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魂师精锐全灭!李绝尘是人吗?(下)
“不——!”
“救命!”
“陛下!太子!”
“啊——!!!”
凄厉、短促、戛然而止的惨叫与哀嚎,刚刚响起,便被更宏大的爆炸与湮灭声彻底淹没。一道道身影在光芒中扭曲、拉长、变淡、消失。没有残肢断臂,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片片在光芒中迅速淡去、最终无影无踪的人形轮廓。
他们的血肉、骨骼、经脉、内脏、灵魂,乃至承载他们武魂本源的能量结构,都在全方位、无死角的毁灭性能量冲刷下,被彻底瓦解、同化、湮灭,归于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又被更狂暴的力量撕碎,化为虚无的“空”。
仅仅是一次呼吸,甚至更短的时间,三十道鲜活的生命,三十名放在任何势力都足以成为中坚力量的魂师,三十个有着各自过往、情感、野心与未来的独立个体,便连同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痕迹,被彻底、干净、利落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就仿佛他们从未降临,从未呼吸,从未战斗,从未……存在过。只有空气中骤然浓郁、又迅速被能量风暴吹散、湮灭的那一丝极淡的、混合了魂力、血肉与灵魂湮灭后的奇异焦糊与虚无气息,见证了这场短暂而彻底的屠杀。
唯有两名距离爆炸中心最远、且恰好被前方几名同伴拼死“推”出的魂力屏障和几块从墙壁上崩飞下来的、异常厚重的魂导加固石板残骸,侥幸挡住了第一波、也是最致命的能量直击与湮灭风暴的核心部分。他们没有像同伴那样被瞬间汽化。
但,也仅仅是“没有汽化”而已。
“噗——!”“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两袋被巨力砸碎的、装着烂西红柿和枯枝的破麻袋,两名魂师惨叫着,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全速行驶的攻城锤正面撞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后抛飞!他们浑身上下瞬间一片焦黑,皮开肉绽,散发着熟肉与焦糊的恶心气味,无数道深可见骨、甚至看得见内脏蠕动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各个伤口激射而出!骨骼碎裂的声响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不知断了多少根,整个人几乎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他们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砸在数十米外、已然布满裂纹、摇摇欲坠的墙壁上,撞出两个人形的凹陷,碎石簌簌而落。然后,又如同两滩烂泥般,顺着墙壁软软滑落在地,瘫在血泊与碎石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以及口中无意识的、夹杂着血沫的、微弱到极致的呻吟,证明他们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气息,但也仅仅是“残留”,距离彻底死亡,或许只差一阵稍大的风。他们体内经脉尽碎,魂力源泉崩毁,武魂本源黯淡欲熄,灵魂遭受重创,即便有最顶级的治疗魂师与天材地宝在此,能救回性命的概率也不足一成,且注定成为废人。
而刻意站在一个微妙距离、既在凯撒帝王波的攻击覆盖范围内显得“无法躲避”、“来不及反应”,又恰好能被爆炸最外围的、削弱了绝大部分毁灭核心的余波“精准”命中、造成足以让任何检查者都挑不出毛病的“重伤濒死”假象,而不会真正危及性命的雪清河,在李绝尘那已然达到出神入化、妙到毫巅的恐怖力量掌控下,同样“未能幸免”。
“噗——!”
雪清河如遭真正的、来自远古巨象的正面冲撞,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在暗金与七色雷光余晖的映照下,显得凄艳而刺目,划出一道弧线,溅落在满是尘埃与裂痕的地面上。他身上瞬间自动亮起了不下五道颜色各异、光芒璀璨的护体魂导器光华!这些都是皇室秘藏、足以抵挡魂圣乃至较弱魂斗罗全力一击的顶级保命魂导器,平日隐藏于衣物之下,在感应到致命威胁时自动激发。
然而,在这即便是被削弱了九成九以上、却依旧蕴含着恐怖冲击力与多种毁灭属性残留的凯撒帝王波余波面前,这些珍贵的护体魂导器,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又像是被铁锤敲击的琉璃,发出“咔嚓、咔嚓”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接连不断地破碎、黯淡、化为光点消散!每一道魂导器的破碎,都意味着抵消掉一部分冲击,但也将一部分震荡之力传递到了雪清河体内。
“咔嚓!”
