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次战斗,和石纹貂的血斗
第五章:初次战斗,和石纹貂的血斗
合心宗的任务大厅坐落于主峰东侧,青瓦朱梁,门前立着两尊镇石貔貅,灵气萦绕间透着几分肃穆。与其他宗门不同,这里的任务栏不仅有外门、内门弟子专属的进阶任务,西侧还单独辟出一块木牌墙,挂满了用黄麻纸写就的低级任务——这是合心宗特意为杂役弟子留的机缘,多是采集灵草、清理妖兽巢穴外围、护送凡俗物资之类的轻险活计,难度不高,却能让杂役弟子赚些月钱,或是寻得突破的契机。
曦哥身着灰布杂役服,袖口的青竹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刚踏入任务大厅,便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毕竟杂役弟子大多安于洗衣做饭的本分,极少有人敢接涉及灵兽的任务,更何况是标注着“需应对低阶灵兽石纹貂”的通灵果采集任务。
二代在脑海里咋咋呼呼:“曦哥,这任务大厅也太气派了!你看那木牌墙,密密麻麻全是任务,咱这杂役能接的居然还不少,合心宗这待遇真没得说!别的宗门哪会给杂役留任务啊,怕不是把杂役当牛做马,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哪来的机缘可言?”
曦哥没理会周遭的目光,径直走向西侧木牌墙,淡淡回怼:“管好你自己,别瞎嚷嚷,先找到通灵果的任务再说。不过话说回来,合心宗确实不似传闻中那般苛刻,连杂役都能有接任务的机会,算是通情达理了。”
二代立马附和:“可不是嘛!你想啊,咱是废灵根,搁别的宗门,说不定早被赶出去了,哪能让咱当杂役,还能接任务赚铜钱、寻机缘?苏长老收留咱,柳严师兄照拂咱,连任务大厅都给杂役留活路,这合心宗简直是修仙界的一股清流!”
任务大厅的执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身着一件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平整的浅蓝道袍,袖口绣着一圈淡淡的云纹,虽不繁复,却透着宗门执事的规整。他面容清癯,眼角爬着细密的皱纹,眼神却清亮有神,像浸过灵泉的玉石,透着几分阅人无数的睿智;那山羊胡修剪得整齐利落,末梢泛着些许银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平添了几分温和。他正坐在案前低头整理任务卷宗,指尖枯瘦却稳健,翻卷卷宗的动作轻缓,指节上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案上摆着一方磨得光滑的端砚,毛笔悬挂在竹笔架上,旁边堆着一摞整齐的任务卷宗,墨香与淡淡的灵气交织在一起。
见曦哥停在杂役任务栏前,目光锁定在通灵果的任务上,他不由得抬了抬眼,眉头微挑,山羊胡轻轻颤动,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这位杂役弟子,你确定要接这通灵果任务?”
他指了指黄麻纸上的字迹,指尖划过纸面时带着几分沉稳,耐心解释:“这任务虽标注为低级,却有石纹貂守护。石纹貂动作迅捷,还能吐射小石粒,外门弟子嫌它报酬少、没挑战性不愿接,你一个杂役……无灵力傍身,怕是凶险。”
二代立马急了,在脑海里喊:“别听他吓唬人!咱曦哥25点体力值,一拳能砸断粗竹,石纹貂算个屁!不过这执事大爷也挺好,没直接赶人,还耐心提醒风险,换别的宗门执事,说不定直接嘲讽‘杂役也敢接灵兽任务’,合心宗是真的讲道理!”
曦哥没理会二代的吐槽,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多谢执事提醒,弟子知晓凶险,但若能寻得通灵果,于弟子一位友人而言至关重要,还请执事应允。”
山羊胡执事见他神色坚定,不似一时冲动,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又想起合心宗“杂役亦有机缘”的规矩,便不再多劝。他抬手取过案上的任务簿,笔尖蘸墨时动作娴熟,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均匀的字迹:“既如此,便登记一下吧。任务报酬五十文铜钱,一株通灵果,若能击杀石纹貂,可额外兑换一块下品灵石。记住,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
曦哥提笔写下“阿金”二字,指尖划过纸面,脑海里二代还在盘算:“五十文铜钱倒是其次,关键是完成系统任务!不过合心宗是真大方,杂役接任务不仅给报酬,还不限制,这要是换别的宗门,杂役连任务大厅的门都进不去!曦哥,咱这步走对了,跟着合心宗混,果然没差!”
