罗大佑创作,原本要在1991年才随着电视剧《上海滩》的续集和专辑而真正风靡华人世界。现在提前一年多“创作”出来,正当其时!
想做就做。当天晚上回到中国银行宿舍,王远山便铺开纸笔,将记忆中的歌词一字一句地默写下来:“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歌词饱含对香港历史变迁的感慨和对未来的期许,优美而富有感染力。
他写完后,假装是灵感迸发,拿给张静看。张静本就热爱文艺,看到这歌词,立刻被深深吸引,反复诵读,爱不释手。“远山,这歌词写得真好!充满了感情,又很有画面感!”她惊喜地赞叹。
王远山顺势说道:“静姐,光有词没曲也不行啊。你是大学生,懂音乐,不如我们一起试着谱个曲?我觉得它应该是一首舒缓深情,又带点历史沧桑感的歌。”
张静平时就知道王远山偶尔会写些漂亮的句子或小散文,对他能写出这样的歌词虽然惊讶,但也不觉特别奇怪,只当他天赋异禀。听到邀请她一起谱曲,更是兴致勃勃。两人立刻投入“创作”。实际上,王远山对原曲的旋律记忆清晰,但他不能直接“哼”出来,只能通过描述歌曲的感觉、节奏、情绪起伏,甚至在某些关键小节“不经意”地哼出几个音符来引导张静。张静本身有音乐功底,吉他弹唱娴熟,在王远山模糊的“提示”和自己的理解下,她拿着吉他反复试弹、修改。两人(主要是张静)忙活了一整夜,修修改改,竟然真的将原曲的旋律大致“还原”了出来!原曲本就优美动人,无需改动。张静试唱了几遍,越唱越有感觉,成就感满满。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当张静用她清亮而饱含情感的嗓音唱出副歌部分时,她自己都先被感动了,唱着唱着,眼眶竟湿润了。她虽然年轻,并非完全理解歌词中深沉的民族情感和历史厚重感,但那份对土地的热爱和沧桑感,透过旋律直击心灵。
王远山深知这首歌的威力。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这个特殊的历史节点,《东方之珠》的出现,其意义远超一首普通流行歌曲。它精准地捕捉了时代情绪,唱出了无数人对香港这颗“东方之珠”的复杂情感——爱恋、担忧、期盼。如果由张静首唱并发表,很可能真会改变她的人生轨迹,让她从一个普通的内地大学毕业生,一跃成为备受瞩目的新星。
为了唱好这首歌,张静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王远山则凭借记忆,在发声技巧、情感处理上给予指点。两人又折腾了两三天,反复练习、打磨,终于达到了比较理想的效果。张静对歌曲的理解越来越深,感情投入也越来越到位,唱得越发有味道,婉转深情,扣人心弦。
时机成熟,王远山找到钟老,请他帮忙注册这首歌的版权。在填写作曲人时,王远山坚持加上了张静的名字。张静起初死活不肯,认为曲子主要是王远山“构思”的,自己只是帮忙“整理”。王远山费了好一番口舌,说这是两人共同的心血,她才勉强同意,内心却充满了感动。
钟老得知此事后,也来听了一次张静的演唱。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对家国有着深沉情感的老人,听着“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也不禁动容。他主动提出帮忙,利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上了无线电视台(TVB)的掌门人邵逸夫先生(六叔)。六叔看了词曲,听了张静的录音小样,敏锐地意识到这首歌的不凡,欣然答应帮忙拍摄MV。不过,精明的六叔也提出了条件——TVB拥有这首歌曲MV的免费播放权。这对于急需曝光渠道的王远山和张静来说,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于是,张静在专业的录音棚里泡了一整天,录制了正式版本。
TVB也高效地组织拍摄了《东方之珠》的MV。MV里采用了大量反映中国近现代历史变迁和香港城市发展的影像资料作为背景,将个人情感与家国情怀、历史沧桑与现代繁华巧妙地剪辑在一起,极大地强化了歌曲的感染力。
1989年11月的最后一天,张静版的《东方之珠》MV在无线电视台黄金时段首次播出。
优美深情的旋律,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加上张静清纯靓丽的形象和真挚的演唱,立刻在香港引起了巨大反响。歌曲迅速传遍大街小巷,张静这个名字也随之走红。电台点播,街头巷尾传唱,张静一夜之间成了香江乐坛备受瞩目的新人。
时间悄然滑入12月。
金融市场方面,形势一片大好。截至12月1日股市收盘,恒生指数已经逼近3000点大关,市场信心明显恢复。“数字跳动”投资公司前期抄底的股票,获利丰厚。涨幅最大的几只地产股和蓝筹股,价格已经翻了两倍多,最少的也有一倍以上的收益。账面浮盈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