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炼令牌!废灵根也能成为外门弟子
第六章:试炼令牌!废灵根也能成为外门弟子
曦哥瘫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的剧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牙根发酸。后背的皮肉黏在石面上,混着血污与灰尘,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肩膀的咬痕还在渗着血,丹田处的闷痛阵阵袭来,指尖磨破的地方白骨隐约可见,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闭着眼,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反复拉扯,心里把合心宗的疗伤丹药骂了八百遍,又暗忖自己怕是要栽在这鹰嘴崖,连林溪的通灵果都送不到。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与二代平日里吵吵闹闹的腔调判若两人,却清晰得像在耳边敲锣: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阶妖兽石纹貂,完成新手支线任务,任务奖励发放——精力值+100,气力值+100,神力值+100!综合体力值达到125。
检测到各项数值均达阈值,触发身体极致恢复机制,即刻生效!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曦哥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突然从丹田处涌出,如决堤的春水般顺着经脉狂飙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钻心的剧痛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消退,后背外翻的皮肉在暖流里快速收拢、结痂,最后连一丝疤痕都没留,只剩淡淡的酥麻;肩膀的咬痕瞬间止血,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指尖磨破的地方重新长出细嫩的新肉,就连被石纹貂踹得发疼的骨裂处,都像被灵泉浸泡过一般,酸胀过后是前所未有的紧实。
浑身的疲惫感被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力量,身体强度仿佛被硬生生拔高了三个档次。之前锻体练出的那点底子,此刻竟被彻底盘活,感官也敏锐到了极致——崖下瘴气翻涌的细微声响,远处林间山雀扑棱翅膀的动静,甚至石台边通灵果被风吹得轻碰叶片的摩擦声,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曦哥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后背,触手光滑细腻,哪里还有半分伤口的痕迹?再攥紧拳头,一股远超之前的蛮力涌来,指节作响间带着沉稳的力量感,25点体力值的底子,此刻竟像是被打磨过的精铁,愈发强悍。
他撑着地面,毫不费力地坐起身,还能轻松地扭了扭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刚才连动一下都要掉半条命的身体,此刻灵活得像只刚炼体成功的灵猿。
二代的声音瞬间取代机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模样,还刻意夹了点戏精般的傲娇:“怎么样曦哥!哥这辅助当得没话说吧?系统奖励一到,直接给你拉满状态,这波要是没有我实时指挥,你早成石纹貂的下酒菜了,还能享受到这极致恢复?”
曦哥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里的庆幸瞬间被吐槽冲得一干二净。他翻了个大白眼,在脑海里毫不客气地回怼:“拉满状态?你怕不是对‘血赚’有什么误解!杀个一阶石纹貂,老子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就给仨破数值各一百,连本新功法、新技能都没有,甚至连块下品灵石都没影。合心宗杀妖兽还能换十块灵石,你这系统倒好,净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怕不是修仙界批发的残次品外挂?”
他说着,还抬脚踢了踢旁边石纹貂的尸体,语气里的嫌弃快溢出来了:“还有你,刚才喊得比我还慌,差点没把我耳膜震破,现在倒好意思邀功?要不是我临场反应快,攥着灵剑刺中它心脏,咱俩现在早沉到瘴气谷底了。”
二代立马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梗着脖子回怼:“我慌?我那是紧张!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莽得像头不开窍的蛮牛?这数值看着不起眼,能触发极致恢复就已经血赚了!而且我刚解锁系统隐藏规则,重磅消息来了——这到达阈值的身体恢复能力,根本不用当场触发,能储存起来!”
这话像道惊雷,瞬间劈懵了曦哥。他脸上的吐槽僵在原地,随即猛地攥紧拳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在脑海里对着二代破口大骂:“傻逼二代!你他妈属算盘的?珠子全往事后拨是吧!”
那吼声带着滔天的火气,连崖壁上的碎石都被震得滚了两颗,“老子刚才半个身子悬在悬崖外,被那貂崽子抓得深可见骨,疼得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差点就跟它同归于尽坠崖了!你丫现在才说能储存?早干嘛去了!早说我能留着以后用,我至于跟它拼得你死我活?刚才那顿罪,合着我白遭了?”
二代被骂得缩了缩,却依旧嘴硬,还不忘反咬一口:“你又没问!我也是刚收到系统弹窗才知道有这隐藏规则!刚才咱俩都快成瘴气谷的养料了,我光顾着喊你躲爪子、抠石缝,哪有空扒系统说明书?你自己不提前刨根问底,现在倒怪我缺心眼?”