曦哥合上任务簿,怼道:“先拿到通灵果再说,林溪还在等,别节外生枝。但不得不说,合心宗确实给了底层弟子活路,不像那些门第森严的宗门,一棍子打死所有非灵根弟子。”
接了任务,曦哥先回了长青峰杂役院,找到石头哥请假。石头哥正蹲在灶房生火,闻言愣了愣,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金,你要去峰后深林?那地方是有点偏,石纹貂虽不算厉害,可你毕竟是杂役……”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拿着这个,好歹能防身,早去早回,峰上的活计我先替你顶着。”
曦哥接过柴刀,刀柄带着温热的触感,连忙道谢:“多谢石头哥,我会小心的。”
二代在脑海里撇撇嘴:“柴刀哪够用啊!石纹貂皮糙肉厚,得用利器!曦哥,快去给柳严师兄说,借把灵剑!你忘了之前柳严师兄说过,有难处可以找他?合心宗的师兄就是靠谱,换别的宗门,内门弟子哪会搭理杂役的求助!”
曦哥也正有此意,他虽练熟了《铁骨拳》和《健步诀》,但石纹貂动作太快,赤手空拳终究凶险,有柄坚固的武器总归稳妥。
他提着任务卷轴,快步走向内门弟子院。柳严正在院中打坐练气,见曦哥前来,起身笑道:“阿金,找我何事?”
“柳严师兄,弟子接了宗门的通灵果采集任务,需去峰后深林应对石纹貂,弟子无灵力,想向师兄借一件坚固的武器防身。”曦哥躬身说明来意,将任务卷轴递了过去。
柳严接过卷轴看了看,眉头微蹙:“通灵果?那石纹貂虽只是低阶灵兽,却胜在敏捷,你一个杂役弟子前去,太过危险。”
二代在脑海里急喊:“师兄放心!曦哥锻体很厉害,体力值比炼气期二层还强,林溪丫头都打不过他!再说合心宗本就鼓励弟子争取机缘,咱这也是按规矩接任务,师兄你就放心借武器呗!”
曦哥补充道:“师兄,弟子这一个月日日锻体,《铁骨拳》和《健步诀》已练熟,自保应当无碍,只是缺一件趁手的武器。”
柳严沉吟片刻,转身回屋取出一柄通体黝黑的灵剑。灵剑剑身约莫三尺长,剑鞘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刻着一道简单的灵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古朴的厚重感。“这是一柄凡阶上品灵剑,虽无太强的灵力加持,却极为坚固,能斩断普通灵兽的皮毛。你虽不会御使法术,却可当作凡兵使用,切记,不可硬拼,若遇凶险,即刻退回。”
曦哥双手接过灵剑,指尖触到冰凉的剑鞘,心中一稳,连忙躬身道谢:“多谢柳严师兄,弟子定当谨慎,用完即刻归还。”
柳严又从袖中摸出一张简易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峰后深林的路线:“这是峰后深林的地图,通灵果生长在鹰嘴崖下的清泉旁,石纹貂的巢穴就在附近。你顺着这条路线走,避开西侧的瘴气谷,一日之内便可抵达。”
二代看着地图,在脑海里欢呼:“柳严师兄也太靠谱了!连地图都给了,省得咱瞎转悠!合心宗的人也太好了吧,内门弟子对杂役都这么上心,不仅借武器,还给地图、叮嘱安全,这要是换别的宗门,怕是理都不会理咱,说不定还会嘲讽咱自不量力!”
曦哥小心翼翼地收起地图和灵剑,怼道:“急什么,今晚好好准备,明日一早出发,按地图路线走,别走错路掉进瘴气谷。不过话说回来,合心宗从上到下确实通情达理,苏长老收留无依无靠的弟子,柳严师兄不摆架子,执事也耐心提醒,这样的宗门,才算真的让人信服。”
二代连连附和:“可不是嘛!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怕修仙界都是冷血无情的,没想到遇上合心宗这么好的宗门,不仅给安身之所,还给发展机会,咱可得好好完成任务,别辜负了这份信任!”
