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暗黑帝王武魂,拳皇降临

第382章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下)

  “这……这……”

  当雪夜大帝率领着三百名杀气腾腾、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卫军精锐,以最快速度冲破夜色,抵达幽影森林深处的皇家别苑时,眼前所见,让这位见惯风浪、心硬如铁的天斗帝王,以及他身后那些身经百战的铁血卫士,全都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哪里还有什么典雅幽静、戒备森严的皇家别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近乎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废墟!精心设计的亭台楼阁只剩下几段焦黑扭曲的残垣断壁,如同巨兽死去的骸骨,凄惨地指向星空。

  华美的园林化作焦土,昂贵的装饰与家具连残骸都难以寻觅,只有满地厚厚一层混合着琉璃渣、金属熔块与不明焦糊物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连空间都被灼伤过的奇异气息,让人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阵不适与心悸。

  而在这片触目惊心的废墟中央,那最为刺眼的一幕,更是让雪夜大帝瞬间双目赤红,气血上涌——

  他苦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帝国储君,太子雪清河,正衣衫褴褛、浑身浴血地瘫倒在一面布满裂痕的断墙之下,那身月白色的太子常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被能量撕裂成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胸口处一个明显的凹陷,周围皮肤呈现可怕的青黑色,嘴角、胸前满是已然发黑的血痂,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而在不远处,另外两名天斗皇室的魂师精锐,则以更加凄惨的姿态倒在血泊与碎石中,浑身焦黑,伤口狰狞,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如同两堆即将燃尽的炭火。

  更让雪夜大帝心头冰寒、如坠深渊的是——梦神机、白宝山、智林三位魂斗罗级别的教委,以及其余二十八名他精心挑选、作为此次行动核心的魂师精锐,竟然……全部不知所踪!

  没有尸体,没有战斗痕迹,没有残留的魂力波动,甚至没有他们曾经存在过的任何证据!只有那两大片被某种恐怖力量“清扫”得异常干净、光滑到诡异的空白地面,在废墟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而本应是今晚“主角”,要么被招揽、要么被抹除的李绝尘一行人,更是踪影全无,仿佛从未踏入过这片别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雪夜大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愤怒、惊骇、不解与一种被彻底愚弄、算计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狂怒与不甘的嘶吼!声浪在寂静的废墟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森林中栖息的夜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三位魂斗罗!二十八名精锐魂师!外加太子亲自坐镇!如此强大的力量,去对付几个武魂殿的小辈,就算那小辈是绝世天才,就算有萨拉斯暗中给予的保命之物,也绝不可能落到如此境地!这简直像是一个荒诞不经、恶劣至极的玩笑!

  可空气中残留的那毁灭性的能量气息,那彻底湮灭的痕迹,那太子与两名魂师触目惊心的伤势,无不在冰冷地诉说着一个他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他们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惨,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就在雪夜大帝被狂怒与惊疑冲击得几乎要失去理智,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魂力不受控制地外溢,搅动得周围废墟烟尘再起,准备下令彻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出李绝尘一行人碎尸万段时——

  “父……父皇……”

  一声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气若游丝、充满了痛苦与虚弱的呼唤,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丝摇曳,从废墟墙角下传来。

  雪夜大帝浑身一震,猛地转头,只见瘫倒在墙下的“太子雪清河”,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原本明亮睿智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对准了雪夜大帝的方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痛苦,以及一丝深沉的……无力与后怕。

  “清……清河!”

  雪夜大帝瞬间压下狂怒,一个箭步冲到雪清河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胸口的可怕伤势,想要扶起他,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加重伤势。他身后的侍卫首领和几名随行御医也急忙上前。

  “不……不要动我……”

  雪清河艰难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新的血沫,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我……我没事……暂时……死不了……咳咳……”

  “御医!快!”雪夜大帝对身后的随行御医怒吼,但他看向雪清河的眼神充满了急切与询问。

  雪清河闭了闭眼,仿佛在积蓄最后一丝力气,然后在御医上前紧急处理伤口、输入温和魂力稳住心脉的同时,他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却清晰地开始“叙述”,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充满了痛苦与惊悸:

