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抓鱼卖鱼
江南的春天,总是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陈家村背靠大青山,村前的清水河宽约二十米,宛如一条碧绿的丝带,缓缓流淌。河水清澈见底,鱼虾众多,是村里人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
这天一早,陈兆年背着鱼篓,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他今天打算抓些鱼,空间里的粮食存了不少,但光有粮食还不够,人得吃肉,营养才能跟上,而且鱼换了钱,又能多攒几块,为空间升级积累资金。
他走到一处河湾,停下脚步。这里水流缓,水草丰茂,是个藏鱼的好地方。他脱了鞋子,卷起裤腿,踩进水里,河水有些凉,但不刺骨。
他站稳脚跟,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配合他的新能力,他直接用意念从空间水塘中取出一捧水,穿过空间的界限,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轻轻洒进河里。
之所以将空间里的水撒入河里,是因为他猜想空间水里面的物质应该能够吸引到鱼,于是他便打算试试。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一捧空间水顺着水流扩散开来。原本散落在河里的鱼群,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地聚拢过来。先是十几条,接着几十条,上百条……鱼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鱼头探出水面,嘴巴一张一合,水面上泛起一片白花花的鱼背。
空间水对鱼的诱惑力极强,一捧水就能引来这一段河流的大部分鱼群。
他意念一动,嗖!身边的鱼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的储物柜里,他留了小的没抓,抓大放小,细水长流。
抓了一个多小时,他收了手。他感知了一下储物柜里的鱼,大大小小两百多条,加起来有两千多斤。许多青鱼、鲢鱼,都是十几二十斤的大鱼,品相极好。最大的一条青鱼,足有二十五斤。
他上岸,穿上鞋子,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鲫鱼、鲤鱼,放进鱼篓里。剩下的,先存在空间。
回到家里,陈兆年把鱼交给二婶。“二婶,今早抓的鱼,您看着处理。”
二婶正在灶房里忙碌,看见鱼,眼睛一亮。“兆年,你抓的?这么多?”
“河里多。”陈兆年说。
二婶接过鱼,看了看,说:“兆年,你最近经常往山上跑,也抓鱼。这鱼要是抓得多,也能换钱。供销社收鱼,两毛一斤。”
陈兆年点点头。“两毛一斤……”他心里盘算着。这个价格还算公道。红薯统购价三分半一斤,鱼能卖两毛,比红薯强多了。“我打算去县城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门路。”他说。
“县城?”二婶有些担心,“远啊,得走两个多小时。”
“没事,我快去快回。”
二婶看着他,欲言又止:“兆年,你在外面,可得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我知道,二婶。”
吃过午饭,陈兆年背着空鱼篓出了门。他沿着大路往县城走。
1957年的春天,粮食还不紧缺,市面上物资虽说不算丰富,但也能买到东西。城里乡下,人来人往,去哪儿都不用介绍信,自由得很。
但陈兆年知道,这种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明年起就需要介绍信才能自由出入镇上以及县城,他必须趁着现在,多存粮、多赚钱,把路子打通。等灾年一来,再想做什么,就难了。
走了两个多小时,县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清水县不大,但比镇上热闹多了。街道两旁,供销社、粮站,都是国营的,门面规整,招牌统一。陈兆年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三十来斤鱼,放进鱼篓里。鱼在空间里储存,保持着鲜活,转移到鱼篓里时,条条活蹦乱跳。
他先去了供销社,之前他来这里卖过红薯,和里面的职工都认识。供销社里,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正是之前告诉他供销社收红薯的女职工张姐。她一边拨弄算盘,一边和旁边的男职工老刘说着话。看见陈兆年进来,张姐抬起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小陈,你来了。今天又来卖红薯吗?”
老刘也抬起头,打了个招呼:“小陈,来了啊。”
“张姐,刘哥,我今天来卖鱼。”陈兆年说着,把鱼篓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子。几条活蹦乱跳的鲢鱼在鱼篓里扑腾,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张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盘,快步走到柜台前,仔细地看了看鱼篓里的鱼,伸手在鱼篓里搅了搅,鱼群顿时扑腾得更欢了。“嚯,这鱼可真是好!活蹦乱跳的,个头还大,品相也没得说。”
张姐转过头,对老刘说:“老刘,你快过来看看,小陈带来的鱼多新鲜。这鱼要是摆在咱们供销社的柜台上,肯定一抢而空。”
老刘走过来,看了看鱼篓里的鱼,也眼前一亮:“确实不错。这年头,能弄到这么好的鱼可不容易。小陈,你可真有本事。”
张姐又转过头,对陈兆年说:“小陈,你这鱼,我们收了。不过……”她压低声音,“咱们都是熟人了,我和老刘还有其他职工商量一下,私下里把这些鱼收了,给你个好价钱,你看怎么样?这样既能让我们职工也能尝到鲜,你也能多卖些钱。”
陈兆年心里一动,这样既能卖个好价钱,又能避免一些麻烦,何乐而不为呢。“行啊,张姐,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张姐笑着说,“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过了片刻,张姐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小陈,我们商量好了,你这鱼,我们按两毛五一斤收,三十斤就是七块五。你看怎么样?”
