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绝境反击与属性突破
黄功的膝盖抵着粗糙的木地板,手背的灼伤像有火在烧。他撑起身体,目光扫过东侧——那只抓住平台边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个掠夺者的头顶已经露了出来,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西侧,破洞处木茬参差,第二只腐蚀蠕虫正从缺口挤入,粘液在晨光下拉出细长的丝线,落在木板上发出“嗤嗤”的轻响。下方,树干上还有更多攀爬的摩擦声和粗重的喘息。黄功握紧爪匕,刀刃上还沾着蠕虫的体液和粘液,滑腻冰冷。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硝烟、腐臭和血腥混合的味道。然后他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扑向东侧那只即将翻上平台的手。
爪匕挥下。
刀刃没有砍向那只手,而是狠狠钉在了平台边缘的木板上,距离手指仅有两寸。掠夺者惊叫一声,下意识缩手。就在这瞬间,黄功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拔出爪匕,身体向后猛拽。
“啊——!”
掠夺者失去平衡,半个身体悬空。他另一只手疯狂抓挠平台边缘,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黄功没有给他机会,爪匕再次挥出,这次对准了他的咽喉。
刀刃切入皮肉,触感先是坚韧,然后变得柔软。温热的液体喷溅在黄功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掠夺者的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手指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从树干上坠落下去。
下方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和疤面的怒吼。
黄功没有时间喘息。他转身,西侧那只腐蚀蠕虫已经爬到了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口器开合,酸液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更远处,破洞外,第三只蠕虫正在挤入,木板的裂缝在它的挤压下发出“嘎吱”的呻吟。
他必须处理掉它们,否则平台地板会被腐蚀穿。
黄功冲向工作台,抓起那个装着月光菇汁液稀释水的铁罐。他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带着泥土清香的苦涩气味飘散出来。他犹豫了一瞬——这东西对腐蚀蠕虫有效,但只有三分之一罐,用一点少一点。
没有选择了。
他冲到蠕虫面前,将罐子倾斜,淡绿色的液体泼洒出去。
“嗤——!”
液体落在蠕虫体表,没有像水一样滑落,反而像是遇到了海绵,迅速渗透进去。蠕虫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发出尖锐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嘶鸣。它体表的幽绿色光泽迅速黯淡,粘液分泌停止,身体开始干瘪、蜷缩,最后瘫软在地板上,变成一滩半透明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胶状物。
有效!
黄功心中一振,但来不及高兴。破洞处,第三只蠕虫已经挤了进来,而东侧,第二个掠夺者的手又抓住了平台边缘——这次是两只手,用力更猛,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黄功将空罐子扔向破洞,罐子砸在蠕虫身上弹开,没有造成伤害,但吸引了它的注意。蠕虫转向黄功,开始蠕动爬行。与此同时,第二个掠夺者已经翻上了平台,他身材矮壮,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砍刀,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杀了你!”伤疤脸咆哮着冲过来。
黄功后退,背靠在了瞭望塔的木柱上。他左手是爪匕,右手空空。伤疤脸的砍刀劈下,黄功侧身躲开,刀刃砍在木柱上,木屑飞溅。黄功趁机挥出爪匕,划向对方肋下。伤疤脸反应很快,收刀格挡。
“铛!”