次日天刚蒙蒙亮,曦哥便背着简单的行囊——装着灵泉和干粮的竹篮,腰间别着石头哥给的柴刀,手里握着柳严借的灵剑,辞别了石头哥,朝着峰后深林出发。
长青峰西侧的山路崎岖,青石板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布满枯枝败叶的土路,两旁的林木愈发繁茂,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晨光透过叶缝洒下,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去,带着潮湿的凉意,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灵兽气息。
曦哥深吸一口气,运转《健步诀》,脚步轻盈如狸猫,在林间穿梭。他的体力值早已达25点,远超普通凡人,翻山越岭毫不费力,遇到陡峭的斜坡,便借着《铁骨拳》的发力技巧,稳稳攀爬;遇到溪流,便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对岸的石块上。
二代在脑海里实时“导航”:“曦哥,地图上说前面该转弯了,往东南方向走!哎,左边有丛带刺的灵草,别碰,扎人!还有,合心宗是真贴心,连瘴气谷都在地图上标出来了,生怕弟子出事,这细节太到位了!”
曦哥灵活地避开带刺的灵草,淡淡怼:“你闭嘴,我看得见。不过你说的对,换别的宗门,哪会给杂役这么详细的地图,大概率是让弟子自己摸索,生死自负。合心宗的通情达理,确实难得。”
二代悻悻地闭了嘴,过了没片刻,又忍不住念叨:“想想咱刚入宗的时候,苏长老没因为咱是废灵根就赶人,还给外功秘籍和丹药,杂役的月钱比别的宗门多,活计还不算重,现在接任务也没人阻拦,这待遇,简直是废灵根的福音!”
“嗯,”曦哥脚下不停,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所以更要好好完成任务,不仅是为了系统奖励,也是为了不辜负宗门给的机会。”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曦哥终于爬上了最后一座山头。站在山巅,极目远眺,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形似鹰嘴的山崖,崖下云雾缭绕,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那便是地图上标注的清泉所在地。山崖周围的林木格外青翠,灵气也比沿途浓郁了几分,隐隐透着通灵果特有的清甜气息。
二代瞬间来了精神,在脑海里大喊:“到了到了!曦哥,你看那鹰嘴崖!通灵果肯定就在下面!多亏了柳严师兄给的地图,不然咱指不定要走多少弯路!合心宗这通情达理的作风,真得点个赞!”
曦哥收起灵剑,将竹篮放在一旁,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崖下的动静。林间静悄悄的,只有清泉的流水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看不到石纹貂的踪迹,却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兽气息,潜伏在暗处。
他缓缓抽出灵剑,黝黑的剑身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寒光。虽不会御使法术,但这柄凡阶上品灵剑的重量恰好契合他的锻体力道,握在手里格外顺手。曦哥压低身形,借着林木的掩护,一步步朝着鹰嘴崖下的清泉走去。
鹰嘴崖的风带着凛冽的凉意,卷着崖下清泉的水汽,扑在曦哥脸上。他伏在湿滑的崖壁上,指尖抠着岩石的缝隙,身形借着《健步诀》的巧劲,如壁虎般缓缓下移。目光穿过缭绕的云雾,死死锁定在崖壁凹陷处的那株通灵果树上。
那果树不过半人高,枝干遒劲地攀在石缝里,叶片是通透的碧色,叶脉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枝头缀着十几颗通灵果,像一颗颗裹了晨露的红玉,圆润饱满,果皮上的细纹如脉络般清晰,清甜的灵气顺着风飘来,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这便是林溪突破的希望,也是他新手任务的核心。
二代在脑海里屏住呼吸,声音压得极低:“曦哥,盯紧点!任务提示说石纹貂就在附近,这货护食得很,别光顾着看果子,被偷袭了!这低阶灵兽据说和崖壁融为一体,很难发现——你上次练《健步诀》时还说‘护食的灵兽最好对付’,现在可别真香了!”
曦哥咬着牙,手脚并用,又往下挪了两米,距离通灵果树仅剩五米。脚下的岩石愈发光滑,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稍不留意就会打滑。他刚调整好重心,准备探身去够最近的一颗通灵果,一股尖锐的危机感突然从右侧石壁炸开,像被淬了冰的针尖,直直扎进心底。
“小心!右边三丈处!那家伙贴在石壁上呢!”二代的爆喝带着几分惊恐,几乎与危机感同时响起,“快用纵步!你上周练纵步时还摔了个狗吃屎,这次可别掉链子!”