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从雪清河的胸口传来!他胸口那月白色的太子便袍,在魂导器光芒碎裂的瞬间,便被狂暴的余波撕裂,露出里面同样破碎的内衬,以及……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形状可怖的胸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以上,胸骨也可能出现了裂痕!
剧烈的疼痛让雪清河伪装下的面容瞬间扭曲,但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发出惨叫,只是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金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身上的太子便袍,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被能量余波撕扯得破烂不堪,如同乞丐的装束,勉强挂在身上。他的气息以断崖式的速度萎靡、衰落下去,瞬间变得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眼神迅速涣散、失去焦距,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无力地向后抛飞,划过一道低矮的抛物线。
“砰!”
又是一声闷响,雪清河的后背重重撞在远处那面相对完好、却也布满裂痕的墙壁上,撞得墙壁都微微一震,簌簌落下更多灰尘。然后,他沿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之中,呼吸微弱到几不可闻,只有胸口那极其微弱的、间隔漫长的起伏,证明这具躯体还残留着一线生机。
为了将这场“苦肉计”演得逼真到天衣无缝,骗过雪夜大帝、骗过满朝文武、骗过天下人,甚至骗过武魂殿内部可能存在的、不属于他这一派系的眼线,雪清河必须承受这足以让寻常魂帝瞬间毙命、让魂圣重伤垂死的一击余波。
李绝尘对力量的掌控已然达到了超凡入圣、宛如神明的境界,这一记凯撒帝王波的绝大部分、超过九成九的毁灭性能量与法则伤害,都精准无比、毫无浪费地倾泻在了三大教委和那二十八名魂师精锐身上,将他们彻底从物质到灵魂层面湮灭。
而最终波及到雪清河和另外两名“幸运”魂师的,只是那看似狂暴混乱、实则被李绝尘以神识精细入微操控、剥离了最致命湮灭属性、只保留了强大冲击力与“合理”属性伤害的余波。
这余波足以造成触目惊心、任何治疗魂师检查后都会断定“重伤濒死、回天乏术”的可怕伤势,却又在千仞雪自身强大的天使武魂底蕴、以及她暗中提前服下的保命秘药支撑下,绝不会有真正的性命之虞。
“呼——”
能量风暴缓缓平息,最后一丝暗金与七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消散,只留下那挥之不去的、混合了高温灼烧、空间撕裂、物质湮灭、以及极淡血腥与焦糊的奇异气味。尘埃,混合着能量残存的细微光粒与未曾完全散去的血腥气,在已然化为一片近乎废墟、只有几处残垣断壁兀自矗立、地面布满蛛网般裂痕与焦黑坑洞、被暗金血红领域光芒映照得宛如鬼域的幽影别苑主厅中,缓缓飘落、沉降。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了毁灭洗礼的土地。
除了暗黑帝王领域能量流转发出的、低沉而威严的嗡鸣,以及远处那两名濒死魂师无意识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夹杂着血沫的呻吟,再无其他任何声响。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远处森林中受惊魂兽的骚动,似乎都被这绝对的死寂所隔绝。
李绝尘缓缓放下微微前推的双手,身后的六个颠覆常理、震撼人心的魂环——暗金赤红、暗金赤红、暗金赤红、暗金赤红、九彩流转、血红十万年——如同拥有生命般,光芒内敛,悄然隐没于他体内,消失不见。那笼罩了整个厅堂、压制一切、令万物俯首的暗黑帝王领域,也随之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迅速收敛、回卷,最终彻底没入李绝尘的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大厅内重新被外界的黑暗与远处森林的阴影所笼罩,只有几缕残缺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穹顶和墙壁裂缝,凄冷地洒落,照亮一片狼藉。
麻宫雅典娜、神乐千鹤、不知火舞、夏尔美、莉安娜、梁、娜可露露、库拉八女,也默契无比地、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各自展开的、对敌人进行全方位压制的辅助性领域。
