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的碎裂声和屋外的叫骂声无比清晰的传进了张顺安的耳朵里,这时门被砸开了张顺安清晰的看到的母亲在地板上昏迷着,四处都是血,父亲走了过来叫嚷着你个兔崽子这么爱躲房间里是吧?说着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张顺安恐惧的说求你了,求你了,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躲了一股浓烈的劣质麦酒味混杂着父亲口腔中的异味还有血腥味通通传进了张顺安的鼻子里令他的恐惧放大了无数倍,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张顺安和他的母亲双双倒在地上和他的父亲已经走进了家里面仅有的钱出去赌了一连两天过去张顺安母子才悠悠醒来他们眼神麻木就算早已习惯这样子的毒打,但是还是会忍不住感到恐惧害怕母亲的腿早就被打断了动都动不了张顺安吃力地爬了起来,将母亲抬到了床上自己则用清水洗了一下伤口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但是他不甘心他还有大好年华她从一个洞里掏出了10个劣质灵石去商行买药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又给母亲包扎了一下她心疼的看着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娘你别急,我们很快就能逃出去了是的张顺安和他的母亲准备从这大山中逃出去即使知道难如登天,但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窗外的天已经放晴了,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满是泥污的地上投下几缕灰蒙蒙的光。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家暴,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乱石村异常安静。张老根像是彻底死了心,输光了最后一丝底气,整日泡在赌坊里,连醉醺醺的骂声都少了。母子俩终于得以喘口气,可身上的伤却不会骗人。
张顺安坐在灶台前,正用一块豁口的陶碗,给母亲喂着温热的米汤。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指尖还带着未消的淤青,那是三天前被父亲拖拽时留下的痕迹。他的身形比同龄人瘦弱许多,脸颊凹陷,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却异常亮,像是在暗夜里燃着一簇不灭的星火。
“娘,今天感觉好点了吗?”张顺安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林秀娥靠在冰冷的土炕上,艰难地眨了眨眼。她的两条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蜷在被褥里,裤管空荡荡的,膝盖以下的小腿萎缩得只剩一把骨头,泛着不健康的青灰。三天前的那场殴斗,虽说是酒醒后有了几分忌惮,没再下死手,但残腿的旧伤被彻底扯裂,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虚弱地摇摇头:“娘没事……就是腿还有点疼。你吃了吗?锅里还有点糊糊。”
“我吃过了。”张顺安撒谎了。他其实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只想把仅有的一点口粮留给母亲。他放下空碗,站起身,目光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米缸已经见底,灶台冷得像块铁,角落里堆着几件打满补丁、根本不值钱的旧衣裳。
这里没有吃的,没有暖,更没有希望。
“娘,不能再等了。”张顺安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这几天虽然没回来,但他迟早会回来的。我们得走。”
林秀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看向儿子,眼底满是复杂的情愫。有恐惧,有犹豫,还有深深的无力。“走?往哪走?”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我这腿……走不动的。而且深山里有狼,有老虎,我们娘俩没吃没喝,怕是出不去就……”
“我背你。”张顺安打断她,突然蹲下身,把后背对着母亲,“我虽然还没长成,但背你走几十里路还是行的。只要进了青苍山深处,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总有野果和泉水。我们总能活下去的。”
他的背很窄,却像一座突然竖起的山,试图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林秀娥看着少年瘦弱的脊梁,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心疼得厉害,却又知道这是唯一的路。她颤抖着手,慢慢环住儿子的脖子,哽咽道:“好……娘听你的……我们走。”
母子俩开始慌乱地收拾行装。张顺安找了块厚实的麻布,打了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裳,还有那几块攒了很久、勉强能买半个窝头的铜板。林秀娥则在炕上艰难地挪动着,一点点把身体挪向地面。她的腿每受力一次,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她额头冒汗,眼前发黑。
张顺安回头看到,心像被刀子割一样疼,连忙上前扶住她:“娘,你别急,我们慢慢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令人牙酸的沙哑嗓音:“死瘸子!小兔崽子!开门!”
是张老根!
他回来了!
母子俩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林秀娥吓得浑身发抖,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他……他回来了……怎么办?”
“别怕,娘。”张顺安深吸一口气,一把扶住母亲,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我们今天,跟他拼了!就算要死,也要带着你一起走!”
他猛地站起身,挡在母亲身前,死死盯着那扇即将被踹开的破门。
门外的张老根显然是输急了眼,输光了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回家搜刮。他醉意熏天,脚步虚浮,一脚踹在木门上,“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直接被踹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酒气、烟味、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屋。
张老根站在门口,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因为醉酒而扭曲。他目光凶狠地扫过屋里,当看到空荡荡的米缸和地上狼狈的母子时,顿时勃然大怒:“妈的!家里怎么一点吃的都没有?钱呢?你们把钱藏哪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一把揪住张顺安的衣领,将少年狠狠提了起来。张顺安双脚离地,窒息感袭来,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瞪着张老根:“没钱!你把钱都输光了,我们还能有什么钱?”
“没钱?”张老根狞笑一声,抬手就要打,“没钱你们是不是想饿死老子?今天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林秀娥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尽全身力气扑了过来,死死抱住张老根的大腿:“别打他!要打就打我!钱我藏起来了,在炕洞里!”
张老根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张顺安心里一惊,看向母亲。他知道,炕洞里根本没钱,那是母亲为了掩护他,故意撒的谎。
张老根果然信了,一把推开林秀娥,踉跄着扑到炕边,伸手就去掏炕洞。“在哪里?给我拿出来!”
就是现在!
张顺安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腾出一只手,狠狠一拳砸在张老根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张老根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娘!快走!”张顺安嘶吼一声,扶着母亲,踉跄着冲向后门。
林秀娥忍着断骨般的剧痛,在儿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冲出了家门。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暖不了冰冷的身体。身后传来张老根恼羞成怒的咆哮和追打的脚步声,像索命的厉鬼。
张顺安咬着牙,扶着母亲,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青苍山那片连绵起伏、郁郁葱葱的深山之中。
身后是地狱,前方是未知。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