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散去的瞬间,城墙上的士兵们还僵在原地,耳边只剩雷声的余响与北狄骑兵的嘶吼。苏瑾跌跌撞撞地扑到林渊消失的位置,指尖抚过散落的青铜规尺碎片,那些碎片早已冷却,连一丝微弱的青光都不复存在,只剩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咬着唇强压泪水,转头看向混乱的战场,北狄士兵已借着士气优势爬上城墙,几名京营守军被砍倒在地,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血河。
“稳住!都给我稳住!”苏瑾猛地站起身,抓起地上那把烧焦的旗帜,用力插回城垛,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林大人一定还活着!我们不能让他白白消失,守住城墙,守住京城!”她虽常年居于工坊,从未上过战场,可此刻眼神中的决绝,竟让慌乱的士兵们稍稍安定。侍卫统领见状,立刻高声传令:“弓弩手列队!滚石檑木准备!死守城墙,寸步不让!”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突然从云层中坠落,精准砸在城墙中央的空地上。光芒散去,林渊的身影缓缓显现,他周身的衣袍被雷火烧得残破不堪,头发微焦,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明锐利。腰间原本断裂的青铜规尺碎片,竟在他体内青光的牵引下重新聚拢,化作一柄小巧的青色令牌,紧紧贴在他的腰间,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光晕。
“林大人!”苏瑾喜极而泣,快步冲过去,伸手想扶他,却被他抬手拦住。林渊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青光缓缓流转,修复着雷劫带来的伤势,他抬头看向城墙下疯狂攀爬的北狄士兵,又望向天空中渐渐平息的乌云,沉声道:“规则紊乱暂时被压制,但只是权宜之计,若不彻底解决霰弹炮引发的失衡,用不了多久,更大的灾祸还会降临。”
“先退敌再说!”侍卫统领手持长剑冲过来,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北狄攻势太猛,我们快顶不住了!”林渊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上的霰弹炮,沉声道:“把霰弹炮调整角度,瞄准北狄阵中的粗制火器,只射三发,精准打击,不可滥射。”他清楚,此刻不能彻底弃用霰弹炮,但若大规模发射,只会再次引发规则崩坏,唯有精准狙击,才能既击退敌军,又控制异象蔓延。
炮手们立刻领命调整炮口,林渊亲自上前校准方位,指尖抚过炮管,体内的青光微微涌动,竟顺着炮管蔓延至弹药,给霰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芒。“发射!”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发霰弹呼啸而出,带着青光穿透云层,精准命中北狄阵中的粗制霰弹炮。“轰!轰!轰!”三声巨响接连传来,北狄的粗制火器瞬间被炸成碎片,周围的炮手与监工尽数殒命,碎石与铁砂飞溅,北狄的进攻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好!”城墙上的士兵们爆发出欢呼,士气大振,纷纷拉弓射箭,投掷滚石檑木,将攀爬在云梯上的北狄士兵一一击落。北狄可汗见状,气得在阵中怒吼,却也深知失去火器支援后,硬攻城墙只会徒增伤亡,只能咬牙下令:“撤兵!退守永定河对岸,明日再攻!”北狄士兵们不甘地嘶吼着,纷纷从云梯上退下,顺着浮桥撤回对岸,留下满地尸体与血迹。
城墙之上,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林渊靠在城垛上,缓缓闭上眼,体内的青光渐渐收敛,腰间的青色令牌也恢复了平静。苏瑾递过一壶水,轻声道:“你怎么样?刚才那道雷……”“我没事。”林渊睁开眼,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语气沉缓,“青铜规尺的力量融入了我体内,那道雷不是惩罚,是规则给我的警示,也是制衡的力量——我能暂时压制规则紊乱,但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就在这时,承平帝仪仗匆匆登城,见林渊无恙,紧绷的神情稍缓,重拍其肩:“好!你挽狂澜于既倒,立了大功!”林渊躬身:“守护京城乃臣本分。”承平帝目光扫过战场狼藉,语气凝重。镇国将军与太子少傅李修文已各率派系大臣赶到,两派目光交锋,张力暗涌。“北狄虽退,明日必复攻,黑鹰势力倾力相助,后续更棘手!”镇国将军率先开口,语气铿锵。李修文立刻接话:“将军所言极是,但规则异象初现,再滥射霰弹炮恐引天怒,内外交困更难收拾!”二人各执一词,皆看向承平帝,实则借战事博弈派系权力。
林渊上前打破僵局,语气沉稳掷地:“陛下,北狄粗制霰弹炮虽陋,却能批量赶制,再过几日必成规模,京城城墙难抵轮番轰击。更关键的是,规则紊乱根源不在火器,而在滥用与黑鹰势力的恶意引导。唯有北上毁其工坊、除其工匠,借青铜规尺之力追溯源头,方能彻底破局,绝不能困守待毙!”这番话既点破战事核心,又回应文臣顾虑,让两派无从反驳。
“你想北上?”承平帝眉头紧锁,“京营精锐折损大半,分兵五千则京城空虚,北狄主力屯于对岸,你这是深入虎穴!”林渊单膝跪地,腰间令牌发烫,语气决绝:“臣以项上人头作保!五千火器军乃工坊三月精训而成,懂操控、善维修,绝非普通步兵。京城交由镇国将军固守,藩镇援军三日即到,守住这三日便无忧。毁掉顺义工坊这一火器命脉,再与援军内外夹击,必重创北狄!”