“我问?”曦哥气笑了,磨牙的声响在脑海里都能听见,“我怎么知道这破系统还有隐藏规则?你不是天天吹自己是‘系统核心辅助’吗?连自家系统的功能都摸不清,还好意思跟我邀功?上次让你查石纹貂的弱点,你给我查成‘爱吃灵草’,要不是我机灵扔了石灰粉,现在咱俩早成它的餐后甜点了!”
二代不服气,立马翻旧账:“那也比你强!上次练《健步诀》,我让你多练五十圈湿滑地形,你非说‘凭体力值能硬抗’,结果今天在石台上打滑,差点摔下去的是谁?还有刚才装受伤,我让你稳住下盘,你差点把自己摔出平台,要不是我喊得及时,你早没了!”
“我那是功法生疏!”曦哥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有点虚,毕竟刚才打滑是事实,“总比你强,关键时刻掉链子,好东西留着不用,偏要让我遭罪。这恢复能力留着以后打高阶妖兽、闯秘境用多好?现在用在一阶石纹貂身上,纯属高射炮打蚊子——浪费!”
二代见曦哥还在气,语气软了三分,却依旧带着点损人的调调:“行了行了,别跟个怨妇似的碎碎念了。好歹你现在满血复活,身体强度还翻了几番,比之前能打多了,下次再遇一阶妖兽,你直接硬刚,不用再跟它耍阴招。再说了,你刚才那顿罪也没白受,至少练出了临阵反应,总比在锻体场瞎练强吧?”
曦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通灵果树。枝头十几颗红玉般的果子在云雾中泛着微光,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瞬间抚平了他大半的戾气。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有点道理,不过这账我记下了。下次再敢藏着掖着系统功能,我就把你关在脑海里,三天不让你说话。”
二代立马告饶,又忍不住损了一句:“别啊曦哥!我这张嘴巴可是咱哥俩的‘保命雷达’,你关了我,下次遇妖兽你连躲哪都不知道。再说了,通灵果还在呢,赶紧摘了,回去给林溪丫头,还能找柳严师兄换十块下品灵石,加上这石纹貂的尸体,咱这趟鹰嘴崖,妥妥的血赚,别在这跟我磨叽了。”
“知道了,就你话多。”曦哥嘴上嫌弃,却已经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才的血污早已随着伤口愈合消失无踪,灰布衣衫虽破了几道口子,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状态。他看向石纹貂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这貂崽子的皮毛和爪子,合心宗的执事师叔估计能多给两块灵石,可不能浪费。”
二代立马附和,又开始嘚瑟:“就是!还是曦哥你精明,不过这也是我提醒得及时,让你别扔了尸体。走,摘通灵果去,我看那棵树上的果子,最红的那颗灵气最足,肯定能让林溪丫头直接突破!”
曦哥没搭理他的嘚瑟,抬脚朝着通灵果树走去,步伐稳健,浑身都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走到树前,他抬手摘下那颗最红的通灵果,指尖触到果皮的清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二代突然又冒出来一句,带着点促狭:“曦哥,你说要是柳严师兄知道你杀石纹貂全靠石灰粉和火折子,会不会笑掉大牙?”
