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之后
“老公,醒醒!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会议吗?”
陌生的声线,用着软绵绵的日语,正努力地呼唤着如一条咸鱼般熟睡着的梁渡友。
白皙得仿佛能反光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推动着梁渡友,希望能将他从被窝中唤醒过来。
不同于往日无情的闹钟响声,虽然已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但这娇滴滴的声线总有一种让梁渡友想沉醉其中的冲动。
真想听着这摇篮曲般的声音,一直安心地睡到天荒地老。
就在梁渡友脑海中浮现出这种想法的同时,一股由理智唤醒而来的冰冷感,却舜间让他流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我的家!“
无论是耳边轻柔的声音,还是身下那软绵绵的床垫,都在不断提醒着梁渡友,他好像已经不在自己的家了。
梁渡友张开双眼,没有戴眼镜的眼睛,只能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女人正爬在他的身上。
女人身上那甘甜的芳香与娇媚的身躯,正源源不绝地刺激着梁渡友本能的冲动。
“眼镜。”
女人看着咪起了双眼,想要努力地看清自己模样的梁渡友,轻笑了数声后,就笑嘻嘻地从床边拿起了梁渡友的眼镜。
缓慢地张开了眼镜架的两翼,在梁渡友迷糊的神情下,帮他戴上银白色框架的眼镜。
在戴上眼镜下,原本灰蒙蒙一遍的景像,舜间充满了动人的色彩。
整个世界仿佛如绘画般展现在梁渡友的眼前。
“高井俐香?”
在戴上眼镜后,梁渡友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位骑在他腰腹上的女人。
虽然与昨日遇到的高井俐香在气质与相貌上有些略微不同,但梁渡友还依稀认出了眼前这比昨日碰到的,更为成熟的高井俐香的身分。
“没错,就是你完美的老婆,高井俐香。”
成熟了不少的高井俐香双手抱胸,一脸娇傲地微微抬起了头,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梁渡友。
听着高井俐香的自我介绍,梁渡友不禁有些失神起来。
然而,梁渡友茫然的表现,在高井俐香眼中,却成了撒娇的表现。
“想要。。。早安吻?”
高井俐香用那明亮的双眼注视着梁渡友,仿佛要将他那内心的一切想法都挖掘出来一样。
未等梁渡友有什么回应,高井俐香已经用那如丝绸般柔滑的双手,捧起了梁渡友那皮肤粗糙的脸颊,俯下身吻上了梁渡友的嘴唇。
未曾接触过的柔滑触感,如微弱的电流似的,从高井俐香的嘴唇间,传送到梁渡友的大脑。
高井俐香的嘴唇就像未知名的毒药一样,舜间就蚀食着梁渡友的理想。
正当梁渡友想再度回味一下时,高井俐香却俏俏地离开了他。
高井俐香松开梁渡友的脸颊,一脸得意地站了起来,走下了房间的大床上。
“老公,你都已经是公司的社长了,要做好榜样,不能迟到哦!”
高井俐香走到这对梁渡友来说十分陌生的房间的化妆桌的一角,拿起那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化妆品,开始涂上自己那如玉般洁白的脸孔上。
“我今晚约了爱実吃饭,你就不用等我回来了。”
高井俐香拿起一支鲜艳的唇膏,一边涂在自己的嘴唇上,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梁渡友没有细心宁听着高井俐香的说话,因为床边上放着的时钟,正不断吸引着他的意志。
从时钟上显示的日期,那几个没有任何温情色彩的大字,正告诉着梁渡友现在的年月日。
“2034年2月13日?”
梁渡友站在时钟的身前,轻声地读出了现在的日期。
“十年之后?”
在这一刻,梁渡友浮躁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想法。
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可能失忆了。
可能是因为酒精中毒,或是头部受伤,总之就是失去了近十年的记忆。
第二个想法是,自己这是在做梦。
因为自己缺少与妙龄女性接触的机会,所以在接触到高井俐香这样美好的少女后,大脑潜意识衍生出一个十分真实的梦境。
虽然明𥇦梦是一个十分神秘的都市传说,但梁渡友高中时候就做过数次的明𥇦梦。
那真实得让人不安的梦境,梁渡友每次都很难顺利醒过来。
就梁渡友的经验来说,想靠疼痛来证明是不是在做梦。
这在明𥇦梦中是不可能的,因为大脑往往会让你产生一种幻觉。
“要不,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失忆了。“
梁渡友走出了房间,本能地去朝着洗手间走去。
用冰冷的清水洗净好脸后,他的思路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能找到洗手间,即是证明我的确在这里生活过一段长时间。。。”
就在梁渡友拿起毛巾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水珠时,高井俐香已化好了妆,从睡房中走了出来,喊道:
“老公,我先出去了。对了,阳子前辈说今天有点不舒服,要到医院检查。秘书的工作就交给其他人了。”
“哦,好的!”
听着高井俐香又在说出自己不认识的人的名字时,梁渡友突然有种莫名奇妙的烦躁感。
仿佛那个叫爱実和阳子的人,都是一群披着狼皮的人那样,正张开了满是利刃般的獠牙,朝着自己扑过来,想要啃咬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肥肉一样。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你别让人家等太久哦!”
“知道了。”
梁渡友突然感到高井俐香有点像他母亲一样,总是事无大小地叮嘱着他。
听到玄关的大间声关上后,梁渡友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仿佛只有在这独自一人的空间内,梁渡友才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安心感。
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后,梁渡友就开始在房间中搜集起情报来。
梁渡友先是用电脑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却只找到自己大学时写的论文。
无可奈何下,只能寻找一下自己的钱包,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梁渡友摆放钱包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十年的过去,而发生了什么转变。
所以,梁渡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钱包。
然而,梁渡友却发现自己的钱包中放着的个人编号卡,写着的并不是梁渡友三个字,而。。。
“高井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