“五千人太少!”镇国将军急阻,既含担忧亦藏派系考量,“北狄在顺义布兵一万,加黑鹰死士与工匠,你根本无法兼顾突袭与防御!”李修文却反常附和:“将军此言差矣。林大人有青铜规尺之力压制异象,兵贵精不贵多,迂回突袭无需重兵,毁工坊既能解京围,又能遏异象,乃两全之策。”他实则想借林渊北上,为太子党争取朝堂主动。林渊补充:“将军放心,臣绝不硬拼,深夜渗透、专攻核心,得手即撤,与援军汇合。”
林渊再叩首,声如金石:“臣体内有青铜规尺之力,可感紊乱源头、暂压异象,此乃唯一契机。若等北狄熟稔仿制技术,黑鹰再引规则崩坏,天下必陷浩劫!臣愿领命北上,不破工坊、不除隐患,誓不还朝!”承平帝见其决绝,又洞悉两派心思,知唯有倚重林渊方能双线破局,遂扶起他沉声道:“准奏!调五千精锐归你统领,工坊物资优先调配,即刻整军出发!”
“臣遵旨!”林渊躬身领旨,心中松了一口气。苏瑾站在一旁,眼神微动,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愿随林大人一同北上!臣熟悉火器的构造与维修,也能协助林大人记录规则紊乱的迹象,或许能帮上忙。”承平帝看向苏瑾,又看向林渊,见林渊没有反对,便点头应允:“也好,苏姑娘精通火器,有你随行,朕也更放心。你们二人务必小心,凡事以安全为重。”
回到工坊后,林渊立刻召集工匠与炮手,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北上事宜。首要任务,便是将青铜规尺的平衡力量融入火器,同时缩小平衡器的体积,制成车载版——之前的平衡器体积庞大,只能固定在工坊或城墙上,无法随军携带,若想在北上途中压制规则紊乱,必须将其小型化。
“林大人,平衡器小型化难度极大,之前我们尝试过多次,都因为能量不稳定而失败。”鲁大拿着图纸,满脸担忧地说道,“而且时间紧迫,我们只有一夜时间准备,根本来不及反复试验。”林渊点头,伸手摸向腰间的青色令牌,令牌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青光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关于平衡器的构造原理与能量控制方法浮现出来。
“我有办法。”林渊拿起笔,快速在图纸上修改,“之前我们一直用精铁作为核心载体,无法承受青铜规尺的力量,现在用令牌上剥离的青色纹路,刻在特制的玄铁底座上,再搭配缩小版的能量传导装置,就能将平衡器缩小到马车大小,既能随军携带,又能稳定压制规则紊乱。”他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标注出纹路的走向与装置的结构,细节清晰,逻辑缜密,让鲁大等人豁然开朗。
“好!我们这就动手!”鲁大拿起图纸,立刻召集工匠们分工合作,有的锻造玄铁底座,有的刻画青色纹路,有的组装能量传导装置,工坊内再次响起炉火的燃烧声与锤击声,比之前更加忙碌,却也更加有序。林渊亲自上手指导,指尖的青光不时落在玄铁底座上,引导纹路的成型,确保能量传导稳定。苏瑾则负责清点火器与弹药,将改良后的霰弹炮、火铳以及修复工具一一整理,登记造册,确保随军物资充足。
深夜的工坊,灯火通明,匠户们各司其职,没有人抱怨疲惫,都知道这次北上关乎大胤的安危,关乎天下百姓的命运。林渊站在锻造车间,看着工匠们将青色纹路刻满玄铁底座,底座渐渐散发出微弱的青光,与他腰间的令牌相互呼应,能量稳定而温和。“差不多了。”他伸手抚过底座,满意地点点头,“将底座安装在马车上,再搭配防护装置,车载平衡器就完成了。”
凌晨时分,车载平衡器终于制作完成。三辆特制的马车,每辆车的车厢都用厚铁加固,车厢中央安放着玄铁底座,青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既能压制周边的规则紊乱,又能为火器提供稳定的能量加持。五千火器军也已集结完毕,士兵们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改良后的火铳,腰间别着弹药袋,队列整齐,眼神坚定,虽只有五千人,却透着悍不畏死的气势。
林渊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站在队伍前方,腰间的青色令牌与车载平衡器的青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压制着周边隐隐躁动的规则之力。苏瑾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背着一个装满图纸与工具的包裹,站在林渊身旁,眼神清澈而坚定。承平帝亲自来到城门口送行,身后跟着文武百官,神色肃穆。