曦哥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瞥了一眼石纹貂的尸体,在脑海里怼道:“他敢?再说了,能赢的战术就是好战术,总比你这连系统功能都摸不清的辅助强。”
二代哼了一声:“彼此彼此,你这莽夫要是没我指挥,早成崖下的瘴气养料了。”
曦哥在石台上歇了片刻,体内充盈的力量在经脉间流转,只觉神清气爽,方才死斗的疲惫早已烟消云散。他抬步走向那株通灵果树,此刻晨雾渐散,阳光透过枝叶洒在红玉般的果子上,泛着莹润的灵光,清甜的灵气比之前更浓郁了几分。
他抬手抚过果树遒劲的枝干,指尖轻捻成熟果子的果柄,稍一用力便将果子摘下——动作轻柔得很,生怕捏破果皮损了灵气。专挑那几颗色泽最艳、个头最饱满的熟果,一连摘了五六颗,尽数装进腰间系着的粗布囊里,囊口扎紧,将清甜的灵气牢牢锁在其中。余下的青果还未成熟,他便留着任其生长,合心宗本就重天地机缘,他也不愿贪多。
而后他走到石纹貂的尸体旁,这妖兽虽死,一身青灰色的皮毛依旧紧致,爪尖还泛着寒光,胸口的剑伤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曦哥试了试重量,约莫有百十来斤,换做之前的他或许还需费力,此刻身体强度翻了几番,单手便能拎起,却还是习惯性地将其扛上肩头,兽身横亘在背后,四肢垂落,倒也稳当。
一切收拾妥当,曦哥运转《健步诀》,脚下生风,顺着鹰嘴崖的山路往主峰行去。此刻他的身法比来时愈发娴熟,山路崎岖却走得步履稳健,林间的枝丫藤蔓都被他轻松避开,速度竟比不少外门弟子还要快上几分。途中偶遇几个巡山的合心宗弟子,见他一个杂役竟扛着一头体型不小的妖兽,皆投来好奇的目光,曦哥却浑不在意,径直赶路。
主峰的任务堂依旧是青瓦朱梁,堂内人来人往,比曦哥来时更热闹几分。外门弟子居多,或手持任务卷轴在栏前挑选,或捧着妖兽内丹、灵草往执事师叔案前交差,谈笑声、卷轴翻动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忙。值守的执事师叔们各司其职,案前笔墨翻飞,时不时叮嘱弟子几句注意事项,依旧是合心宗特有的温和规整。
曦哥扛着石纹貂,掀开门帘走进任务堂的瞬间,堂内原本嘈杂的声响竟突兀地静了一瞬,连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都淡了几分。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先是落在他袖口那道代表杂役弟子的青竹纹上,眼中闪过几分诧异,随即视线下移,凝在他肩头那具青灰色的妖兽尸体上,瞳孔纷纷骤缩,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鹰嘴崖的石纹貂?!”一个练气期七层的外门弟子率先失声喊出,他指着妖兽额头那道标志性的闪电斑纹,满脸不敢置信,“我上回跟两个练气期五层的同门组队去鹰嘴崖摘果,那畜生一抬手就是十几块青石铺天盖地砸过来,我师弟躲闪不及被砸中胳膊,骨头都裂了,养了好几天才下床,我们仨愣是连果子毛都没摸着,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堂内的议论,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不少弟子凑上前来,伸着脖子打量石纹貂的尸体,手指点指戳戳,声音里满是惊涛骇浪。
“可不是嘛!这石纹貂最难缠的就是它的御石术,扔出的石头力道堪比练气期四层的法术,还贼准!更别说它那身法,滑得跟泥鳅似的,崖壁上蹿来蹿去比灵猿还快,一旦察觉打不过,立马钻崖缝溜了,想堵都堵不住!”一个练气期六层的弟子连连附和,想起自己被石纹貂追着跑的经历,心有余悸。
“练气期十层以下想击杀它都难如登天吧?我听说上月有个练气期九层的师兄单独去挑战,虽说没啥损失,但是也连妖兽的边都没摸到!”旁边一个记名弟子小声嘀咕,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曦哥的杂役服和石纹貂尸体上来回打转,满是茫然。
有个练气期五层的小弟子凑到石纹貂尸体旁,踮着脚指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好奇道:“你们看!它心脏位置被一剑扎穿了,伤口又深又准,这得多好的眼力和力道啊!还有它脖子上,那是不是勒痕?还有点焦糊印,这是咋回事啊?”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石纹貂的脖颈处,果然见一圈浅浅的勒痕嵌在皮毛里,还有几处淡淡的焦糊印记,显然死前遭过不少算计。一个练气期九层的弟子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妖兽的皮毛,摇着头叹道:“就算是阴招,那也得有本事近身啊!这畜生警惕性高得很,十米内但凡有活物的气息,它立马就会发动攻击,咱外门弟子都得小心翼翼绕着走,一个杂役弟子怎么敢近身的?”
人群里还有个从杂役堂刚升上外门的弟子,更是满脸震撼,拉着身边的同门低声道:“你是不知道,咱杂役弟子想摘通灵果,最少都得四五人组队!俩人身手灵活的引开石纹貂,俩人趁机摘果,还有一个放风,就算这样,十回里有八回都得有人挂彩,能摘着一颗熟果就烧高香了!这兄弟倒好,孤身一人,不仅摘了果,还把石纹貂给宰了,这也太邪乎了!”
