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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斗符箓,破阵法,长青峰双胜

  第十五章:斗符箓,破阵法,长青峰双胜

  翌日天刚亮,合心宗外门大比的赛场便已人声鼎沸,晨雾尚未散尽,各峰弟子便已齐聚各场地候赛,三号场地的玄铁地砖上,聚灵阵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裁判柳长风依旧立在场地侧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入场的选手。

  曦哥跟着长青峰的队伍抵达时,场地旁正围着不少弟子,议论的皆是他这一轮的对手——来自天工峰的符箓师,温瑜。天工峰虽非主修战力,却因擅长炼器、制符,弟子多为世家子弟,家底丰厚,这温瑜便是其中翘楚,昨日竟以练气十层的修为,凭借一手精妙的符箓术,硬生生击败了练气十二层的对手,更难得的是,他胜后谦和有礼,毫无骄矜,一时成了赛场既赞实力又夸品行的人物。

  “来了来了,温瑜师兄到了!”随着人群的低呼,一道月白锦袍的身影缓步走入场地。那温瑜身着绣着淡金云纹的素锦道袍,领口袖口仅以银线轻勾纹路,不张扬却显雅致,腰间挂着三个素色暗纹符箓袋,袋口坠着小巧的墨玉扣,莹润光洁。他面容白净,眉目温润,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手中轻捏着一枚素白玉符,周身灵气波动虽仅为练气十层,却平和凝练,因常年接触符箓,气息中带着淡淡的符纹灵光,看向曦哥时,目光坦荡,毫无轻视,唯有对切磋的认真。

  “这温瑜看着倒是温润,和之前那陈绍完全不一样,不愧是世家出来的,气度摆这了。”二代在脑海里点评,“观察之眼扫到了,练气十层,灵气凝而不躁,他那三个符箓袋里灵光都浓,一二阶符箓管够,还有个袋子里是三阶的灵光,家底厚但看着不骄纵,比那些狂傲的家伙强多了。”

  曦哥微微颔首,催动观察之眼扫过温瑜的符箓袋,果见袋中灵光层叠却不杂乱,一阶爆炎符、缠丝符、风刃符排列规整,二阶冰锥符、惊雷符灵光凝练,最右侧的符箓袋中,一道更为醇厚的灵光隐而不发,正是三阶符箓。他纵身跃入场地,洗得发白的青布服与温瑜的素锦道袍相映,却各有气度,对着温瑜拱手行礼:“长青峰阿金,请指教。”

  温瑜当即侧身回礼,动作标准谦和,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天工峰温瑜,久闻阿金师弟大名。昨日一招破敌,身法卓绝,今日有幸切磋,还望师弟手下留情。”

  场边顿时响起阵阵轻声议论,天工峰的弟子满脸自豪:“我家温瑜师兄就是这般,实力强还谦和,哪像有些修士,赢一场就鼻孔朝天。”

  “温瑜师兄的符箓术,配上这份心性,将来定能成大器,今日定能再胜!”

  长青峰的弟子也点头称道:“这对手倒是有素养,比那陈绍强多了,不过我家阿金师兄身法更绝,符箓未必能沾到他!”

  “话是这么说,温瑜昨日赢练气十二层的手段可不简单,还是得小心。”

  柳长风见二人行礼周全,神色认真,沉声喝道:“比试开始!”

  话音未落,温瑜便抬手轻捏诀,指尖从左侧符箓袋中轻拈出一张黄纸符箓,灵气缓缓注入,符箓燃起淡红色的柔和灵光,他手腕轻扬,爆炎符便朝着曦哥身前三尺处飞去,声音温和提醒:“师弟小心,一阶爆炎符。”

  黄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火焰,带着灼热却不狂躁的气浪漫开。场边弟子皆是颔首:“温瑜这分寸握得好,先试招不偷袭,果然儒雅。”

  “换别的修士,怕是直接往面门扔了,他还留了余地。”