曦哥根本来不及细想,多年锻体刻在骨子里的反应瞬间启动。他想运转《健步诀》的纵步扑向石台,却因连日练拳后功法衔接生疏,脚跟着地太急,重心没稳住,身形踉跄着扑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崖壁上,才堪堪稳住身形,肩头还擦过一块凸起的岩石,火辣辣地疼。
“砰!”
一块拳头大的青石精准砸在他刚才停留的岩石上,瞬间崩裂成数块,碎石飞溅。曦哥抬头望去,心脏不由得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只见右侧石壁上,正趴着一只彻底颠覆他认知的“貂”。它哪里还是凡间那般巴掌大小的模样,竟实打实有一人高,身形呈流线型,壮得像头小豹子。浑身覆盖着一层短而密的青灰色绒毛,毛纹如崖壁上的裂纹般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竟形成了天然的拟态,若不是它刚才动了一下,曦哥根本看不出那片“岩石”竟是活物。它的四肢远比普通貂类粗壮,肌肉线条在皮毛下若隐若现,五只鹰钩状的利爪泛着寒光,深深嵌在石壁里,每一根爪尖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硬生生支撑起庞大的身躯。三角状的脑袋微微低垂,额头上有一块形似闪电的深色斑纹,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狭长而冰冷,瞳孔收缩成一条线,死死锁定着曦哥,鼻尖微微翕动,露出嘴角两侧四颗寸长的獠牙,白森森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带着浓烈的腥气,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滔天愤怒。
二代倒吸一口凉气,一边吐槽一边急着补刀:“我靠!这石纹貂是吃了激素吧?比咱想象的壮三倍!不过你刚才那下也太菜了吧!《健步诀》的纵步怎么练的?脚跟着地要缓,重心随身形移,你倒好,跟莽夫似的扑出去,差点摔下崖——上次让你练纵步垫脚,你非说‘不用练,实战能发挥’,现在知道错了吧!”
曦哥揉了揉撞疼的后背,握紧手中的灵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脊背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在脑海里回怼:“废话,这崖壁比锻体场滑十倍,功法练得还不算熟,哪有平时顺手!先看住它的爪子!你瞧那爪垫,居然有吸盘似的褶皱,速度肯定快得离谱——还有,别光吐槽,想想怎么应对,你不是‘顶级辅助’吗?”
二代被怼得噎了一下,立马反驳:“我这不是在分析嘛!它远程扔石头,你就用回旋步绕,你回旋步练得比纵步熟,上次绕石桩还没摔过!”
话音刚落,石纹貂率先发动了攻击。它猛地甩动那颗带着闪电斑纹的脑袋,两只布满肌肉的前爪同时在石壁上用力一扒,数块核桃大小的青石被它的利爪精准勾住,如弹丸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分三个方向袭向曦哥的头部、胸口和膝盖。
“躲左边!用《健步诀》的回旋步绕开!你上次练的时候就总忘拧腰,这次别犯同样的错——腰是轴,脚是轮,记不住我帮你念秘籍!”二代死死盯着石纹貂甩爪的弧度,实时喊出预判,还不忘揪着曦哥的生疏点叮嘱,“快拧腰!再慢就砸中胸口了!”
曦哥依言左脚蹬地,想拧腰转身用回旋步躲闪,却因腰腹发力还不够熟练,转身慢了半拍,袭向胸口的青石擦着衣襟飞过,带起一片布料碎屑,膝盖也被另一块青石砸中,传来一阵钝痛。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二代急得跳脚:“说了让你拧腰!你腰腹发力还是生疏,转身慢了半拍!还好没砸中要害!它那琥珀色竖瞳都亮了,肯定看出你功法不熟练,要趁机进攻了——早让你多练五十圈揉筋,你非说‘够了’,现在知道体力没完全跟上了吧!”
“别啰嗦,我知道了。”曦哥皱着眉揉了揉膝盖,目光依旧没离开石纹貂的四肢,“它那根扫帚似的尾巴还没动呢,指不定还有后手。远程攻击杀伤力一般,但近身了,我的《铁骨拳》还没练到能硬抗利爪的程度,得想办法牵制——你有没有什么不瞎指挥的主意?”
二代哼了一声:“当然有!它护食,肯定舍不得离开通灵果树太远,你等会儿装受伤引它近身,用绳套它!上次编竹蜻蜓都能练三次,套绳子这种事,你肯定能行!”