“你们再看他本人!”有人突然指着曦哥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曦哥身上,这才发现他除了灰布杂役服破了几道口子,身上竟连一点血污和伤痕都没有,站姿挺拔,面色淡然,丝毫没有经历过死斗的狼狈,“咱练气期弟子挨一下石纹貂的爪子都得皮开肉绽,他跟石纹貂死斗一场,竟一点伤都没有?这身体素质也太变态了吧!”
“难不成是有高人暗中相助?”有个弟子小声提出猜测,话音刚落就被身边人狠狠瞪了一眼,反驳道:“你傻啊!鹰嘴崖就一条主路,巡山弟子每隔半天就巡逻一次,要是有高人跟着,能没人看见?再说了,真有高人帮忙,还用得着他自己扛着妖兽尸体回来?”
“那他手里那把灵剑,好像是内门弟子练习用的吧?”一个守在执事师叔案旁的记名弟子盯着曦哥手中的灵剑,满脸疑惑,“不过这些灵剑平时除了比较坚硬,没有灵气,连皮毛都划不破,他竟用这把剑扎穿了妖兽的心脏,这力气得多大啊?”
议论声越来越烈,惊叹、疑惑、敬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人凑在一块脑补曦哥击杀石纹貂的画面,有人对着石纹貂的尸体啧啧称奇,还有几个练气期八九层的弟子看向曦哥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忌惮——一个杂役弟子都有这本事,若是引气入体成了外门弟子,那还了得?
曦哥自始至终都面色淡然,扛着石纹貂穿过围观的人群,对周遭的议论声、惊叹声充耳不闻,仿佛那些目光和话语都与他无关。他径直走到之前接任务的山羊胡执事师叔案前,抬手将石纹貂从肩头放下,重重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旁边的笔墨微微颤动,又解下腰间的布囊,轻轻放在案上,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执事师叔,弟子前来交通灵果采集任务。”
山羊胡执事师叔此刻早已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落在石纹貂的尸体上,捋着山羊胡的手顿住了,眼中满是惊色,连眉头都微微挑了起来。他伸手翻开布囊,三颗熟透的通灵果躺在其中,红玉般的色泽泛着莹润的灵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显然都是上品。再看石纹貂的尸体,气息全无,胸口的剑伤精准致命,脖颈处的勒痕和焦糊印清晰可见,显然是经历过一场精心算计的死斗。
他抬眼看向曦哥,目光从他破了几道口子却干干净净的杂役服,落到他沉稳无波的眉眼上,半晌才回过神,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诧异:“你一人击杀的石纹貂?”
二代在脑海里嘚瑟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声音里满是炫耀,连调子都扬了几分:“看见没曦哥!这帮人全看傻了,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咱哥俩这排面,直接震住整个任务堂!那几个练气期的师兄都看呆了,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一个杂役能把石纹貂按在地上打吧?还有那小子说你锻体练到极致,眼光还挺毒!”
曦哥在脑海里淡淡怼道:“少嘚瑟,不就是杀了个一阶妖兽,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跟个刚开了灵智的小耗子似的。赶紧交完任务领灵石,别在这跟我贫,丢人现眼。”
二代立马不服气,梗着脖子回怼:“这能一样吗?咱可是以杂役之身单刷石纹貂,换做这些外门弟子,十个都不够这貂崽子造的!再说了,要不是我指挥你扔石灰粉、套捆仙绳、用火折子烫它,你能这么轻松赢?现在倒卸磨杀驴了,没良心的东西!”
就在曦哥和二代在脑海里你来我往互损时,山羊胡执事师叔已然回过神,看着案上饱满的通灵果和石纹貂的尸体,眼底的诧异渐渐化作了赞许,连捋着胡子的动作都慢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欣赏:“好,好样的!合心宗的弟子,便该有这份胆识和本事!”