  曦哥脚下健步诀轻运,身形如清风般向侧方滑出三尺,火焰擦着他的衣摆落在玄铁地砖上,灼出一个小小的焦痕。他对着温瑜微微颔首,示意承让,温瑜见状唇角笑意稍深:“师弟身法果然名不虚传,那我便换些招式了。”

  说罢,他指尖连弹,三张符箓接连轻飞而出,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缠丝符化作漫天细密银丝,轻柔却精准地朝着曦哥周身缠来,风刃符凝出三道青色薄刃,不偏不倚封锁闪避方向,爆炎符则在银丝后方轻炸,形成一道淡红火墙。一二阶符箓配合得精妙绝伦,层层递进却无半分狠戾,显然是留了手,只想着牵制而非伤敌。

  场边瞬间静了下来,众人皆凝神看着场地中央,有人低声赞叹:“这控符的手法也太精妙了,练气十层能把符箓配合到这份上,天赋是真的好!”

  “温瑜是真懂切磋,符箓虽密,却都是制敌而非伤敌的路数,这份心性太难得了。”

  林溪攥着衣角,小脸略带紧张,小声跟张楠师姐说:“温瑜师兄的符箓好准,阿金哥能躲开吗?”张楠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紧锁场地:“放心,曦哥师弟的身法,比你想的更灵动。”

  只见曦哥在符光火浪中辗转腾挪,脚步轻踩聚灵阵纹的间隙,身形时而如猎豹般轻窜,时而如灵猿般巧折,看似惊险,却总能堪堪避开符箓的攻击。银丝擦着他的手臂划过,风刃贴着他的腰侧掠过,火焰的灼热气浪掀动他的衣摆,却始终伤不到他分毫。他依旧未出一招,只是从容躲避,观察之眼将温瑜的控符节奏、符箓威力、扔符角度尽数记在心底。

  温瑜指尖不停,符箓如流水般从袋中轻飞而出,符光映得场地五彩斑斓,却始终保持着平和的节奏,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他扔出的近二十张一二阶符箓,竟连曦哥的衣角都碰不到,对方的身法灵动远超他的预料,再这般下去,怕是要耗光符箓,也未必能牵制住。

  场边的议论声轻柔却不断,有人轻声道:“温瑜师兄的符箓快扔完一袋了吧?曦哥师弟也太能躲了,这身法绝了!”

  “锻体修士能有这般灵动的身法,我还是第一次见,曦哥这锻体术,怕是练到极致了。”

  天工峰弟子略有些着急,却也只是低声道:“师兄快换二阶冰锥符,冻住他的脚步,别再留手了!”

  “曦哥,别光躲了,他控符虽稳,但换符箓袋的瞬间会慢半拍,这是破绽。”二代在脑海里提醒,“他看着和气,但符箓储量多,再耗下去他用高阶符箓,虽不会下死手,却也麻烦。”

  “不急,他的控符节奏还没摸透。”曦哥在脑海里淡淡回应,目光依旧锁着温瑜的指尖动作,“这符箓师有素养,出手留手,我先摸清路数。”

  温瑜见左侧符箓袋已然空了,依旧未能牵制住曦哥,轻吐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无半分焦躁,对着曦哥温声道:“师弟身法精妙,温瑜只得借高阶符箓一试了,还望师弟莫怪。”

  话音落,他才缓缓伸手,从腰间最右侧的素锦符箓袋中,轻拈出一张泛着深紫色灵光的符箓——那符箓上的符纹比一二阶繁复数倍,灵气凝练却不狂躁,正是三阶惊雷符。虽为高阶符箓,他拿取的动作依旧平和,毫无急切之感。

  “居然是三阶符箓!”场边有人低呼,却无喧哗,只是满是讶异,“温瑜师兄居然有三阶符箓,这可是筑基期修士才能炼制的!”

  “世家子弟的底蕴果然不一样,不过他还提前提醒,也太有分寸了。”

  “三阶惊雷符威力不小,曦哥师弟危险了,这符箓范围太广,不好躲!”