金属碰撞,火星迸溅。黄功手臂一震,手背的灼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爪匕差点脱手。伤疤脸的力量比他大,而且没有受伤。
不能硬拼。
黄功再次后退,目光扫过平台。西侧,第三只蠕虫距离他只有五米。东侧,第三个掠夺者的头也露了出来。下方,野猪撞击围墙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整个树屋都在震动。
绝境。
真正的绝境。
黄功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能闻到脸上血腥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能感觉到手背灼伤处每一次脉搏跳动带来的灼痛。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脊椎,但在这恐惧的深处,某种更原始的东西正在苏醒。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伤疤脸再次挥刀砍来,黄功没有躲。他迎着刀刃冲了上去,在砍刀落下的瞬间,身体向左急转,刀刃擦着他的右肩划过,撕开了皮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划痕。剧痛让黄功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左手爪匕狠狠刺出,捅进了伤疤脸的腹部。
“呃!”伤疤脸闷哼一声,砍刀脱手落地。他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刀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黄功没有拔出爪匕,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推,将伤疤脸撞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平台边缘。
伤疤脸脚下踩空,身体向后仰倒。他疯狂挥舞手臂想抓住什么,手指擦过黄功的衣角,然后整个人从平台上坠落下去。
第二声闷响。
黄功跪倒在地,大口喘气。腹部的伤口不深,但右肩的划痕火辣辣地疼,鲜血浸湿了皮甲。他抬头,第三个掠夺者已经翻上平台,这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根顶端绑着石块的简陋长矛。他看着黄功,又看看平台边缘,脸上露出犹豫和恐惧。
“上啊!废物!”下方传来疤面的怒吼。
瘦高个一咬牙,挺矛刺来。
黄功想躲,但右肩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矛尖擦过他的左臂,划开一道血口。他踉跄后退,背靠在了树干上。瘦高个见一击得手,信心大增,再次刺来。
这一次,黄功没有退。
他盯着刺来的矛尖,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看到矛杆上粗糙的绑绳,能看到石块边缘参差不齐的棱角,能看到瘦高个因用力而扭曲的脸。在矛尖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黄功身体向右侧闪,左手抓住矛杆,用力向自己怀里一带。
瘦高个猝不及防,被带得向前扑倒。黄功右膝抬起,狠狠撞在他的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瘦高个惨叫一声,松开长矛,双手捂住脸向后倒去。黄功夺过长矛,反手一刺,矛尖从瘦高个的胸口刺入,从背后透出。
瘦高个的身体僵住,眼睛瞪大,鲜血从嘴角涌出。黄功拔出长矛,瘦高个软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第三个。
黄功拄着长矛,剧烈喘息。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流进眼睛,混合着血,让世界变成一片猩红。他听到下方疤面疯狂的叫骂,听到野猪撞击围墙的轰鸣,听到西侧蠕虫爬行的沙沙声。
还有。
他猛地转头。
西侧,那只腐蚀蠕虫已经爬到了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而更远处,破洞外,第四只、第五只蠕虫正在挤入。围墙的破洞在野猪的持续撞击下,已经扩大到一米见方,边缘的木茬像野兽的獠牙。
必须堵住破洞。
黄功踉跄着冲向破洞,手里的长矛对准最近的那只蠕虫刺去。矛尖刺入蠕虫身体,但像之前一样,被粘稠的胶质缓冲,只刺入了一寸就再也无法前进。蠕虫扭动身体,酸液顺着矛杆流下,腐蚀着绑绳和木杆。
黄功松开长矛,后退。他看向工作台,那里还有几块平整的石板和几捆韧藤。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他冲过去,抱起一块石板——大约半米见方,三指厚,重得让他手臂发颤。他拖着石板冲向破洞,蠕虫正在向里爬,酸液滴落在地板上。黄功用尽全身力气,将石板砸向破洞。
“砰!”
石板砸在破洞边缘,卡住了。但还不够严实,蠕虫仍然能从缝隙挤入。黄功又抱起第二块石板,叠在第一块上面。两块石板的重量压住了破洞下方的木板,缝隙变小了,但上方还有空隙。
韧藤。
黄功抓起一捆韧藤,将一端绑在平台边缘的栏杆上,另一端绕过两块石板,用力拉紧。韧藤深深勒进石板边缘,发出“吱呀”的摩擦声。他打了死结,又抓起第二捆韧藤,如法炮制。
当他绑完第三捆韧藤时,破洞被暂时封住了。两块石板叠在一起,用韧藤固定,堵住了大部分缺口。只有上方还有一道巴掌宽的缝隙,但蠕虫已经无法通过。
暂时安全了。
黄功瘫坐在地,背靠着临时封堵的石板,大口喘气。他的右肩和左臂都在流血,手背的灼伤火辣辣地疼,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他看向东侧——暂时没有新的掠夺者翻上来,但树干上还有攀爬的声音。下方,疤面正在怒吼着重新组织进攻。
他必须回到树上。
不,他必须离开这里。
野猪还在撞击围墙,虽然破洞被堵住,但其他地方的围墙也在摇摇欲坠。一旦围墙倒塌,兽潮涌入,树屋下方将不再安全。
黄功挣扎着站起来,走向绳梯。他抓住绳子,开始向上爬。每爬一步,右肩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手臂因失血和疲惫而颤抖。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爬到一半时,下方传来疤面的吼声:“用石头砸他!”
