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鹤上人
紫袍青年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声,立时回头呵斥:“住嘴!天鹤上人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被呵斥的人连忙伏倒在地,不敢再言语一句。
名为天鹤上人的老者并没有理会,他径直开口说道:“我帮你家把那人杀了,我只要一株紫灵花。”
“哦?”
紫袍青年显得有些意外,他提醒道:“不是晚辈小气不愿意给您。”
“只是对面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啊,难道您突破了吗?”
“可如果您突破了,也就不需要这紫灵花了吧。”
天鹤上人面上有些不耐,他解释道:“你们这群人都被耍了,这不是筑筑基的道域,这只是一种假借道域的手段。”
说完老者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又补充道:“也是,毕竟你们的层次太低。”
紫袍青年面上非但没有不悦之色,反而更加尊敬地说道:“既然是您说的话,那我自然是相信的。”
“这笔生意我家认下了,事成之后除一朵紫灵花,再外带两百枚灵石。”
说完紫袍青年合上折扇,一脸笑意。
天鹤上人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小子倒也干脆,你且等着,某去去便回。”
就在他驾鹤要走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上人别忘记了,我二弟死于贼人之手,死无全尸。”
声音的主人赫然便是紫袍青年。
天鹤上人闻言一声大笑,响彻云端,他也不说话,身形在瞬间消失不见。
楼上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只当是高人风范。
只有紫袍青年轻轻打开折扇,微微拍打着手心,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持枪壮汉此时又说道:“少主,我等可去为天鹤上人掠阵。”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府主常说的话。”
紫袍青年闻言一笑:“有理,那就王供奉你带两个人去掠阵吧。”
壮汉当即应允道:“谨遵少主旨意。”
说完,他提起长枪,扭头招呼道:“老三,老四,你们随我来。”
“好,大哥。”
很快三人便一跃跳下高楼,几个呼吸后便消失在视野内。
......
程清捡完战利品,正欲离去,忽的听到一声鹤鸣。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下意识地寻声望去。
只见,城主府上空竟有一只丈许宽的白鹤,其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老者的胡须飘落在胸前。
程清眯了眯眼,他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是个高人。
眼前之人一身灵气混元无漏,远非先前那些草包能比。
程清握紧短剑,蓄势待发。
此时,老者却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十呼之内,你自裁,我可留你全尸。”
老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程清气笑:“你个老不死的,我艹你马。”
老者闻言起初没敢相信,等反应过来,面色肉眼可见红了起来。
他怒极反笑:“好好好,小子!希望你的剑能和嘴一样硬。”
老者话音刚落,程清已经动了。
叮的一声,他一剑挥出,一道剑气耀目至极,仿佛夺天地之光。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老者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他手腕微微一动。
一个铜环脱手飞出,这铜环其上布满符文,闪烁着暗金光泽。
剑气转瞬而至,铜环主动飞出,正面迎上。
两者碰撞,狂风骤起,强大的冲击将四周尘土掀起。
就在两者僵持之际,铜环突然金光大盛,其上符文飘飞而出,仿佛活过来一般。
下一瞬,光耀至极的剑光消失不见,空中只留下铜环微微发着光。
老者的目光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他感受不到那青袍小子的气息。
就在他思量之际,身后突然有如芒在刺之感。
他面上神情瞬间大变,一催法力,身上白袍光泽闪耀,显然这是件法袍。
而程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老者身后。
他再次一剑刺出。
目标却是那头天鹤。
这一剑声势全无,只能听到些许破空声。
但像扎穿豆腐一样,直接贯穿天鹤的腹部。
鲜血立时喷射而出,像一道血泉。
“嗷!”
一声凄厉的鹤鸣,响彻整个得月城。
“鹤儿!”
天鹤上人面目狰狞至极,他转身一拳挥出,拳势极盛。
一时间,天地寂静,只闻拳风之声。
而要正面对抗的程清,自是苦不堪言。
“这老头肉身如此了得。”
拳未至,仅仅拳风就已经刮得他面目生疼。
程清只来得及挥剑相抗。
“咔嚓。”
他只觉得手中一轻,那短剑竟脱手飞出,碎成七八块残片。
“轰!碰!!”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程清胸口,立时将其胸口击穿,拳头透胸而出。
拳风则留在其体内肆虐。
短短两个呼吸后,嘭的一声!程清身体炸成满天清气。
整个人消失无踪。
老者重重喘出一口粗气,他双手抚在胸前平息着体内气息。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消耗颇大。
此拳名为五指破魂拳,是他毕生最为得意的杀招。
不知靠其镇杀过多少敌手。
那些人大多见他一副仙道高人的模样,想着他一定以术法见长。
他们自不会料到这必杀一拳,因此都成了冤死鬼。
而眼前之人也不例外。
老者见敌手已灭,连忙查看起身下天鹤的伤势。
他之所以能入仙道,全因此鹤。
那时他还是一名樵夫,无意中救了此鹤,被其领到一处仙人洞府,这才开启修仙大道。
因此两者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他从怀中一阵摸索,取出一瓶伤药来,轻轻剥开其染血的羽毛,找到伤口处敷上伤药。
做完这一切,他犹不放心,又催动灵气,开始为其疗伤。
过了一刻,他仍低着头,处理着天鹤伤势。
但他忽然感到眼前天鹤有些挣扎,如果不是他灵气的安抚,它甚至会奋力飞走。
一开始他只当是药力作用,可过了许久还是这样。
这便有些不对了。
“不应该啊。”
老者疑惑地抬头看去。
他看到了一只手,那只手在紧紧攥着天鹤的脖子。
手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松开了一些。
天鹤的脖子耷拉下去,像死了一般。
“你的天鹤手感很润。”
“它到死都以为你会救它,谢谢帮忙安抚,它死的很安详。”
“啊啊啊!!”
天鹤上人双眼通红,五官扭曲在一起,整个人像是疯魔一般。
“我要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