  长青峰的弟子们也微微捏紧了拳头,林溪捂住了嘴,眼底满是担忧,赵显然眉头微蹙,却依旧沉声道:“阿金师弟自有分寸,温瑜出手留手,惊雷符威力会收三分。”柳长风也向前半步,目光紧盯着场地,随时准备出手,却也知晓温瑜的品性,料定他不会下死手。

  温瑜指尖缓缓注入灵气,三阶惊雷符亮起刺目的却不刺眼的紫光,他手腕轻扬,将符箓朝着曦哥身侧一丈处掷去,声音再次提醒:“师弟小心,三阶惊雷符!”

  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手臂粗的紫色惊雷,带着沉厚的轰鸣直冲而出,惊雷所过之处,空气轻颤,玄铁地砖上浮现出细密的焦痕,一股强悍却不暴戾的威压扑面而来,显然温瑜刻意收了威力,只想着逼曦哥出手,而非伤他。

  “好分寸!”场边有人低声赞叹,“明知三阶符箓威力大,还往旁边掷,就是为了逼招而非伤人!”

  曦哥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躲了。这三阶惊雷符虽被收了威力,却攻击范围极广,避无可避。他脚下猛地发力,青竹劲运转,身形向侧方急闪,惊雷擦着他的肩头炸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厚的巨响,炸起少许碎石,玄铁地砖被劈出一个浅坑,焦黑的痕迹蔓延数尺,气浪将曦哥的衣摆掀得猎猎作响,肩头的布料也被雷光灼出一个小洞。

  “好险!还是躲开了!”众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下,有人拍着胸口感慨,“这反应速度,也太惊人了!”

  “温瑜都收了威力还逼得他这般,换旁人早中招了,阿金是真强!”

  曦哥站稳身形,对着温瑜拱手:“师兄符箓术精妙,承让了。”言罢,指尖微微攥紧,体内的一千八百多点体力值开始躁动,“该进攻了。”

  “早该进攻了!他要掏第二张三阶符箓了,抓住他换符的间隙!”二代急声道。

  温瑜见惊雷符虽未击中,却也逼得曦哥动了身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晓曦哥身法灵动,单张三阶符箓未必能制住,便伸手再次探向右侧符箓袋,想要掏出第二张三阶惊雷符——他虽不想倚仗高阶符箓,却也想好好切磋一场,定要逼出曦哥的真章。他的动作依旧平和,却比之前快了几分,专注于掏符掐诀,灵气流转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场边众人见状,皆屏息凝神:“要出第二张了!阿金快出手!”

  “就是现在!抓他的间隙!”林溪急得小声喊出声,长青峰弟子也都凝神看着,满心期待。

  就是此刻!

  曦哥捕捉到了他掏符的瞬间间隙,体内的青竹劲尽数爆发,一千八百多点体力值加持下,周身泛起淡淡的竹青色灵光,脚下猛地一蹬玄铁地砖,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温瑜直冲而去!

  这速度,比之前躲避时快了数倍,带着强悍却不霸道的肉身力量,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场边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着那道疾冲的青影,整个赛场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温瑜刚摸到第二张三阶符箓,便见一道青影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却无半分惊恐,他甚至来不及掐诀注入灵气,便下意识顿住了动作——对方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曦哥的拳头带着浑厚的内劲,在距离温瑜眉心仅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下。拳风轻扫过温瑜的脸颊,吹得他的发丝微扬,眼底的讶异尚未散去,周身的灵气依旧平和,手中的三阶符箓轻轻捏在指尖,并未掉落。

  整个场地静得落针可闻,数秒后,才有人回过神来,低低的惊叹声在人群中轻轻蔓延:“我的天……这速度,快到看不清!”

  “这间隙抓得太准了,刚好是温瑜换符的瞬间,战斗意识绝了!”

  “最后还稳稳收拳,分寸感和温瑜一样,都是高手啊!”

