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现世窥秘,佛心尽碎,金蝉逆命
嗡——
天旋地转,金光炸裂。
唐三藏只觉得浑身骨骼仿佛被碾碎重组,那股源自灵山诸佛联手布下的时空乱流,远比九九八十一难中任何一次妖风巨浪都要恐怖。
他本已抵达灵山脚下,即将面见如来求取真经,却不料在踏入雷音寺范围的刹那,天地变色,一股无形之力骤然将他裹挟,连身旁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的惊呼都来不及听清,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师父!”
“三藏法师!”
徒儿们的声音越来越远,佛门梵音、灵山佛光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鸣笛、嘈杂的人声、以及从未听过的机械轰鸣。
不知过了多久,唐三藏悠悠转醒。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手中九环锡杖,袈裟护身,禅心紧绷,以为自己落入了哪个妖魔的幻境之中。
可入目所见,却让这位自幼礼佛、一心向佛、历经十世轮回只为取经的圣僧,彻底僵在了原地。
高耸入云的钢铁巨楼直插天际,比南天门还要巍峨;四轮铁壳怪物在路上飞驰,比白龙马还要迅捷;空中铁鸟翱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连天庭的大鹏金翅雕都不及这般速度;街边行人穿着怪异,男女同行,嬉笑怒骂,全无半分礼法约束,更无佛门清规可言。
“此……此是何地?”
唐三藏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心中禅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他乃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元阳未泄,熟读佛经,遍知三界,天庭地府、四海八荒、妖魔鬼怪、仙神佛菩萨,无一不晓,可眼前这方世界,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没有佛光,没有梵音,没有仙神,更没有妖魔作祟,唯有一片光怪陆离、繁华到极致的陌生景象。
“贫僧……莫非是魂归天外,堕入了传说中的末法时代?”
唐三藏强压心中惊涛骇浪,收敛周身佛气,将锡杖、袈裟尽数隐藏,化作一个普通的清秀僧人,混迹在人群之中,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
他佛法精深,悟性超凡,不过半日功夫,便凭借着金蝉子的无上慧根,听懂了此地语言,看懂了此地文字,也知晓了这方世界的名字——现世,二十一世纪。
这里没有仙神,没有妖魔,人人皆是凡人,依靠一种名为“科技”的东西生存,而他所经历的一切,他的西天取经,他的徒儿们,他为之奋斗一生的信仰,在这方世界,仅仅是一本名为《西游记》的小说,一段流传千古的故事。
起初,唐三藏只当是妖魔邪说,虚妄之言,勃然大怒,欲要呵斥。
可当他在一间摆满书籍的店铺(书店)中,看到那本泛黄的《西游记》,看到封面上孙悟空的画像,看到书中一字一句记载着他的生平,他的十世轮回,他的九九八十一难,他的徒儿来历,甚至……灵山诸佛的算计之时,唐三藏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禅心寸寸碎裂。
他颤抖着双手,翻开书页,一字一句,如尖刀般剜心刺骨。
从金蝉子轻慢佛法,被贬凡间,十世轮回;
到观音菩萨奉旨寻访取经人,暗中安排一切劫难;
到孙悟空被压五指山,并非大闹天宫之罪,而是佛门钦点的护道之人;
到猪八戒调戏嫦娥,沙悟净打碎琉璃盏,皆是天庭与佛门的交易,沦为他的徒弟;
到白龙马误食白马,亦是步步算计;
到九九八十一难,全是佛门为他量身打造,所谓妖魔鬼怪,十之八九是仙神坐骑、童子,背后皆有靠山;
到所谓唐僧肉长生不老,乃是佛门故意散播,只为引妖拦路,凑齐劫难;
到最后灵山之上,阿傩、伽叶公然索贿,无字真经换有字真经,如来视而不见,一切皆是定数!
整本《西游记》,写的是取经,修的是佛心,赞的是功德,可在字里行间,在这方世界无数人的解读、剖析、揭秘之下,赤裸裸地暴露着一个让唐三藏崩溃的真相——
他唐三藏,乃至他的三个徒弟,整个西天取经之路,从头到尾,都是佛门扩张势力、收割三界信仰、完成量劫算计的一颗棋子!
他十世修行,舍弃凡俗,斩断情缘,严守戒律,慈悲为怀,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历经千辛万苦,被妖魔鬼怪抓了无数次,多少次险些身死道消,只为求取真经,普度众生。
他敬佛、礼佛、信佛,将灵山视为圣地,将如来视为至高无上的师尊,将观音菩萨视为大慈大悲的指引者。
可到头来呢?
他只是佛门手中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用来走流程的工具人。
所谓的劫难,是假的;
所谓的妖魔,大多是安排的;
所谓的功德,是佛门赐予的枷锁;
所谓的真经,是佛门控制东土、奴役众生的工具!
他的慈悲,成了笑话;
他的信仰,成了讽刺;
他的十世轮回,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唐三藏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中的《西游记》悄然滑落,双目空洞,泪水无声滑落。
那不是凡俗的泪水,而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的佛泪,是破碎道心的血。
“为什么……”
“贫僧一心向佛,从未有过半分邪念,为何要如此算计我?”
“众生愚昧,贫僧欲取真经度化众生,为何佛门却要将真经沦为私产,将众生视为棋子?”
“所谓慈悲,所谓佛法,皆是伪善吗?!”
他心中怒吼,禅心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恨佛门的虚伪,恨诸佛的算计,恨自己十世愚钝,恨自己白白受了这么多苦楚,恨自己连累了三个本就无辜的徒弟!