说着,他抬手翻开任务簿,笔尖蘸满浓墨,在纸上刷刷点点开始登记完成情况,而周遭的外门弟子依旧围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曦哥,议论声依旧此起彼伏,有人忍不住想上前问问他击杀石纹貂的法子,任务堂的这份热闹,久久未歇。
山羊胡执事师叔捋着银白的胡须,目光在任务簿上利落地勾完最后一笔,便俯身从案下的楠木匣中取灵石。匣中下品灵石皆凝着淡白莹润的灵光,触手微凉,石面萦绕着稀薄却精纯的灵气,是合心宗弟子修行、兑换物资的通用货币。他数出十三枚,三枚单独推至一侧,十枚叠作一摞,指尖轻敲青石板案面:“三枚是通灵果采集任务的基础酬劳,十枚是击杀一阶妖兽石纹貂的额外赏钱,你清点一下。”
曦哥伸手接过灵石,十三枚灵石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带着灵气沁入肌肤的微凉,这是他入合心宗以来,第一笔真正靠自己本事挣来的灵石。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石面,他心里掠过一丝暖意,面上却依旧淡然,微微颔首:“谢执事师叔。”
二代的声音瞬间在脑海里炸锅,雀跃得几乎要破音,满是不敢置信的狂喜:“十三枚!曦哥咱真发财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灵石啊!咱们也算第一次见到修仙界的钱了。等等——执事师叔叫你了!他伸手了!那是啥?看着像令牌!”
曦哥刚将灵石揣进腰间缝好的暗袋,指尖按了按袋口确认稳妥,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便传来山羊胡执事师叔温和却笃定的声音:“且慢。”
他脚步一顿,回身望去,只见执事师叔从案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玄铁令牌,递到他面前。那令牌通体黝黑如墨,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正面刻着遒劲苍劲的“试炼”二字,字缝间嵌着细如银丝的灵纹,微光流转;背面则是合心宗的宗徽——一株青竹绕峰而生,竹节挺拔,山巅凌云,古朴又庄重。令牌触手微凉,掂在手里颇有分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宗门灵气,绝非凡物。
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外门弟子都屏着呼吸望过来,眼中翻涌着震惊与艳羡,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忍不住低呼:“是试炼令牌!真的是试炼令牌!合心宗居然给一个杂役弟子发试炼令牌了!”
二代在脑海里已经激动得跳脚,声音都带着颤音,语无伦次地嚷嚷:“试炼令牌!曦哥是试炼令牌啊!咱能参加外门试炼了!咱能摆脱杂役堂了!我的天爷,这一天来得也太突然了!那帮外门弟子都看傻了,活该!让他们之前看不起咱是杂役,看不起咱是废灵根!”
曦哥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心里满是疑惑,抬眼看向执事师叔,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执事师叔,这试炼令牌……弟子听闻,唯有灵根尚可的杂役弟子,才有机会得此令牌参加试炼。弟子是废灵根,怕是无缘引气入体,参加试炼也只是徒劳。”
入宗时的测灵场景历历在目,宗门长老那句“废灵根,可惜啊”的评价,像一根细刺,浅浅扎在他心底。他虽靠着锻体练出一身蛮力,靠着自己的本事击杀了石纹貂,却从未敢奢望,自己这个“废灵根”,竟能得到晋升外门的机会。
山羊胡执事师叔闻言,缓缓摇头,抬手摆了摆,目光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声音朗然,不仅说与曦哥听,更是说与周遭所有弟子听:“你可知合心宗为何能在修仙界立足千百年,香火不绝?并非因宗门出了多少灵根天纵的奇才,而是因合心宗自开宗以来,便守着一份立宗之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的外门弟子,又落回曦哥身上,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修仙界多以灵根论高低,以出身分贵贱,可我合心宗偏不如此。我们摒弃‘灵根至上’的偏见,坚信修仙一途,根骨只是起点,绝非终点。灵根优越者,若耽于享乐、荒废修行,终是庸才;根骨平平者,甚至是废灵根、伪灵根,若有求道之心、有脚踏实地的毅力、有能抓住机缘的本事,以勤补拙,终能成大器。”
“在合心宗,从无门第之见,也无根骨之别。”执事师叔的声音愈发清晰,“杂役弟子可凭实力升外门,外门弟子可凭心性入内门,便是内门弟子,若懈怠修行、恃才傲物,也会被降阶罚回外门,甚至贬入杂役堂。宗门从不看你天生是什么根骨,只看你后天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从不给你定死前路,只给你平等的机会——有多大能力,便给你多大的舞台,能抓住多少机缘,便走多远的修仙路。”