石纹貂见远程攻击奏效,琥珀色的竖瞳里瞬间闪过一丝暴戾,额头上的闪电斑纹仿佛都变得狰狞起来。它低吼一声,那根布满青灰色短毛的粗尾巴在身后猛地一扫,扫落崖壁上的一片碎石,随后四肢在石壁上快速交替,壮硕的身躯如一道灰影,沿着崖壁朝曦哥所在的石台飞速逼近。它移动时,身上的岩石纹理与崖壁完美契合,若不是那对发亮的琥珀色眼睛,竟像一块移动的岩石,速度快得让曦哥都只能勉强跟上它的轨迹。
“来了来了!它要近身了!曦哥,装受伤!但你别僵着,用《铁骨拳》的基础桩功稳住下盘,不然一看就是装的!你桩功练得本来就生疏,别露馅——上次扎马桩还歪了三次,这次可得稳住!”二代急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还不忘惦记着曦哥没练熟的功法,“表情再痛苦点!你上次被野狼咬都没这么淡定,现在装受伤能不能走心点?”
曦哥心领神会。石纹貂再次甩动粗壮的前爪,数块更大的青石接连射来,这一次,它的琥珀色竖瞳死死盯着曦哥的左臂,显然是有针对性的攻击。
曦哥故意放慢了躲闪的速度,让一块青石重重砸在他的左臂上。“闷哼”一声,他装作受力不稳,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手紧紧捂着左臂,脸色“煞白”,握着灵剑的右手也微微发颤——其实是他刻意让手臂肌肉紧绷得有些僵硬,模仿受伤后的无力感。可他忘了控制下盘,桩功的生疏让他脚步晃得太厉害,差点真的栽下去。
二代在脑海里疯狂纠错:“停!下盘别晃那么狠!你《铁骨拳》的扎马桩白练了?膝盖再往下沉一点,重心稳住!石纹貂那三角脑袋都歪了,肯定在怀疑——你编竹兔都知道调整耳朵角度,装受伤就不会调整姿势?”
曦哥连忙按二代的话,悄悄下沉膝盖,借着扎马桩的基础稳住重心,只让上半身显得狼狈,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石纹貂的动作,在脑海里回怼:“你行你上!上次让你模拟石纹貂攻击,你还把秘籍念错了三次,现在倒会指挥我了?”
二代急道:“我这不是没实体嘛!快别怼了,它要扑过来了!准备好绳,记住,甩的时候别用胳膊劲,用腰腹发力,跟你打《铁骨拳》冲拳一个道理!”
片刻后,石纹貂显然判断曦哥已无反抗之力。它收起了远程攻击,那对锋利的鹰钩爪在石壁上一蹬,壮硕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猛地跃上台台,朝着曦哥的脖颈直扑而来。那四颗寸长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落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显然带着些许腐蚀性。
就在它的獠牙即将触碰到曦哥衣领的瞬间,曦哥眼中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他想同时发动《铁骨拳》的劈掌和绳,却因两种功法衔接生疏,手腕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手腕别抖!用《铁骨拳》劈掌的发力技巧,稳着甩绳子!你这衔接也太生疏了,再慢一点就套空了——上次练拳掌衔接,你还说‘练熟了没用’,现在知道错了吧!”二代急得在脑海里跺脚,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曦哥猛地俯身,堪堪避开石纹貂的扑咬,鼻尖甚至擦过它那带着岩石纹理的青灰色皮毛。同时,他按二代的提醒,调整手腕发力,将早已准备好的绳如灵蛇般甩出,精准地套向石纹貂那长着短毛、却异常粗壮的脖颈。这绳是柳严师兄特意给的,虽非法宝,却由坚韧的灵藤编织而成,水火不侵,力道极强。
石纹貂猝不及防,只觉脖颈一紧,一股大力传来,让它的身形猛地一顿。它愤怒地嘶吼一声,四肢在石台上疯狂蹬踏,那对鹰钩爪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想要挣脱绳子。可绳越挣越紧,深深嵌入它脖颈的短毛里,勒得它琥珀色的竖瞳都微微放大。
二代欢呼雀跃,语气里满是得意:“套中了!还好听我的调整了发力!你刚才那生疏劲,差点就搞砸了——快夸我!我这辅助当得够专业吧?比你练功法靠谱多了!”