  曦哥收拳,周身的竹青色灵光缓缓收敛,语气平淡却带着敬意:“温师兄,你输了。”

  温瑜回过神来,眼底的讶异化作由衷的赞叹,他轻轻将手中的三阶符箓放回符箓袋,对着曦哥深深拱手,笑容温润依旧,毫无半分不甘:“阿金师弟实力卓绝,身法、力量、分寸皆为上上之选,温瑜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他的认输坦荡又谦和,毫无狼狈之感,场边众人皆是颔首称赞:“温瑜这气度,真没话说,输了也这般从容。”

  “两人这场比试,虽一招定胜负,却都是高手,各有千秋!”

  柳长风回过神,沉声喝道:“长青峰阿金,胜!”

  话音落,场边才响起热烈却不嘈杂的欢呼,长青峰的弟子们激动地拍手:“阿金牛逼!”林溪也松了口气,眼角带着笑意,用力拍着手。天工峰的弟子虽有失落,却也对着曦哥投去敬佩的目光,有人大声道:“阿金师弟实力太强,我们温瑜师兄输得不冤!”

  温瑜再次对着曦哥拱手,温声道:“师弟的锻体术堪称一绝,温瑜今日受益匪浅,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师弟不吝赐教。”

  “师兄符箓术精妙,阿金也多有收获。”曦哥回礼,语气平和。

  温瑜含笑点头,转身缓步离场,素锦道袍的身影依旧挺拔儒雅,毫无半分颓态,路过天工峰弟子时,还轻声安抚:“无妨,技不如人,回去好好练符便是。”

  曦哥看着他的背影,在脑海里与二代对话:“这符箓师素养不错,出手留手,输也坦荡,比那些狂傲之辈强多了。”

  “那是,世家出来的,气度摆这了,不过他的符箓术是真有东西,就是碰上你这身法怪才,没辙。”二代笑道,“还好你出手快,不然两张三阶符箓下来,虽伤不到你,也得费点劲。”

  曦哥微微颔首,纵身跃回观礼席。张楠师姐立马迎上来,笑着拍他的肩膀:“阿金师弟可以啊,连三阶符箓都能躲开,还能精准抓间隙制敌,这战斗意识,师姐都佩服!”

  赵显然也走过来,眼底带着赞许:“师弟以静制动,后发制人,还留手敬对手,好手段,好心性。”

  曦哥与温瑜的切磋落幕,三号场地的比试继续,只是曦哥对其余人的招式特色都有了大概的了解,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观看。再加上距离下一场开赛尚有半日光景,所以曦哥打算去看看其他赛场的情况。

  他纵身跃回观礼席,刚接过林溪递来的灵泉,便听张楠师姐笑着道:“阿金师弟,要不要去四号场地看看?钱双师姐正在那比试,对手是长乐峰的海强,听说也是练气十二层,还是个一手阵法玩得极溜的阵法师。”

  赵显然也颔首附和:“长乐峰的阵法师素来难缠,阵法攻防一体,钱双师姐的速攻怕是会被牵制,去看看也好,多了解些对手的路数,对后续比试有好处。”

  曦哥本就想看看其他赛场的实力,闻言便点头应下,林溪连忙攥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好奇:“阿金哥,我也想去看钱双师姐比试!”几人便跟着长青峰的其他弟子,一同往四号场地走去。

  四号场地与三号场地相隔不远,此刻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比曦哥方才比试时的人气更盛,连天工峰的温瑜也立在人群外侧,静静观望着,显然也被这场练气十二层的顶尖对决吸引。场地中央的玄铁地砖上,除了宗门布下的聚灵阵纹,还交织着另一层淡金色的阵纹,灵光流转间,透着阵法独有的玄妙气息。赛场两侧,长乐峰的弟子摇着绣有阵纹的青旗助威,长青峰的弟子则攥紧了拳头,目光紧紧锁着场中那道素青身影。