黄功低头,看到几个掠夺者捡起地上的石块,向他投掷。石块呼啸着飞来,一块砸在他身边的树干上,木屑飞溅;另一块擦过他的小腿,带来一阵钝痛。
他加快速度,但体力不支,动作变得迟缓。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砸中了他的后背。
“呃!”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手指一松,整个人向下滑落了半米。他死死抓住绳子,指甲抠进麻绳纤维,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他抬头,平台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他的手再次抓住平台边缘。
这一次,没有掠夺者的手在那里等着他。他翻身上去,瘫倒在木地板上,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喘息。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流出,浸湿了身下的木板。
他活下来了。
暂时。
黄功撑起身体,看向下方。疤面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他身边还有十一个人,其中四个正在攀爬树干,但速度很慢,显然被之前同伴的死亡吓到了。
西侧,野猪还在撞击围墙。临时封堵的石板在撞击下微微震动,韧藤绷紧发出“嘎吱”的呻吟。但围墙的主体结构似乎还能支撑。
黄功靠在瞭望塔的木柱上,从腰间解下水袋,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铁罐的金属味,但流过干渴的喉咙时,带来一丝清凉。他看向自己的手——右手手背的灼伤已经起了水泡,周围皮肤红肿;左手掌心被麻绳磨破,鲜血淋漓。
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休息。
但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在绝境中连续击杀三名敌人,并在重伤状态下完成高难度封堵作业。】
【生死压力激发身体潜能,突破生理极限。】
【力量属性永久+1】
【体质属性永久+1】
【当前属性:力量 6(+1),体质 5(+1),敏捷 5,精神 6】
一股暖流突然从心脏涌出,流向四肢百骸。黄功感觉右肩和左臂的疼痛减轻了一些,疲惫感略有缓解,手臂似乎多了一丝力气。他握了握拳,虽然伤口仍然疼痛,但那种力不从心的虚弱感消失了。
属性突破。
在绝境中,身体被逼出了潜能。
黄功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他走到平台边缘,看向下方。疤面正在指挥手下制作简陋的投石索——用韧皮和石块绑在一起,可以投掷更远的距离。几个人已经做好了,正在试投,石块飞上平台,砸在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黄功躲到瞭望塔后面,看向西侧。
野猪的撞击频率降低了,但每一次撞击都更加沉重。围墙在颤抖,木板的裂缝在扩大。而更远处,兽潮的后方,出现了新的身影。
那不是野兽。
是类人形的生物。
大约五只,身高在一米五到一米七之间,佝偻着背,皮肤是暗沉的灰绿色,布满疣状突起。它们穿着破烂的兽皮,手里握着粗糙的骨棒,走路时脚掌拍打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它们的脸像被揉皱的皮革,眼睛很小,泛着浑浊的黄光,嘴巴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色尖牙。
劣魔。
黄功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他在系统的怪物图鉴残片里看到过描述——由人类或类人生物在混沌魔能长期侵蚀下退化而成的低等魔物,智力低下但残忍嗜血,有简单的社会组织,通常成群活动。
它们正朝着树屋走来,步伐不快,但很坚定。为首的劣魔手里握着一根特别粗大的骨棒,棒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它抬头看向树屋,黄绿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然后它举起骨棒,指向树屋,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
“嘎——!”
其他劣魔跟着嚎叫,声音刺耳难听。
疤面也看到了劣魔。他停下投石索的制作,警惕地看着那些魔物。掠夺者们骚动起来,有人向后退了几步。
“头儿,是劣魔……”一个掠夺者声音发颤。
疤面啐了一口:“怕什么!它们敢过来,连它们一起宰了!”
但黄功看到,疤面的手按在了战斧柄上,指节发白。
局势变了。
兽潮、掠夺者、劣魔。
三方势力,在这片林间空地上,形成了脆弱的平衡。而树屋,成了这场混乱风暴的中心。
黄功背靠着瞭望塔,缓缓坐下。他需要包扎伤口,需要恢复体力,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属性突破给了他一丝希望,但眼前的危机,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