曦哥攥紧绳子的一端,喘着气,刚要发力将石纹貂拽倒,却因《铁骨拳》的蛮力运用还不够熟练,力道没找准,反而被石纹貂爆发出的蛮力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在脑海里回怼:“少邀功!要不是你之前让我多备一根绳子,我现在还真抓不住它——不过你这次没瞎指挥,算你有点用。”
二代立马炸毛:“什么叫有点用?我这是运筹帷幄!快拽绳子!它力气大,你别硬拼,用《健步诀》的巧劲卸力,跟你挑水时卸桶的力道一样!”
他才意识到,这低阶灵兽的力量远超常人,它那布满肌肉的四肢爆发出惊人的蛮力,暴怒之下,竟不再挣扎着挣脱,而是猛地转身,那对带着吸盘褶皱的爪垫死死抠住石台边缘的岩石,朝着悬崖外侧的崖壁跃了下去!
“不好!它要拖着我坠崖!”曦哥心头一惊,想要松手,却被那股巨大的拉力带着,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石纹貂拖着,一同坠向悬崖。劲风在耳边呼啸,云雾飞速掠过眼前。石纹貂四肢在崖壁上疯狂扒抓,那对锋利的鹰钩爪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每一次抓挠都能在岩石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洞眼,借着崖壁的反作用力,竟带着曦哥,在陡峭的悬崖上飞速狂奔起来。它那根粗尾巴在身后左右摆动,维持着平衡,身上的岩石纹理在飞速移动中,竟与崖壁的景色完美融合,宛如一道灰色的闪电在崖壁上穿梭。
曦哥被拖得双脚离地,只能死死攥着绳子,另一只手紧握灵剑,将剑身抵在崖壁上,借着灵剑的阻力减缓速度。他想运转《健步诀》找落脚点,却因功法在高速移动中运用生疏,好几次脚刚碰到崖壁的凸起就滑了下去,后背和双腿被冰冷的岩石擦得火辣辣地疼,衣衫都磨破了。
二代的尖叫声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几分绝望:“我的天!这货疯了吧!你快用《健步诀》的回旋步转身!拧腰借力,借着崖壁的凸起稳住身形!你刚才腰没拧到位,才踩空的——上次练回旋步绕树,你还绕晕了,现在可别晕!”
曦哥咬着牙,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按二代的提醒,强行拧腰转身,借着崖壁一处较大的凸起,终于让脚尖稳稳踩了上去,暂时稳住了重心,在脑海里喘着气道:“别喊了!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它往瘴气谷跑,再拖下去咱俩都得完,快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二代立马冷静下来,语速飞快:“它脖颈被勒,肯定呼吸困难,你再拽紧点绳子!然后用灵剑戳它的后腿!它后腿肌肉没前腿壮,你戳的时候别用蛮力,用《铁骨拳》点拳的技巧,精准发力!”
石纹貂似乎也察觉到了曦哥稳住了身形,速度愈发加快,壮硕的身躯在崖壁上跳跃穿梭,想要甩掉身上的“累赘”。曦哥抓住机会,趁着石纹貂跃过一处石缝、身形微微腾空的间隙,猛地运转《铁骨拳》的冲拳发力技巧——这次他刻意放慢节奏,避免生疏导致发力失误,将浑身力气凝聚在右腿,狠狠踹在石纹貂那布满肌肉的腹部。
“嗷呜!”
石纹貂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怨毒,身形猛地一滞,扒在崖壁上的爪子微微松动。
二代立马喊:“趁它疼!再补一下!用《铁骨拳》的摆拳力道,拽绳子往左边拉!你摆拳的腰腹发力还不熟,别光用胳膊劲,腰拧到底——上次练摆拳砸竹,你还砸偏了,这次可得对准方向!”
曦哥依言,拧腰沉肩,借着摆拳的发力惯性,狠狠拽动绳。石纹貂脖颈受力,身形往左侧偏移,爪子彻底脱离了崖壁,朝着曦哥这边摔了过来。
二代欢呼:“漂亮!它摔过来了!快用灵剑顶住它的胸口!别戳要害,咱只要它松劲,拿到通灵果就行——你可别手抖戳错地方,不然任务没完成还得赔灵兽命!”
曦哥握紧灵剑,目光锐利地盯着摔过来的石纹貂,在脑海里回:“知道了,别叨叨!你盯着它的爪子,它要是伸爪挠我,你提醒我躲!”
二代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的眼睛比雷达还灵!它敢动爪,我立马喊停!”