  曦哥几人挤到前排,抬眼便见场中对峙的二人。钱双师姐依旧是那身素青道袍,木簪束发,清冷的面容上无半分波澜,手中握着一柄细窄的青竹剑,剑脊莹润泛着竹纹淡光,剑刃薄如蝉翼,周身灵气凝而不发,正是练气十二层巅峰的气息。她的对手海强,则是个身形中等的青年,身着长乐峰特有的淡黄道袍,腰间悬着一个三寸见方的白玉阵盘,阵盘上刻着繁复的阵纹,指尖还捏着数枚莹白的阵基玉符,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正凝神盯着钱双,周身灵气同样是练气十二层,却比寻常修士多了几分阵法特有的凝滞感。

  “那就是海强?长乐峰外门最厉害的阵法师,听说能布下三阶困阵和卸力阵,昨日也是一招破敌,把个练气十二层的剑修困在阵里打。”二代在脑海里念叨,观察之眼扫过海强的阵盘,“他那玉盘是二阶阵盘,阵基玉符也都是二阶的,家底也不薄啊,阵纹刻得还挺精细。”

  曦哥微微颔首,目光凝在钱双的剑上,淡淡道:“钱双师姐的青竹剑握法沉腕收指,是快剑的起手式,她的速攻,比我预想的更极致。”

  比试早已开始,此刻正是胶着之际。钱双的剑招果然如张楠师姐所言,走的是极致速攻路子,青竹剑在她手中如臂使指,腕间轻转便带起数道冷冽剑影,青竹剑法被她使得凌厉又灵动,全无半分拖沓。她身形如青燕掠空,足尖点地便在场地中倏忽闪转,剑招随身法而动,连绵如江河奔涌,不给海强半分喘息之机。只见她手腕一沉,剑尖凝起淡青灵光,随即快如闪电般连刺数下,正是青竹剑法的“竹影连刺”——剑影叠叠如密竹映影,剑尖寒芒密如星子,攒射向海强周身大穴,剑风猎猎擦过空气,发出细碎的嘶鸣,眨眼间便封死了海强的正面闪避方向;未等刺招余势消尽,她腰身轻拧,身形旋掠半周,青剑横劈而出,灵光凝作半丈长的青刃,是“疾风斩”的杀招,青刃如疾风破障,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而下,势道凌厉。前一招的余芒未散,后一招的剑风已至,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海强牢牢笼罩。

  长青峰的弟子看得热血沸腾,连连叫好:“钱双师姐好样的!这剑速,快到残影都出来了!青竹剑法被师姐练到骨子里了!”

  丹霞峰的一名剑修弟子也忍不住赞叹:“这速攻衔接也太丝滑了,每一招的间隙都不到一瞬,练气十二层能把快剑使到这份上,长青峰的钱双,果然名不虚传!”

  温瑜立在一旁,指尖轻捻玉符,唇角微扬:“钱双师姐的剑,快而不浮,锐而不莽,灵气凝在剑尖不散,这份控力,比不少内门弟子都强。”

  唯有长乐峰的弟子依旧沉稳,有人淡淡道:“剑招再快,碰不到人也是白搭,看海强师兄的卸力阵。”

  果不其然,海强始终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分毫,只手持玉盘,指尖快速掐诀。每逢钱双的剑招将至,他便轻叩阵盘,口中低喝一声“卸!”,脚下的淡金色阵纹便骤然亮起,灵光暴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幕。钱双的青竹剑劈在光幕上,剑刃竟似陷入绵软云团,凌厉的剑劲被阵纹层层拆解、引偏,青芒撞在玄铁地砖上,只炸起少许碎石,连海强的衣角都碰不到。

  “卧槽,这卸力阵也太精准了!”二代在脑海里咋舌,“他居然能跟着钱双的剑招转阵纹,每一次都刚好挡在攻击点上,这控阵的本事也太变态了!”