他指了指曦哥手中的试炼令牌,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石纹貂尸体,眼底满是赞许:“你以杂役之身,无灵力加持,无法器相助,孤身击杀连练气期十层弟子都难击杀的石纹貂,这份胆识、这份实力、这份临危应变的心智,比那些空有灵根却畏首畏尾、遇点困难便退缩的外门弟子强上百倍。你有这样的能力,便有接触宗门机缘的资格,这枚试炼令牌,是你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并非宗门破例。”
最后,执事师叔补充道:“况且,外门试炼并非只看引气入体,锻体修为、临场应变、心性定力,皆是考核。只要你实力够,能通过试炼,便可正式成为外门弟子;日后若能继续精进,哪怕是废灵根,成为内门弟子,甚至踏入核心弟子之列,也并非不可能。这便是合心宗的平等——给每一个有求道之心、有真本事的弟子,平等的机会。”
这番话,如一道惊雷,炸在堂内所有弟子心上。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惭愧,低头看着自己的灵根玉佩,想起自己平日里仗着灵根尚可便懈怠修行;有人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合心宗的平等,从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还有人看向曦哥的目光,早已没了最初的质疑,只剩敬佩与正视。
而曦哥的心底,那根浅浅扎着的细刺瞬间消散,翻涌的激动几乎要冲垮他素来的淡然。他攥着玄铁令牌,指节微微用力,令牌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却让他无比清醒——这不是施舍,是他凭本事挣来的机会,是合心宗给每一个努力的弟子,最平等的馈赠。
二代在脑海里已经激动得嗷嗷叫,声音都带着哭腔,又笑又闹:“说得好!这才是正经的修仙宗门啊!合心宗也太靠谱了!那些看灵根狗眼看人低的宗门跟它比,连提鞋都不配!曦哥,你听见没?执事师叔说这令牌是你挣来的!咱不是废灵根就低人一等,咱有实力,咱就有机会!灵根算个屁啊,咱的锻体实力甩那些花架子外门弟子十条街!”
他絮絮叨叨,激动得停不下来,一边怼那些之前质疑的外门弟子,一边规划着未来:“那帮小子现在都蔫了吧?之前还说咱不可能杀石纹貂,现在连试炼令牌都拿到了,看他们还敢看不起咱!三日后的试炼咱怕啥?咱的《铁骨拳》练得炉火纯青,《健步诀》现在也贼溜,还有你又击杀了石纹貂,现在125点体力值打底,那些考核肯定轻松过!等成了外门弟子,咱就能领宗门的正经锻体功法,能进宗门的练功房,还能领修行资源,再也不用在杂役院的小破场地练拳了!以后咱好好修行,不仅要成外门弟子,还要成内门弟子,成核心弟子,让那些当初说你是废灵根的长老都刮目相看!”
曦哥压下心底的狂喜,对着山羊胡执事师叔深深躬身,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谢执事师叔提点,弟子定不负宗门所望,定能通过试炼!”
“去吧。”执事师叔摆了摆手,眼底漾着笑意,“三日后卯时,到宗门西侧的试炼场集合便可。试炼前好好休整,保持状态。”
曦哥再次躬身行礼,攥紧手中的试炼令牌,转身走出任务堂。他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袋,与灵石分开放好,指尖时不时按一下衣袋,感受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心里便满是踏实。那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却熨得他浑身发烫,连脚下的步子都变得轻快无比。
身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没了最初的质疑,只剩惊叹与感慨,有人说“合心宗的平等,果然名不虚传”,有人说“这杂役弟子,日后定成大器”,而这些,曦哥都全然不在意。
他脚下运转《健步诀》,身法比来时更显娴熟,山路的崎岖与陡峭,在他眼中竟成了坦途,朝着长青峰的方向快步走去。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路上,也落在他崭新的修仙途上。
二代还在脑海里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兴奋得根本停不下来:“曦哥,咱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通灵果给林溪丫头,她肯定也为你开心!然后咱赶紧准备试炼,把《铁骨拳》的招式再磨几遍,回旋步再练几十圈,确保万无一失!对了,咱还能拿灵石给林溪丫头买点丹药,让她快点禁忌。等我们都成了外门弟子,就不用干挑水劈柴的杂活了,天天都能专心修行,或许以后咱们也能御剑飞行,斩妖除魔,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曦哥听着脑海里那聒噪却满是期待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却灿烂的笑,迎着山间的清风,脚步愈发坚定。长青峰的杂役院就在前方,林溪还在等着通灵果,而他,不仅要把通灵果带给她,还要把拿到试炼令牌的好消息告诉她。
那枚玄铁试炼令牌,在他的贴身衣袋里,静静凝着淡淡的灵光,它不仅是一枚晋升外门的敲门砖,更是合心宗“唯才是举,人人平等”理念的见证,更是一个废灵根杂役,踏上修仙坦途的开始。三日后的试炼场,便是他证明自己的第一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