石纹貂摔向平台的瞬间,曦哥猛地后撤半步,借着《健步诀》的巧劲稳住重心,手腕死死攥着绳,将这头暴怒的灵兽硬生生拽到了石台中央。
这平台不过丈许见方,边缘便是刀削般的绝壁,下方瘴气翻涌如墨,风一吹便带着刺骨的寒意。此刻这方寸之地,成了容不得半分差错的绝命战场。曦哥的心脏狂跳不止,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绝境激发的本能——他不能输,林溪还在等着通灵果突破,李家村的血海深仇还没报,他甚至还没找到回家的路,绝不能死在这头灵兽爪下。
“嗷呜——!”
石纹貂落地的刹那,脖颈上的绳竟被它蛮力挣断半截,断口处的灵藤纤维簌簌乱飞。它猛地甩动三角脑袋,额头上的闪电斑纹红得像要滴血,琥珀色的竖瞳缩成针尖,满是嗜血的凶光。
不等曦哥站稳,它四肢蹬地,壮硕的身躯带着破风之声扑来,锋利的鹰钩爪直取面门,四颗寸长的獠牙擦着曦哥的鼻尖掠过,带起的腥风几乎让他窒息。
二代的爆吼声在脑海里炸开,带着破音的惊恐:“快躲!回旋步!往左侧石棱后闪!你要是被它抓中脸,就算不死也得毁容——合心宗可没有美容丹给杂役弟子!”
曦哥浑身肌肉紧绷,拼尽全力运转《健步诀》侧身闪避。可功法衔接的生疏在绝境中被无限放大,他脚下刚沾到平台边缘的青苔,便猛地打滑。糟了!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随即便是深深的懊悔——早知道崖壁这么滑,当初就该听二代的,多在湿滑地面练几遍身法,而不是仗着体力值高就偷懒。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灵剑撑地,硬生生将身形拧偏半寸——石纹貂的利爪擦着他的耳廓划过,“嗤”地一声,削断几缕头发,还在崖壁上抓出五道深深的石痕。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曦哥暗自庆幸,还好反应快了半拍,否则此刻已是凶多吉少。
曦哥趁机反手一剑,朝着石纹貂的侧腰劈去。可鼬科灵兽的灵活堪称无解,它竟在半空扭身,青灰色的皮毛擦着剑刃滑过,只被划开一道浅痕,反而用后爪狠狠蹬在曦哥的丹田处。
“嘭!”
一股巨力传来,曦哥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崖壁的凸起上,“咔嚓”一声,似有骨裂之声。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青石台上,攥着灵剑的手几乎脱力。丹田处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险些沉沦,可脑海里瞬间闪过林溪期盼的眼神,还有李家村坟茔前的誓言——不行,我不能晕!晕了就彻底完了!
二代吓得魂飞魄散,连吐槽都变了调:“完了完了!丹田被踹中了!你别晕啊!它又来了——快用铁骨拳的沉桩!扎稳了,别被它撞下崖!这可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连渣都不剩!”
石纹貂岂会给曦哥喘息之机?它落地即扑,再次袭来,爪子直抓曦哥受伤的丹田。
曦哥咬碎牙关,将25点体力值尽数灌注双腿,硬生生扎稳《铁骨拳》的沉桩。他迎着利爪,右拳带着破风之势砸出——这一拳,凝聚着他所有的求生欲,他告诉自己,必须中!只有打中了,才有喘息的机会。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两人耳膜生疼。石纹貂的脑袋被砸得后仰,曦哥的拳头也被它的骨甲硌得发麻,指节瞬间红肿。
可这一击只让石纹貂滞了半息,它甩甩脑袋,喉咙里发出更加暴戾的嘶吼,猛地甩动粗尾巴,如钢鞭般抽向曦哥的膝盖。
二代急喊:“抬膝格挡!你的护膝!别让它抽断你的腿——断了腿咱就算赢了,也得爬回长青峰!”
曦哥慌忙抬膝,尾巴重重抽在护膝上,一股钻心的疼顺着膝盖窜遍全身,他身形一晃,险些跪倒在地。膝盖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心里却愈发坚定——这头灵兽虽强,但它也会累,我只要撑到它力竭,就有机会反杀!
就在这瞬间,石纹貂的獠牙狠狠咬向他的肩膀!