“林渊,苏瑾,朕在此祝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凯旋。”承平帝递过一面帅旗,旗面上绣着“火器军”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这面帅旗,代表着朕的信任,代表着大胤的希望,你二人务必不负众望。”林渊接过帅旗,高高举起,高声道:“臣定不辱使命,不破北狄,不毁火器工坊,誓不还朝!”五千火器军齐声高呼:“不辱使命!誓不还朝!”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城门嗡嗡作响。
就在队伍即将出发之际,承平帝的贴身太监快步走上前,递给林渊一个锦盒,低声道:“林大人,这是陛下密赐之物,务必单独查看,切勿示人。”林渊心中一动,接过锦盒,对着承平帝躬身行礼,承平帝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期许与嘱托。林渊将锦盒收好,翻身上马,对苏瑾道:“出发!”
“驾!”随着林渊一声令下,五千火器军缓缓出发,三辆车载平衡器马车走在队伍中央,青光笼罩着整个队伍,沿途的规则紊乱迹象被瞬间压制,枯萎的草木竟透出一丝微弱的绿意,干裂的土地也渐渐变得湿润。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街道两旁,手持香火为队伍送行,有人高声呐喊:“将士们,一定要平安归来!”有人默默祈祷,眼中满是期盼。
队伍走出京城十里后,林渊勒住马缰,示意队伍暂停休整,他走到一旁的僻静处,打开了承平帝赐予的锦盒。锦盒内,放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龙目镶嵌着两颗红色宝石,透着威严与尊贵。玉佩下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承平帝的亲笔字迹:“玉佩为调兵信物,持此佩,必要时可调天下兵,黑鹰势力潜伏甚深,谨防内奸,凡事三思而后行。”
“可调天下兵……”林渊握紧玉佩,心中满是震撼。他没想到承平帝竟会给予他如此大的信任与权力,这枚玉佩,既是后盾,也是沉甸甸的责任。苏瑾走到他身边,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陛下的御赐调兵玉佩?”林渊点头,将纸条递给她,沉声道:“陛下担心我们北上途中遭遇不测,也怕藩镇不听调遣,所以给了这枚玉佩。看来,黑鹰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说不定京城里也有他们的人。”
苏瑾看完纸条,脸色凝重:“那我们更要小心了,不仅要对付北狄与黑鹰势力的工匠,还要防备身边的内奸。”林渊将玉佩贴身收好,眼神锐利:“放心,我已经让鲁大在队伍中安排了心腹,密切关注所有人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处置。我们先赶往顺义外围,探查北狄仿制工坊的位置,再制定突袭计划。”
队伍休整片刻后,再次出发,朝着顺义方向疾驰而去。车载平衡器的青光始终笼罩着队伍,沿途的规则紊乱迹象被逐一压制,百姓们看到草木复苏、土地湿润,纷纷跪地叩拜,以为是神明显灵。林渊坐在马背上,看着沿途的景象,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凶险,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顺义外围的一座小村庄,村庄里空无一人,房屋破旧,地上散落着不少杂物与血迹,显然是被北狄士兵洗劫过。林渊下令队伍在村庄外扎营,同时派出斥候探查周边情况。“这里的规则紊乱迹象比京城外围更严重。”苏瑾蹲下身,指尖触到地面,地面微微发烫,隐隐有黑色雾气渗出,却被车载平衡器的青光压制,无法蔓延,“看来北狄在顺义一带频繁使用粗制霰弹炮,才导致这里的规则失衡如此严重。”
林渊点头,腰间的青色令牌微微发烫,一股警示的力量传来:“前方十里处,有大量火器的气息,还有规则紊乱的源头,应该就是北狄的仿制工坊。而且,那里还有不少北狄士兵驻守,兵力大约有一万人。”苏瑾心中一沉:“一万兵力,我们只有五千人,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深夜突袭,速战速决。”
“没错。”林渊走到营帐中央,铺开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说道,“这里就是北狄的仿制工坊,山谷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入口,易守难攻。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我率领两千人,突袭工坊核心区域,毁掉火器与图纸;一路由你率领一千人,牵制入口处的守军;剩下的两千人,由鲁大率领,负责接应,同时保护车载平衡器,防止北狄破坏。”