  曦哥目光紧锁海强的玉盘,沉声道:“他的阵眼在玉盘,玉盘灵光未散,卸力阵就不会破。而且他掐诀的节奏刚好卡在钱双剑招的间隙,看似守势,实则一直在掌控战局,钱双的灵气消耗太快,这样下去要吃亏。”

  场边的议论也瞬间转向,长乐峰的弟子扬着下巴道:“我家海强师兄的卸力阵,练气期无人能破!任她剑招再快、剑势再猛,还不是有力没处使?阵法师本就克制速攻剑修,这是天克!”

  一名观赛的外门阵法师长老捋着胡须,颔首道:“海强这孩子,控阵的心思极细,卸力阵本是守阵,他却能让阵纹随攻而动,把守阵玩成了活阵,是块练阵的好料子。”

  长青峰的弟子开始面露焦急,有人攥着拳头道:“师姐快变招啊!硬攻没用,绕到他身后去!”

  张楠师姐也轻叹:“绕不开的,海强的阵纹已经铺了半块场地,身后早有阵纹设防,钱双师姐的速攻,缺了一击破局的爆发力。”

  海强并非只守不攻,趁着钱双剑招收势的刹那间隙,他便捏起一枚阵基玉符,屈指一弹,玉符没入地砖,淡金色的阵纹便又向四周蔓延数尺,口中低喝“缠!”,阵纹中便射出数道银丝般的灵光,如灵蛇般缠向钱双的手腕、脚踝,逼得她不得不收剑格挡,硬生生打断连绵的剑势。一拖一撤之间,钱双的速攻节奏被彻底打乱。她的剑招本就靠一气呵成的连绵攻势取胜,如今每一招的凌厉剑劲都被卸力阵消融,还要分神格挡缠灵阵的银丝,灵气消耗极快,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足尖点地的速度稍缓,剑影也比最初淡了几分,那密如星子的剑尖寒芒,偶尔会有一瞬的凝滞,显然已是落入了下风。可即便如此,她的剑招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锐度,青竹剑刺向阵纹时,剑刃依旧凝着冷光,不肯有半分松懈,清冷的眼底也无半分焦躁,唯有专注。

  “钱双师姐的灵气快顶不住了,你看她的剑招,灵光都淡了!”林溪攥着曦哥的衣袖,小脸满是担忧,声音都带着几分急。

  “别急,她还没乱。”曦哥淡淡道,观察之眼清晰地看到钱双周身的灵气虽耗损甚多,却依旧凝而不散,并未出现紊乱,“她在等机会,只是海强不给她机会。”

  二代也急道:“这海强太鸡贼了,一边卸力一边铺阵,这是要把整个场地都布成阵啊!再拖下去,钱双师姐连闪避的地方都没了!”

  场中的海强显然也察觉到了钱双的颓势,眼底闪过一丝沉稳的笑意,手中的玉盘转得更快,指尖掐诀的速度愈发迅捷,口中沉声低喝:“起阵,三才困煞!”话音落,他将最后三枚阵基玉符掷出,玉符分落场地三方,与他手中的阵盘形成三才之势,淡金色的阵纹瞬间暴涨数丈,从地面扶摇而起,化作三道厚实的金色灵光墙,将钱双死死困在中央。灵光墙之上,阵纹如游龙般流转,透着强悍的禁锢之力,且还在不断向内收缩,墙面上更有无数道寸许长的金色灵光刃激射而出,攻防一体,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已是必败之局。

  “成了!海强师兄的三才困煞阵成了!”长乐峰的弟子瞬间欢呼出声,有人振臂道:“练气期布出三阶困煞阵,师兄乃是长乐峰外门第一人,不多久就能进内门了!”

  场边的其他峰弟子也纷纷感慨,有人咋舌:“这阵法一布,钱双插翅难飞了,三阶困煞阵攻防一体,练气期根本没人能破,海强这天赋,怕是要被长乐峰长老收为内门弟子了!”