“嗤啦——”
灰布衣衫瞬间撕裂,獠牙刺入皮肉的剧痛让曦哥眼前发黑。他甚至能感受到石纹貂牙齿的冰冷,以及它喉咙里的低吼震动。疼!钻心的疼!仿佛肩膀的骨头都要被嚼碎,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心底竟生出一丝绝望——难道我真的要栽在这里?
不!绝不!
二代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精准提醒:“石灰粉!快扔!背包左侧第二层,别掏错了——上次你把盐巴当石灰粉带,这次可别再犯蠢!扔它眼睛!”
曦哥左手在背包里一掏,死死攥住布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砸向石纹貂的脸。成败在此一举!他在心里呐喊。
布包碎裂,白色的石灰粉瞬间弥漫成雾。石纹貂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嘶吼,琥珀色的竖瞳被刺激得紧紧闭上,爪子胡乱抓挠,竟一把抓在自己的眼窝上。
“就是现在!砸它后腿!用瓷瓶,瞄准它刚才蹬你的那只!”二代嘶吼着。
曦哥俯身抓起瓷瓶,朝着石纹貂的后腿狠狠砸去。“咔嚓”一声,瓷瓶碎裂,瓷片划破它的腿腹,灵泉水溅在伤口上,石纹貂疼得浑身抽搐,踉跄着后退。
看到石纹貂受伤,曦哥心中涌起一丝狂喜——有机会了!可这灵兽的狠戾远超想象,它竟猛地用爪子扒开脸上的石灰,双目赤红如血,凭着嗅觉锁定曦哥,再次扑来!这次它不再攻击要害,而是用脑袋狠狠撞向曦哥的胸口!
曦哥被撞得连连后退,脚下突然一空——他竟退到了平台边缘,半个身子悬在了悬崖之外!
狂风卷着瘴气扑面而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曦哥的手指抠在石台上,指甲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整个人摇摇欲坠。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坠入瘴气谷的下场——尸骨无存,所有的执念和承诺都化为泡影。不行!我不能死!父母还在等我回家,林溪还在等通灵果,二代还在我脑海里……我必须抓住!
二代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破曦哥的耳膜:“抓牢!右手边三寸!有个石缝!抠住它!它要撞你下去了——它这是同归于尽!曦哥,撑住啊!”
曦哥拼尽全力,右手死死抠进石缝,指尖磨得白骨隐约可见。尖锐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心底的恐惧渐渐被决绝取代——既然它想同归于尽,那便一起!但我不能白死,至少要拉它垫背,拿到通灵果!
就在这时,石纹貂眼中闪过决绝,四肢蹬地,朝着他的腰腹狠狠撞来!
“拼了!”
曦哥眼中闪过狠戾,他猛地松开石缝,左手死死抱住石纹貂的脖颈——这一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仿佛要将这头灵兽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右手攥紧灵剑,将剑尖对准它胸口偏左下方——那是二代千叮万嘱的心脏位置,他告诉自己,必须精准,一剑致命!
石纹貂的利爪深深刺入曦哥的后背,深可见骨,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后背的疼算什么?只要能赢,只要能活下去,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他借着两人下坠的惯性,将浑身仅剩的力气凝聚在右臂,狠狠将灵剑刺入!
“噗嗤——”
剑身尽数没入,剑尖从石纹貂的后背穿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石纹貂的动作瞬间僵住,琥珀色的竖瞳里的凶光迅速黯淡,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它最后的挣扎只是轻轻甩了甩脑袋,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而曦哥,抱着石纹貂的尸体,竟借着这股冲力,狠狠撞回了石台!
他重重摔在地上,石纹貂的尸体压在他身上,灵剑还插在灵兽的心脏里,微微颤动。
曦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浴血,后背的伤口还在流着血,黏腻地与地面粘连。他甚至连抬手推开尸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意识在剧痛中沉浮。但此刻,他的心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懊悔,只有劫后余生的释然和一丝庆幸——我赢了,我活下来了。
二代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再也没了吐槽的力气,只剩下后怕:“赢了……真的赢了……曦哥,你刚才要是慢半分,咱们现在已经在瘴气谷里了……你吓死我了……”
平台上,血腥味、焦糊味与通灵果的清甜气息交织在一起。曦哥望着头顶的云雾,嘴角缓缓勾起一丝虚弱却坚定的笑。
这场九死一生的战斗,他终究是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