她们静静地站在李绝尘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八柄刚刚饮血归鞘、依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绝世神兵,又如八位最忠诚、最强大、最默契的暗影骑士与帝王利刃,沉默地拱卫着她们唯一的王。
大厅内,已然面目全非,化为真正的废墟。墙壁崩塌了超过三分之二,露出外面幽暗的森林和清冷的夜空;华美的穹顶破开数个大洞,断裂的梁木歪斜地指向天空;昂贵的地毯、家具、装饰、壁画、灯盏……一切象征着皇家奢华与气派的事物,都已化为遍地焦黑的碎屑与齑粉,混合在龟裂、翻卷、甚至琉璃化的地面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石头粉尘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能量过度爆发后残留的、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奇异电离臭氧气味。
唯有大厅中央,那张以坚固紫檀木打造、本身也铭刻了简易防护法阵的长条形餐桌,以及餐桌旁以主位为中心、半径约莫一丈的区域,在李绝尘那神乎其技的力量掌控与有意保护下,奇迹般地保持着相对完好。餐桌上的杯盘狼藉,残羹冷炙,倾倒的酒壶,碎裂的琉璃盏,都还保持着被“摔杯为号”前的模样,与周围的毁灭景象形成了极其诡异、讽刺的对比。
李绝尘目光平静,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缓缓扫过那两大片刺眼的空白——那是梦神机、白宝山、智林三大魂斗罗教委,以及二十八名天斗皇室魂师精锐曾经站立、包围他们的地方。如今,那里空空如也,干净得仿佛被最仔细的清洁工打扫过,连一点灰尘、一片碎布、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只有地面呈现出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灼烧、然后又被无形之力抹平后的光滑与暗沉。那是彻底的湮灭,是存在被抹除后留下的、名为“无”的烙印。
他的目光,又平静地移向不远处,瘫倒在残破墙壁下、浑身浴血、胸口凹陷、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太子雪清河”;以及更远处,倒在血泊与碎石中、如同两堆破碎焦炭、仅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的两名魂师“幸存者”。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而深邃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杀戮的快意,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与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如同神祇俯瞰棋子按照预定轨迹行进的淡然。
戏,上半场演完了,下半场的序幕,将由这些“幸存者”和这片废墟来拉开。该“幸存者”带着“太子遇刺、教委殉国、精锐尽殁、武魂殿凶徒猖狂”的惊天消息,回去向那位愤怒的雪夜大帝,向整个天斗皇室,向全大陆“汇报”了。
他转身,甚至没有再去看那废墟和幸存者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尘埃。对着身后静立如雕塑的八女,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走吧,回去。这里,很快就会有‘好奇的’、‘忠心的’、或者‘别有用心’的‘客人’闻着味道来了。”
八女无声点头,眼神交汇间,无需言语,默契自成。下一瞬,李绝尘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悄然淡去。八女也几乎同时,身形微微晃动,化为八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迅捷模糊的残影,如同鬼魅幽魂,融入了厅堂内外的阴影与废墟的遮掩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魂力波动与离去的痕迹。
只留下这片在凄冷月光与深邃黑暗交织下、充斥着毁灭与死亡气息的幽影别苑废墟,那昏迷的太子,那两名濒死的魂师,以及那注定将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席卷天斗城、震动整个天斗帝国,甚至在整个斗罗大陆掀起惊涛骇浪的——“太子于皇家猎场遇刺,三位魂斗罗教委与二十八名皇室精锐为护驾壮烈殉国,仅两人生还,凶徒疑似武魂殿狂徒,手段残忍,现场留有恐怖能量残留”的惊天现场与血案。今夜注定无人入眠,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