鲁大立刻上前领命:“属下遵令!定当保护好车载平衡器,确保大人与苏姑娘顺利完成任务。”苏瑾也点头:“放心,我会牵制住入口的守军,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只是北狄有粗制霰弹炮,我们必须做好防护,避免伤亡过大。”林渊点头,从怀中取出几副改良后的护具:“这是工坊新做的护具,能抵御一定的铁砂攻击,你们分发下去,让士兵们都戴上。另外,告诉兄弟们,尽量精准射击,避免滥射火器,防止引发更大的规则紊乱。”
夜幕降临,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车载平衡器的青光在营中微微闪烁。林渊下令队伍出发,朝着山谷方向潜行而去,士兵们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声音,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逼近北狄的仿制工坊。沿途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却被车载平衡器的青光牢牢压制,无法对队伍造成伤害。
距离山谷入口还有一里时,林渊示意队伍停下,派出几名斥候再次探查。斥候很快返回,低声道:“大人,山谷入口处有两百名守军,配备了十门粗制霰弹炮,工坊内灯火通明,工匠们还在连夜赶制火器,守军大约有一万人,分布在山谷各处。”林渊点头,对苏瑾与鲁大道:“按计划行动,苏姑娘,你先带人牵制入口守军,我和鲁大趁机冲入山谷。”
“好!”苏瑾领命,率领一千名士兵,朝着山谷入口潜行而去。她示意士兵们分散开来,隐藏在周围的树林中,举起改良后的火铳,瞄准入口处的守军。“射击!”随着苏瑾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呼啸着飞向守军,入口处的北狄士兵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士兵惊慌失措,立刻举起武器反击,同时派人通报工坊内的守军。
“快走!”林渊抓住机会,率领两千名士兵,在鲁大的接应下,顺着山谷侧面的小路,快速冲入山谷。山谷内,到处都是搭建的简易工坊,工匠们被枪声惊动,纷纷惊慌逃窜,北狄士兵们则拿起武器,朝着林渊的队伍冲来。“炮手准备!瞄准敌军阵型,发射!”林渊高声下令,炮手们立刻架起火铳,对着冲来的北狄士兵射击,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落下,北狄士兵纷纷倒地,阵型大乱。
车载平衡器的青光笼罩着整个山谷,北狄士兵手中的粗制霰弹炮刚一发射,就被青光压制,威力大打折扣,不少炮弹甚至在半空中爆炸,伤到了自己人。“奇怪,这是什么力量?”北狄守军统领见状,满脸惊愕,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火器的威力竟然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快,毁掉那些发光的马车!”他指着三辆车载平衡器马车,高声下令。
几名北狄士兵立刻朝着马车冲来,鲁大见状,率领两千名士兵迎了上去,双方瞬间展开近身厮杀。鲁大手持铁锤,一锤砸下去,北狄士兵的头颅瞬间被砸得粉碎,鲜血溅满全身。士兵们也纷纷拿出武器,与北狄士兵殊死搏斗,山谷内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而惨烈。
林渊率领士兵朝着工坊核心区域冲去,沿途的北狄士兵不断阻拦,却都被火器军一一击溃。他腰间的青色令牌越来越烫,指引着他朝着规则紊乱的源头走去,那里,正是北狄存放火器图纸与核心部件的地方。“就是这里!”林渊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座大型帐篷,帐篷外有百名精锐士兵驻守,帐篷内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工匠们忙碌的身影。
“兄弟们,冲进去,毁掉图纸与火器!”林渊高声下令,率先冲了上去,长枪一挥,刺穿了一名守军的喉咙。士兵们紧随其后,朝着守军发起猛攻,守军虽精锐,却抵挡不住火器军的猛烈攻势,很快便被击溃。林渊冲入帐篷内,看到帐篷中央的桌子上,放着大量的仿制图纸与火器核心部件,黑鹰势力的几名工匠正试图将图纸烧毁。