  “是……是李绝尘……他们……咳咳……根本不是人……是怪物……”他眼中适当地流露出极致的恐惧,“宴会……很顺利……我们……提出招揽……他们断然拒绝……然后……我……摔杯为号……动手……”

  雪清河的“叙述”逻辑清晰,细节逼真,完美契合了雪夜大帝预先知晓的计划,也解释了动手的起因。

  “但……但我们错了……大错特错……”雪清河的身体因为“恐惧”和“伤势”而微微颤抖,“那李绝尘……隐藏了实力……他不是魂宗……他至少是魂帝!而且……他的武魂……太可怕了……那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黑暗到极致、又霸道到极致的恐怖武魂……还有……领域!他……他拥有一种可怕的领域!”

  “领域?!”

  雪夜大帝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魂帝级别就拥有领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但联想到现场那彻底湮灭的痕迹,以及三位魂斗罗的诡异消失,似乎……也只有这种传说中的天赋能力才能解释。

  “是……领域……笼罩一切……压制一切……我们在他的领域里……魂力运转滞涩……魂技……魂技几乎失效!”

  雪清河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后怕,“然后……他一招……只用了一招……暗金色和……彩色的光……像太阳爆炸……又像地狱降临……我……我只看到光芒吞噬了一切……梦首席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就没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咳嗽加剧,呕出少量血沫,御医连忙施救。雪夜大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在强行克制,听着这匪夷所思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真相”。

  “我身上的……魂导器……全部碎了……才……才勉强挡住一点余波……”

  雪清河的眼神看向旁边两名奄奄一息的魂师,充满了“悲痛”与“愧疚”,“他们……离得稍远……但也……父皇……我们……我们完全低估了他……这不是围杀……是……是送死啊!”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用尽力气低吼出来,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喘息。

  雪夜大帝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雪清河所说属实,那李绝尘的实力和潜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能瞬间湮灭三位魂斗罗和二十八名精锐,自身却从容离去,不留痕迹……这已经不是天才,是妖孽,是怪物!

  “那他人呢?!”雪夜大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知道……”

  雪清河虚弱地摇头,眼神涣散,“光芒过后……他们就不见了……或许……是某种空间能力……或许……已经远遁……父皇……听儿臣一言……”他挣扎着,用沾血的手,死死抓住了雪夜大帝的衣袖,眼中流露出强烈到极点的恳求与……恐惧,那恐惧似乎不仅仅是对李绝尘力量的恐惧,更是对某种更可怕后果的恐惧。

  “父皇!息怒!千万……千万要息怒!此事……此事绝不可声张!更不能让外界知道真相!”雪清河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些许,却又引来更剧烈的咳嗽。

  “为何?!”雪夜大帝低吼,他损失了三位帝国柱石、二十八名精锐,太子重伤,别苑被毁,奇耻大辱,岂能善罢甘休?

  “父皇明鉴!”

  雪清河喘着气,语速加快,仿佛在抓住最后的机会陈述利害,“首先,李绝尘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潜力更是恐怖。他能在魂帝级别就拥有如此领域和战力,其背后……恐怕不止是武魂殿培养那么简单,或许有我们无法想象的隐秘。他若未死,知晓我们曾设局杀他,必定与天斗结成死仇,后患无穷!”

  “其次,此事若传扬出去,说我天斗皇室,在魂师大赛期间,私下设宴,意图招揽不成,便悍然围杀武魂殿参赛天才,结果却被对方反杀三位魂斗罗教委,毁去皇家别苑,太子重伤……父皇,魂师界的规矩,魂师大赛的规矩,还要不要了?天下魂师会如何看待我天斗?那些本就对帝国阳奉阴违的宗门势力,那些与武魂殿交好的魂师团体,会如何反应?这会让天斗帝国在魂师界信誉扫地,声名狼藉!甚至可能引发众怒!”

  “其三,武魂殿……萨拉斯就在天斗城!若得知此事,哪怕只是怀疑,他们会善罢甘休吗?届时,我们如何解释三位教委和众多精锐的死亡?难道说我们设宴款待,他们自己走火入魔了?武魂殿正愁找不到借口进一步打压帝国威信,此事若被他们抓住把柄,大做文章,甚至……甚至可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索!父皇,现在……现在还不是与武魂殿全面开战的时候啊!”

