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饿到眼冒金星,进山搞肉!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陈山河猛地睁开眼,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梁沟往上窜,冻得他一哆嗦。
入目是黑乎乎的土坯墙,墙皮掉得斑驳,房梁上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棒子,还有一股子混合着泥土、柴火和霉味的气息,直冲鼻腔。
“这是哪儿?”
陈山河懵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秦岭深山里玩无人机,为了追一个绝佳的航拍镜头,脚下一滑摔下了陡坡,最后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可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医院啊?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却一阵眩晕,肚子里更是空得厉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疯狂抓挠,饿得他眼前直冒金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大河,你醒了?感觉咋样?”
一个沙哑又带着急切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布满皱纹、蜡黄干瘦的脸凑了过来。
女人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枯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这是谁?
陈山河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靠山屯。
长白山脚下。
1961年。
饥荒。
饿死人。
他,陈山河,一个39岁的西安户外老炮,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了这个物资极度匮乏、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成了东北靠山屯陈家16岁的大儿子,也叫陈山河,小名大河。
原主就是因为连续吃了好几天的野菜糊糊,实在扛不住,饿晕在了炕上,这才让他鸠占鹊巢。
“大河,你可别吓娘啊!”女人,也就是原主的娘王桂香,见他半天不说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是不是还难受?娘这就去给你烧点热水……”
“娘,我没事。”
陈山河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这个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两间破土房。
一铺大炕占了半间屋,炕上躺着一个同样面黄肌瘦、咳嗽不停的男人,那是原主的爹陈老实,早年打猎摔断了腿,落下病根,干不了重活,常年病恹恹的。
炕边,挤着三个更小的孩子。
12岁的二弟陈卫国,瘦得跟个猴似的,正瞪着大眼睛瞅他;8岁的三妹陈卫红,懂事地攥着他的手;最小的四弟陈卫民,才5岁,挂着两条鼻涕,眼巴巴地看着他,小肚子饿得一抽一抽的。
整个家里,除了墙角那口豁了口的铁锅、几个破碗,几乎家徒四壁。
米缸?
陈山河目光扫过去,那所谓的米缸,底儿朝天,比他的脸都干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和绝望感,瞬间笼罩了他。
这可是1961年啊!
东北虽然靠山吃山,但这年月,山里的野物也精得很,普通庄户人进山,别说打猎了,不被狼叼走就不错了。
原主一家,就是典型的特困户。
爹病,娘弱,下面还有三张嗷嗷待哺的嘴。
“咕噜噜……”
四弟卫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小家伙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
王桂香见状,心里跟刀割一样,强忍着泪,摸了摸小儿子的头:“民儿乖,再等等,娘等会儿去挖点野菜,咱们熬糊糊喝。”
“野菜……”
陈卫国小声嘟囔了一句,脸上露出难色。
这都啥时候了,山脚下的野菜早就被挖光了,要挖就得往深山里走,可深山里危险,娘一个女人家,哪敢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山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前世他虽然是个社畜,但好歹衣食无忧,顿顿有肉,哪见过这种饿到极致的场面?
不行!
绝不能让家人饿死!
他可是资深户外生存专家,玩了十几年的打猎、追踪、陷阱,对山林的了解,比自己家后院还熟!
在这个年代,别的本事没有,进山打猎,搞肉吃!就是他唯一的活路!
陈山河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中的饥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虽然脑袋还有点晕,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
“娘,别去挖野菜了。”
王桂香一愣:“大河,那咱们吃啥?”
“吃啥?”
陈山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带着点痞气的笑,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连绵起伏、白雪皑皑的长白山余脉,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吃肉!”
“啥?”
王桂香以为自己听错了,“大河,你饿糊涂了?这年月,上哪儿吃肉去?”
陈卫国也瞪大了眼睛:“哥,你要打猎?不行不行!山里有狼,还有黑瞎子,爹就是进山摔的腿,你可不能去!”
炕上的陈老实也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咳嗽着说:“大河,听……听你娘的,别进山,危险!”
面对一家人的阻拦,陈山河毫不在意。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说再多都没用,只有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能让家人安心。
他掀开身上打满补丁的破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土炕上,虽然冻得脚底板发麻,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娘,爹,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不去深林子,就在山脚下转转,凭我的本事,弄只兔子、山鸡回来,不难。”
说着,他看向一旁摇着尾巴、眼巴巴看着他的大黄狗。
这是家里唯一的“壮丁”,一条土生土长的东北笨狗,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嗅觉灵敏,胆子大,是打猎的好帮手。
“大黄,走!跟哥进山,搞肉去!”
“汪汪!”
大黄像是听懂了,兴奋地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圈。
王桂香一看儿子这架势,是铁了心要进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前就要拉他:“大河你别胡闹!娘不让你去!要去娘去!”
“娘,你去了也是白去,你连陷阱都不会设。”陈山河轻轻推开娘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相信我,天黑之前,我肯定带着肉回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饿,就是最大的敌人。
他快速从墙角摸起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又找了根结实的麻绳,简单收拾了一下,转身就往门外走。
“哥!我跟你去!”陈卫国立刻蹦了起来,虽然害怕,但更想跟着大哥。
“你在家看家,照顾爹和弟弟妹妹。”陈山河头也不回,“等哥回来,给你们炖肉吃!”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冻得人脸颊生疼。
陈山河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破褂子,抬头望向茫茫大山。
1961年的东北,天寒地冻,万物萧瑟。
但在他眼里,这片看似荒芜的深山老林,不是绝境,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兔子、山鸡、狍子、野猪……
只要有他在,就没有搞不到的肉!
陈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身后一脸担忧的家人挥了挥手,大手一挥:
“大黄,开路!”
一人一狗,迎着凛冽的寒风,毅然踏入了茫茫林海。
他的六零年代暴富之路,从今天,从这顿肉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