尤其是孙悟空。
他如今才知晓,孙悟空本是天生石猴,天地灵明,逍遥自在,只因天赋异禀,潜力无穷,便被佛门盯上,哄骗学艺,诱导大闹天宫,最后被如来一掌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受尽折磨,只为等他这个取经人,戴上紧箍咒,沦为护道打手。
那桀骜不驯、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何曾真心皈依佛门?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还有猪八戒,本是天蓬元帅,执掌天河八万水军,何等威风,只因酒后戏言,便被贬下凡,错投猪胎,受尽屈辱;
沙悟净,卷帘大将,玉帝亲信,只因打碎一盏琉璃盏,便被贬流沙河,日日受飞剑穿胸之苦,凄惨无比。
他们三人,皆是天庭与佛门交易的牺牲品,而他唐三藏,便是亲手将他们推入佛门深渊的人!
“伪佛!”
“奸佛!”
“诸佛皆伪,灵山皆恶!”
唐三藏猛地抬头,眼中空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怒火,是破碎之后重新凝聚的、逆乱天地的道心!
他不再是那个慈悲软弱、迂腐守戒的唐三藏,不再是灵山的棋子,不再是金蝉子的傀儡。
他要逆命!
他要复仇!
他要揭穿佛门的伪善面目!
他要让那些算计他、奴役他、视众生为刍狗的诸佛,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唐三藏只觉得脑海中轰然巨响,一股浩瀚无边的本源之力骤然觉醒!
那是金蝉子被压抑了十世的本源道韵,是如来都未曾彻底磨灭的混沌根基,是他身为洪荒太古大能转世的无上底蕴!
因他道心破碎,恨意滔天,彻底挣脱了佛门的因果枷锁,这股尘封万古的力量,终于彻底苏醒!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金蝉子当年为何轻慢佛法?不是桀骜,而是看穿了灵山的虚伪;
为何被贬轮回?不是犯错,而是不愿同流合污,被如来强行镇压;
西天取经的真正内幕,三界量劫的真相,佛门与天庭的勾结,甚至……圣人之间的博弈,尽数清晰!
同时,他还在现世的网络中(他已学会使用手机),看到了无数洪荒秘闻、西游深层解析,知晓了佛门的弱点,知晓了修炼的真谛,知晓了如何打破宿命,如何逆天崛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佛门修的是因果,控的是信仰,锁的是众生,却偏偏最怕逆天而行、不受束缚之人!”
“贫僧既然有幸来到现世,知晓一切内幕,重获金蝉子本源,若是再回到西游世界,定要逆天改命,重修己身,以力证道,不拜天地,不敬神佛,只守心中正道!”
唐三藏周身气息暴涨,虽身处现世,无法动用全力,可那股源自半圣门槛的威压,已然悄然弥漫。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若有机会回归西游世界,他绝不重走老路。
他要从幼年开始,修炼无上功法,锤炼肉身,凝聚战力,打破佛门的洗脑,挣脱宿命的束缚。
他要提前找到孙悟空、杨戬、哪吒,揭破阴谋,收为己用,组建一支真正逆天的团队,而非佛门安排的棋子。
他要收一头无上神兽为坐骑,横扫三界。
他要打破九九八十一难,不拜佛,不求人,一路打上灵山,抢回真经!
真经乃天地公器,非佛门私产,他要夺回真经,还于众生,揭穿佛门伪善,葬尽灵山诸佛!
至于佛门戒律?
去他的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饮酒!
面对伪佛妖魔,何须慈悲?
面对红颜知己,何须禁欲?
他唐三藏,今后只遵自己的道,只守自己的心,威武霸气,纵横三界,谁也不能约束!
“贫僧唐三藏,从此刻起,更名——唐三葬!”
“葬天,葬地,葬诸佛!”
“灵山,等着我!”
“这一世,我命由我,不由佛!”
轰!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道逆命惊雷。
唐三藏,不,此刻已是唐三葬的他,眼中战意滔天,霸气侧漏,再无半分僧人的迂腐软弱,唯有一尊欲要掀翻三界、逆乱洪荒的盖世强者之姿!
而就在他道心定型、本源圆满的刹那,现世的时空再次动荡,那股当初将他卷来的力量,再次出现,强行拉扯着他的灵魂,朝着西游世界的方向,逆流而去!
“来了!”
“回归西游的机会!”
唐三葬嘴角扬起一抹冷酷而霸气的笑容,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期待。
伪佛们,你们的噩梦,开始了!
这一次,贫僧不再是取经僧,而是葬佛主!
光影闪烁,时空扭曲。
当唐三葬再次睁开眼时,耳边传来了滔滔江水之声,寒风刺骨,身体弱小无比,浑身湿透。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个木盆之中,顺江漂流,正是他十世轮回中,最为幼年的时刻——
江流儿,被弃江边,尚未被金山寺和尚发现之时!
回到了,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金山寺?佛门?
如来?观音?
从今天起,这世间,再无江流儿,唯有逆天归来的唐三葬!
木盆顺着江水,缓缓漂向岸边,不远处,金山寺的和尚已然出现,正朝着木盆走来,脸上带着虚伪的慈悲,准备将他带回寺庙,从小洗脑,培养成下一任听话的取经人。
唐三藏躺在木盆之中,小小的身躯中,蕴藏着半圣级的道心与底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佛门的狗,也敢来度化贫僧?”
“这一世,先从掀翻金山寺开始,第一步,碎佛心,破戒律,修战力,逆天成圣!”
“灵山,贫僧来了!等着被葬吧!”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