陈兆年心里一算,比供销社的收购价高出了五毛钱一斤,三十斤就多赚了一块五。“行,张姐,就按你说的办。”
“那好,你把鱼倒出来,我们给你钱。”张姐说着,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布袋子,把鱼倒了进去。老刘从怀里掏出七张一块的,又摸了五毛钱,递给陈兆年。
陈兆年接过钱,感激地说:“谢谢张姐,谢谢刘哥。”
“客气什么,咱们都是熟人了。”张姐笑着说,“以后有好东西,尽管来我们供销社。我们职工都盼着你能多来呢。”
“我知道了,张姐。那我先走了。”
“好,你慢走。有空常来坐坐。”
离开供销社,陈兆年在街上转了转,找了个僻静处躲起来。他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三十来斤鱼,放进鱼篓里。鱼在空间里储存,保持着鲜活,转移到鱼篓里时,条条活蹦乱跳。他背起鱼篓,往城北的黑市走去。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陈兆年背着鱼篓,来到城北的黑市。这里和镇上的黑市差不多,都是偏僻的巷子,人来人往,买卖东西的都有。他刚走进巷子,就有人拦住他。“茶水钱,一毛。”
陈兆年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那人指了指里面:“进去吧。”
他走进巷子深处的院子,找了个角落蹲下,鱼篓放在面前。不一会儿,就有个人走过来。“小伙子,卖鱼?”
陈兆年抬头一看,笑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蓝色的中山装,虽然有些旧,但洗得干干净净。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这人,正是镇上黑市的周叔。“周叔,您怎么到县城来了?”陈兆年说。
周叔愣了一下,看了看陈兆年:“哦,是你啊!你这小子,也跑到县城来了。我在镇上的黑市生意不太好做,就来县城碰碰运气。以后我大多就在县城的黑市待着了。”
他看了看鱼篓里的鱼,点了点头:“品相不错,新鲜的。有多少?”
“三十斤。”
周叔想了想:“三毛二一斤,九块六,怎么样?”
陈兆年心里盘算了一下。三毛二一斤,三十斤鱼能卖九块六,比供销社的收购价多出了三块六,值得跑这一趟。“行。”
周叔从怀里掏出九张一块的,又摸了六毛钱,递给陈兆年。
陈兆年接过钱,正要收起来,周叔压低声音说:“小李啊,你以后有鱼,尽管来找我。我这边路子广,能帮你联系更多的买家。”
“我知道了,周叔。”
“行了,你收好钱,早点回去。”周叔站起身,“以后有鱼,尽管来找我。”
离开黑市,陈兆年沿着街道往回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洒在地上。他摸了摸兜里的十七块一,心里踏实了几分。今天收获不错,卖了十七块一,加起来离九百五十块的黄金目标又近了一步。他想起空间里那条清澈的水塘,还有尚未解锁的“水产养殖”功能。如果空间能升级,他就能在空间里养鱼。到那时,鱼虾不愁,财路就更多了。但升级需要黄金。一斤黄金,十两,九百五十块钱。还差得远,但有了门路,就不怕。钱能卖,粮食能卖,加上黑市的收入……他心里盘算着,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回到村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二婶正在院子里张望,看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陈兆年笑了笑,走进院子。
二叔和堂弟陈小虎也在院子里,看见他回来,都站起身来。“兆年,回来啦!快进屋,鱼已经炖好了,就等你回来吃饭呢。”二叔笑着说。
陈兆年走进屋,一股浓郁的鱼香扑面而来。桌子上摆着一大盆炖鱼,还有几个小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二婶一边给陈兆年夹鱼,一边说:“兆年,今天你抓的鱼真新鲜,味道真好。我送了几条给隔壁邻居,他们都夸鱼好呢。”
陈兆年点点头:“嗯,邻居们平时也挺照顾咱们家的,送几条鱼应该的。”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吃过饭,陈兆年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今天,他抓了鱼,卖了钱,还在黑市上见了周叔。有了门路,路子越走越宽。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储物柜里,两千多斤鱼整齐地堆放着。以后,这里可以养鱼。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梦里,他看见空间里鱼虾成群,还有鸡鸭成群、猪羊满圈……那是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