“住手!”林渊高声大喝,手中的长枪掷出,精准刺穿了一名工匠的肩膀,工匠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剩下的工匠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却被随后冲入的士兵一一抓获。“快,把图纸与核心部件都毁掉!”林渊下令,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图纸撕碎,将核心部件砸毁,看着图纸化为碎片,部件变成废铁,林渊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苏瑾带着几名受伤的士兵匆匆跑来,脸色苍白:“林渊,不好了!北狄的援军到了,大约有五千人,还带来了二十门粗制霰弹炮,我们快顶不住了!”林渊心中一沉,没想到北狄的援军来得这么快,他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撤退!鲁大,保护好车载平衡器,先撤出山谷!”
士兵们立刻收拢阵型,朝着山谷外撤退。北狄援军在后面紧紧追赶,粗制霰弹炮的爆炸声不断响起,虽被车载平衡器的青光压制,却依旧给火器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林渊断后,手持长枪,不断击退追来的北狄士兵,腰间的青色令牌青光暴涨,将周围的黑色雾气彻底驱散,为队伍开辟出一条撤退的道路。
就在队伍即将冲出山谷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树林中窜出,手中的弯刀带着凌厉的寒气,朝着林渊的后背劈来。“小心!”苏瑾高声惊呼,手中的火铳立刻对准黑影射击。黑影见状,急忙侧身躲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留下一道血痕。黑影抬起头,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正是黑鹰势力的首领!
“林渊,没想到吧,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黑鹰首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青铜规尺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压制规则紊乱,可惜,你今天必死无疑!”他挥了挥手,树林中立刻冲出百名黑鹰死士,朝着林渊的队伍发起猛攻,这些死士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给火器军的撤退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鲁大,带着队伍先走,我来拦住他们!”林渊高声下令,转身朝着黑鹰首领冲去,腰间的青色令牌青光涌动,化作一柄青色长剑,握在手中。“苏姑娘,你也先走,这里交给我!”苏瑾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战斗!”她举起火铳,对着黑鹰死士射击,精准命中一名死士的头部,死士倒在地上,当场殒命。
黑鹰首领冷笑,面具下双眼泛红,双脚蹬地身形如鬼魅窜出,弯刀裹着浓郁黑雾直劈林渊面门。那黑雾是扭曲的规则之力,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空气泛起涟漪。林渊腰间令牌青光暴涨,凝出三尺青剑,双脚扎稳横剑格挡,“锵”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暗劲顺着剑身蔓延,竟让他脚下泥土下陷半寸。黑鹰首领力量远超预期,黑雾不断侵蚀青剑光晕,林渊动作渐缓。“就这点本事?”黑鹰狞笑,手腕翻转,弯刀改劈为削,寒芒直逼林渊脖颈,招招致命。
林渊侧身急躲,弯刀擦过肩甲劈出深痕,黑雾沾在甲片上瞬间腐蚀出孔洞。苏瑾急举枪射击,子弹却被黑鹰周身黑雾弹开,火星四溅。黑鹰转头瞪向苏瑾,杀意毕露:“碍事蝼蚁!”抬手甩出三枚淬雾飞镖,直取苏瑾心口、咽喉、小腹死穴。林渊心头大骇,不顾自身安危猛扑过去将苏瑾推开,一枚飞镖精准穿透其皮甲,嵌入后背血肉。黑雾如活物般涌入经脉,灼烧感蔓延全身,林渊忍不住喷吐鲜血,染红身前土地。