  一名青枫峰的弟子面露惋惜:“可惜了钱双的快剑,遇上这么个阵法师天才,输得太憋屈了。”

  长青峰的弟子们都敛了声,个个心头揪紧,林溪更是捂住了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钱双师姐……被困住了?”

  “慌什么,看她的灵气。”曦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观察之眼正清晰地捕捉着钱双周身的灵气变化,“她的灵气不是乱了,是在压缩,是在逼自己破境!她早就是半步筑基,只是缺个契机,这阵法的压迫,就是她的契机。”

  二代瞬间愣了,随即惊呼:“破境?在比试中?还是在三阶困阵里?这也太拼了吧!就不怕走火入魔吗?”

  “她的根基太扎实了,练气十二层巅峰的底蕴攒了这么久,只是借这股压力冲开桎梏。”曦哥的目光愈发凝重,“这心性,才是最可贵的。”

  场中的钱双,看着不断收缩的灵光墙和迎面射来的灵光刃,清冷的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决绝。她抬手将青竹剑猛地拄在地上,掌心紧紧贴住剑柄,周身的淡青灵气开始疯狂激荡,灵光忽明忽暗,似是在体内冲撞游走,到了极致的临界点。她的肩背微绷,额角的汗珠滚落,砸在玄铁地砖上晕开小圈,却死死咬着唇,任由灵气在经脉中翻涌,剑身上的竹纹淡光,也跟着忽明忽暗。

  “她这是要干什么?灵气都乱了,别是走火入魔了吧?”有人低声疑惑,长青峰的弟子也都慌了神,大喊:“钱双师姐!快收力啊!别硬撑!”

  温瑜也微微蹙眉,指尖捏紧了玉符:“困局中破境,九死一生,钱双师姐这是赌上了自身修为。”

  那名长乐峰长老也面露讶异,捋须的手顿住了:“好胆魄,好心性!竟敢借阵法的威压逼境,这孩子,比海强更有前途!”

  就在众人以为钱双即将走火入魔之际,场中突然响起她一声清冽的低喝,周身的淡青灵气骤然爆发!灵光瞬间化作浓郁的莹白色,一股远超练气期的厚重威压从她身上席卷而出,直冲云霄!那威压沉稳而凝练,正是筑基期修士独有的气息!地面的玄铁地砖被这股威压震得微微颤动,场地中的聚灵阵纹也随之剧烈亮起,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钱双汇聚,缠在她周身的银丝灵光,触到莹白威压便瞬间消融。

  “突破了!是筑基期!钱双师姐在比试中突破筑基了!”

  长青峰的一名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嘶吼着欢呼,场边瞬间响起震天的惊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林溪也激动地跳起来,攥着曦哥的衣袖大喊:“阿金哥!钱双师姐突破了!是筑基期!太好了!”

  “我就说她能成!”二代在脑海里欢呼,“筑基期的威压,练气期的阵法根本扛不住!海强要惨了!”

  曦哥淡淡颔首,目光落在那三道灵光墙上:“筑基期对练气期,是降维打击。他的阵法阵纹是练气期灵气所布,根本挡不住筑基灵力的冲击,反震之力会直接伤了他的丹田。”

  被困在阵中的钱双,周身莹白灵光环绕,筑基期的灵力在体内奔涌不息,她抬手握住青竹剑,手腕轻扬,剑身上便裹上了一层浓郁的莹白灵光,原本细窄的青剑,竟似被灵光拓宽了几分。她不再闪转,只是抬手对着身前的金色灵光墙,狠狠劈下!这一剑看似简单,无甚花哨,却带着筑基期对练气期的绝对灵力压制,势如破竹,剑风扫过,竟带起阵阵破空的轰鸣。