  雪清河的话,如同数盆冰水,接连浇在雪夜大帝被怒火焚烧的头顶。他脸上的暴怒逐渐被僵硬、阴沉,以及深深的忌惮所取代。雪清河所说的每一点,都直指要害。损失已经造成,无法挽回。若再因此事处理不当,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甚至动摇帝国根基,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看着雪夜大帝眼中怒火渐熄,被冷静和权衡利弊所取代,雪清河心中微松,但脸上依旧是一片惨然与恳切,他继续虚弱地、但清晰地“建议”道:

  “父皇,为今之计……唯有……将此事压下!对外……就按照我们原先准备的、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武魂殿诘难而预备的那个理由……宣称是幽影森林深处,有强大魂兽不知为何突然暴动,发狂冲出,袭击了正在别苑议事的太子与三位教委!三位教委为保护太子,与暴动魂兽力战,最终……不幸殉国!那二十八名精锐侍卫,亦是为护主而全部战死!只有两名侍卫拼死护着儿臣,侥幸逃得性命,但也重伤垂死……”

  他咳嗽着,看向那两名奄奄一息的魂师,眼中适时流露出“哀痛”:“至于李绝尘一行人……他们确实曾受邀赴宴,但宴会结束后,便因有事先行离开了,并未遭遇此次魂兽突袭事件。如此,既能解释三位教委与精锐的损失,维护帝国颜面,也能将李绝尘从此事中摘出去,避免与他及其背后势力结下死仇,更不至于给武魂殿留下攻击我们的口实……咳咳……父皇,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此仇……此仇我们记下,但眼下,必须隐忍!必须掩盖!”

  雪清河的“计划”,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将原本用于栽赃陷害、制造借口的“魂兽突袭”理由,巧妙地用在了掩盖己方惨败、杀人灭口反被全歼的丢脸事实上。这无疑是目前最符合天斗皇室利益的选择,虽然憋屈,虽然打落牙齿和血吞,却能最大程度地止损。

  雪夜大帝沉默了。他站在废墟之中,夜风吹动他暗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看着重伤垂死的儿子,看着两名仅存却注定废掉的手下,看着眼前这片象征着皇家威严被践踏的废墟,看着那两大片空白的、令人心悸的湮灭痕迹。

  愤怒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但帝王的本能,理智的权衡,以及雪清河那合情合理、甚至可称“老成谋国”的分析,最终像一只冰冷的大手,将那火焰一点点压了下去。

  许久,雪夜大帝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情绪都被冰封,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浓郁的焦糊与血腥味,仿佛被他吸入了肺腑,化为更深的恨意与隐忍。

  “……就依你所言。”雪夜大帝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传朕旨意:幽影森林有万年魂兽莫名暴动,袭击皇家别苑。三位教委为护太子,力战殉国,二十八名侍卫尽皆战死。太子重伤,侍卫两人重伤。此事列为帝国机密,严禁外传,违者,诛九族!对外,便按此说辞统一口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废墟,补充道:“立刻清理现场,制造魂兽袭击的痕迹!要快,在天亮之前完成!那两名重伤侍卫,全力救治,务必保住性命,他们是‘人证’!至于李绝尘一行人……”雪夜大帝的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们今晚从未遭遇魂兽,宴会后已平安返回清心苑。明白吗?”

  “臣等明白!”禁卫统领与一众心腹将领、侍卫单膝跪地,齐声应诺,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带着凛冽的杀意与执行铁令的决心。

  雪夜大帝最后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雪清河,对御医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治好太子!”

  “是,陛下!”

  雪夜大帝转身,不再看这片令他感到无比耻辱与刺痛的废墟。他翻身上马,身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冷而肃杀。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以己方近乎全军覆没、狼狈掩盖而告终。而那个名叫李绝尘的武魂殿青年,以及他带来的恐怖阴影,如同梦魇,深深烙印在了这位天斗帝王的心头。

  今夜之耻,他记下了。但眼下,他必须将这杯苦酒,连带着打落的牙齿,一起咽下去。而“魂兽暴动”这个原本为他人准备的借口,如今,却成了掩盖自己失败与狼狈的最合适遮羞布,这是何等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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