“林渊!”苏瑾扑来,却被林渊挥手阻拦。他强撑剧痛站起,后背伤口渗血,黑雾在皮肤下游走成青黑纹路,眼中光芒却愈发锐利。令牌青光暴涨,顺着经脉与黑雾激烈对抗。“不可能!蚀骨雾入脉,常人早已暴毙!”黑鹰满脸惊愕。林渊不答,双手握剑灌注全身青光,剑身亮得刺眼,瞬间驱散周遭黑暗与黑雾。他跨步上前,青剑化作残影直刺黑鹰心口,凝聚了全部力量与制衡之力。黑鹰仓促举刀格挡,“咔嚓”一声弯刀开裂,青光穿透黑雾,狠狠刺中其肩膀,将他钉在大树上。黑鹰惨叫,肩膀黑雾被青光灼烧殆尽,皮肉冒烟露出白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藩镇援军的号角声,声音越来越近。黑鹰首领脸色一变,知道再留下来必死无疑,他恶狠狠地看了林渊一眼:“林渊,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下次再见,我定要取你性命,毁掉青铜规尺的力量!”他挥了挥手,带着剩余的黑鹰死士,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林渊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倒在苏瑾怀中。“林渊!林渊你怎么样?”苏瑾抱着他,泪水不断滑落,伸手探查他的伤势,发现他后背的伤口处黑色雾气不断蔓延,体温越来越低。“别担心……我没事……”林渊虚弱地开口,腰间的青色令牌微微发烫,青光涌动,开始压制体内的黑色雾气,“藩镇援军到了……我们安全了……”
很快,藩镇援军赶到,看到林渊受伤,立刻派出军医为他诊治。军医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苏瑾道:“苏姑娘,林大人的伤势很奇怪,伤口处有一股诡异的黑气,不断侵蚀他的经脉,我只能暂时稳住他的伤势,无法彻底清除黑气。”苏瑾心中一沉,她知道,这是规则紊乱与黑鹰势力的黑气共同作用的结果,只能依靠青铜规尺的力量才能彻底清除。
鲁大带着队伍也返了回来,看到林渊受伤,满脸担忧:“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北狄援军与黑鹰势力都跑了,仿制工坊已经被毁掉,我们要不要暂时撤退,找个安全的地方为大人疗伤?”苏瑾点头,眼神坚定:“好,我们先撤退到附近的城镇,为林渊疗伤,同时联系藩镇援军,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队伍在藩镇援军的掩护下,朝着附近的城镇撤退。车载平衡器的青光始终笼罩着林渊,压制着他体内的黑气,让他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苏瑾坐在马车上,紧紧抱着林渊,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坚定,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林渊,帮他彻底解决规则紊乱的问题,打败北狄与黑鹰势力。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队伍离开后,山谷深处的隐蔽洞穴中,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出,手中捏着那枚沾染了林渊血迹的飞镖。飞镖上的黑雾与洞穴内的诡异力量相互缠绕、沸腾,顺着岩壁蔓延至洞穴深处。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矗立着一座刻满扭曲纹路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漆黑的晶石,晶石内部,隐约有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低沉的嘶吼声从晶石深处传出,带着跨越千年的暴戾与贪婪。更可怕的是,林渊伤口渗出的血迹落在飞镖上后,竟顺着纹路融入晶石,让晶石的光芒愈发浓郁,石台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洞穴,朝着队伍撤退的方向蔓延而去。而在京城皇宫的御书房内,承平帝捏着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密信上的字迹被他攥得有些模糊,唯有末尾几句清晰可见:“黑鹰首领仅为棋子,蚀骨雾乃唤醒‘镇厄石’之引,林渊体内青光与黑雾相融,已成开启石中封印之钥,三日后,封印必破……”承平帝抬头望向北方,神色凝重如铁,缓缓开口:“终究还是来了……传旨,密令藩镇援军暗中监视林渊,若其体内黑雾失控,格杀勿论。”贴身太监闻言,脸色骤变,却不敢多问,躬身领旨退下,只留承平帝一人站在窗前,背影孤寂而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