  “咔嚓——”一声清脆的裂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灵光墙,竟被这一剑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阵纹瞬间黯淡,灵光如破碎的琉璃般簌簌掉落。紧接着,三道灵光墙接连崩裂,淡金色的阵纹在莹白威压下寸寸消散,海强布下的三才困煞阵,竟在筑基期的灵力冲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阵法被破,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从玉盘直冲海强丹田,他闷哼一声,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白玉阵盘上,将莹白的阵纹染得通红。他手中的阵盘灵光彻底黯淡,盘面浮现出数道蛛网裂痕,周身的灵气也瞬间紊乱,脚步踉跄着后退数步,背靠青石围栏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钱双周身的莹白灵光还在缓缓流转。她收剑而立,身形挺拔如竹,清冷的面容上依旧无半分波澜,只是周身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筑基期初期的威压淡淡散开,沉稳而内敛,与方才的练气期巅峰,判若两人。

  海强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着受损的阵盘,抬眼看向钱双,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更多的是由衷的敬佩。他对着钱双拱手,声音略显虚弱却依旧坦荡,带着修士的体面:“钱双师姐筑基之境,实力悬殊,海强认输。”

  裁判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沉声喝道:“长青峰钱双,胜!”

  话音落,四号场地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场边的评价也炸开了锅。长青峰的弟子们涌到场地边,又惊又喜地围着钱双,有人大喊:“钱双师姐牛批!筑基期!咱们长青峰又出一位筑基修士了!”

  长乐峰的弟子扶着海强,却也无人怨怼,一名弟子叹道:“海强师兄虽败犹荣,练气期布三阶困煞阵,本就是奇迹,只是钱双师姐太逆天,困局中破境,换谁都挡不住。”

  那名长乐峰长老走到海强身侧,检查了他的丹田,淡淡道:“反震伤了经脉,却未损根本,回去休养三月便好。你今日的阵法,布得很好,只是输在了境界,莫要气馁。”

  温瑜也走上前,对着钱双拱手道:“钱双师姐,困局破境,心性与实力皆令人敬佩,温瑜佩服。”

  钱双微微颔首,算作回应,周身的莹白灵光彻底收敛,只是指尖轻握剑柄,指节微白,显然刚突破筑基,还未完全适应体内暴涨的灵力,气息尚有些微的不稳。张楠师姐连忙递上疗伤丹和灵泉:“钱双师姐,你也太厉害了,竟借着阵法的压迫破境,这心性,我们都比不了!”

  赵显然也拱手,玩笑道:“师妹根基扎实,早有半步筑基之姿,今日破境,实至名归,恭喜。不过以后是不是要叫师姐了。”

  钱双接过疗伤丹,就着灵泉服下,淡淡道:“侥幸罢了,借比试的压力逼出了最后一层桎梏。”

  曦哥站在人群外,看着场中的钱双,观察之眼清晰地标注着她的境界——筑基期初期。

  “这下麻烦了,钱双师姐成了外门大比的最大热门了。”二代在脑海里道,“筑基期的灵力,配上她那凌厉的快剑,外门弟子里,怕是没人能接得住她三招了。”

  曦哥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战意,声音沉稳:“她刚突破,还未完全掌控筑基灵力,剑招与灵力的衔接,还有间隙。而且她的速攻依旧耗灵气,筑基期灵力虽厚,却也经不住久耗。我若遇上她,便用身法避其锋芒,耗到她灵力转换的间隙,再出手破招。”

  “你倒是看得透,”二代笑了,“不过你一千八百多点体力值对标筑基中期,真要打起来,她未必是你的对手。只是同门切磋,你下手可得有分寸。”

  曦哥淡淡颔首,未再多言,目光却依旧落在钱双的剑上,默默将她突破后的剑招轨迹记在心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日头渐渐偏午,四号场地的比试落幕,长青峰的弟子们簇拥着钱双离去,曦哥也与张楠、赵显然几人道别,带着林溪往膳堂走去,准备休整一番,应对下午的比试。路上,微风拂过,带着山间灵草的清香,林溪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钱双师姐的破境有多厉害,曦哥却一路沉默,脑海里反复推演着与钱双、与海强这类对手的对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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