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大蛇之血的力量,血之暴走!(三)
就在斗魂台上血腥惨剧愈演愈烈,唐三的疯狂攻击即将把本已重伤垂死的戴沐白、小舞等人彻底送入绝境,而暗处的昊天宗众人心急如焚却不敢妄动,全场观众陷入骇然与恐慌之际——
高台之上,端坐于教皇宝座的比比东,与武魂殿学院战队二队观赛席上悠然品茗的李绝尘,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比比东紫罗兰色的深邃美眸中,一丝冰冷、果决、了然的锐芒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她纤细白皙、戴着华贵宝石戒指的玉指,在镶嵌着硕大紫色宝石的教皇权杖上,极轻微、却富有节奏地敲击了最后一下。仿佛一个无声的指令,一个早已约定好的信号。
李绝尘血红色的狭长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漠、如同掌控一切棋局的细微弧度。他优雅地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身旁的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这声响似乎穿透了场中的嘈杂与惨嚎,清晰地传入某些人耳中。
“时间,差不多了。”李绝尘嘴唇未动,一道仅有比比东能听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传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比比东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她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的面容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凝重、威严与“不忍”。她缓缓从宝座上站起,高挑曼妙的身姿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教皇冠冕上的宝石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菊长老,鬼长老。”比比东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大斗魂场上方,盖过了场中的嘶吼与哀嚎,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唐三此子,力量失控,心智被邪力侵蚀,残害同伴,已成祸患。念在其年幼,或为邪力所惑,并非完全出自本心……”比比东声音微微一顿,目光看似悲悯地扫过场中惨状,实则冰冷无情,“你二人,速去将其制止,务必……留他一命,以便日后查明真相,审问其力量来源,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带着教皇的裁决威严,却又“仁慈”地强调了“留他一命”,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无可指摘。但其中蕴含的冰冷与暗示,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领会。
“谨遵教皇冕下法旨!”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几乎在比比东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了比比东身侧的阴影之中。正是菊斗罗月关与鬼斗罗鬼魅!
两人躬身行礼,声音恭敬。但抬起头时,菊斗罗那妖异俊美的脸庞上,一双丹凤眼中闪烁着兴奋、残忍而快意的光芒,鬼斗罗那笼罩在黑袍下的阴影面孔上,两点猩红的幽光也跳动得愈发剧烈。他们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了!
这个前世屡次与武魂殿作对、伤害同僚、如今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出如此邪恶力量的小子,终于落到了他们手里!而且,教皇冕下的旨意是“制止”和“留他一命”……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稍微”自由发挥一下,只要不打死,怎么“招待”都行!
“动手!”菊斗罗尖细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让他好好‘享受’一下!”鬼斗罗沙哑的声音如同刮过骨头的阴风。
两人身影一晃,已然从高台消失,下一秒,便如同瞬移般,并肩出现在斗魂台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依旧在疯狂攻击、对周围一切毫无所觉的唐三,以及那些奄奄一息、鲜血淋漓的史莱克众人。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试探,菊斗罗与鬼斗罗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一丝狰狞的默契。
“第九魂技——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菊斗罗月关,双臂猛然张开,周身磅礴浩瀚的魂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他那奇茸通天菊武魂瞬间在身后显化、膨胀,金光璀璨,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气息!第九枚象征着封号斗罗巅峰力量的黑色万年魂环骤然光华大放,刺目的红光几乎照亮了小半个斗魂场!
伴随着他阴柔却充满杀机的吟唱,无数朵原本娇艳美丽的金色菊花瓣,从他那巨大的奇茸通天菊武魂上剥离、激射而出!但这些花瓣,在脱离本体的瞬间,形态剧变!边缘延伸、锐化,化作一片片薄如蝉翼、却锋利无匹、闪烁着金属寒光与诡异魂力波动的金色利刃!
数量庞大到难以计数,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金色金属风暴,又像是无数条由利刃组成的金色瀑布,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的优雅而致命的姿态,朝着下方依旧在嘶吼、攻击的唐三,铺天盖地、无差别地笼罩、切割、攒射而去!
每一片花瓣利刃,都足以轻易切断精钢,而如此数量……足以将一座小山凌迟成齑粉!但仔细感应,这攻击的核心威力似乎被刻意收敛、分散了许多,并未集中于一点,目的显然不是一击必杀,而是……千刀万剐般的折磨!
“第九魂技——地狱魍魉!”
几乎在菊斗罗出手的同时,鬼斗罗鬼魅也低吼一声,他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鬼雾骤然沸腾、扩张!第九枚同样黑色的万年魂环光芒大盛,一股阴森、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
他干瘦如鬼爪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按!顿时,唐三脚下以及周围大片区域的地面,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腾、涌动起来!无数只由最精纯黑暗魂力凝聚而成、苍白、枯瘦、指甲尖锐、缭绕着黑色鬼气的鬼手,如同地狱中爬出的索命恶鬼,争先恐后、密密麻麻地从地面破土而出!
这些鬼手大小不一,有的如同磨盘,有的细长如钩,它们无声地挥舞、抓挠、撕扯、缠绕,疯狂地朝着唐三的双脚、小腿、甚至腰身抓去!
它们的目标似乎并非立刻将唐三拖入地下,而是用那冰冷刺骨、带着腐蚀灵魂之力的触碰,用那无穷无尽、令人绝望的抓挠与束缚,去折磨、消耗、迟滞他的行动,将他拖入一片鬼手的泥沼地狱!
同样,这魂技的真正杀招也隐而未发,更像是一种范围性的、持续性的精神与物理双重折磨。
两大封号斗罗,一出手便是各自最强的第九魂技!虽然明显留了手,收敛了大部分足以致命的威力,但封号斗罗的第九魂技,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魂斗罗重伤,让普通魂圣瞬间毙命!
此刻,这漫天金色利刃风暴与遍地疯狂鬼手地狱,带着戏谑、残忍与毫不掩饰的折磨意图,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中心那个依旧沉浸在疯狂与毁灭欲望中的唐三,狠狠笼罩下去!场面壮观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死亡与折磨即将临体的瞬间——
斗魂台中心,那双目赤红、气喘如牛、疯狂挥舞昊天锤的唐三,动作突然极其突兀、僵硬地停顿了一下。
他眼中那疯狂燃烧、吞噬一切的赤红血色,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重新显露出原本的、带着茫然与痛苦的黑色眼眸。身上狂躁暴戾、扭曲蠕动的暗红与深蓝纹路,也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隐没。口中那野兽般的嘶吼与对李绝尘的诅咒呢喃,戛然而止。
“呃……我……我这是……”
唐三茫然地眨了眨眼,剧痛、虚弱、以及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极度疲惫与空洞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血之暴走状态下透支的巨量魂力与精神力,如同被抽干的湖泊,让他感觉身体空空荡荡,四肢酸软无力,头脑昏沉刺痛,眼前甚至一阵阵发黑。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光芒黯淡的九彩昊天锤,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是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用惊恐、怨毒、绝望眼神看着他的戴沐白、小舞等人,是自己身上沾染的、尚未干涸的同伴血迹,是周围一片狼藉、如同被飓风肆虐过的赛场。
“不……这不是我……我做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沌的脑海,无边的恐惧与悔恨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起来了!那些疯狂的攻击,那些凄厉的惨叫……是他!都是他做的!是那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了他!
然而,没等他从这极致的震惊、恐惧与虚弱中回过神来,甚至没来得及为眼前的惨状升起更多情绪,头顶与脚下传来的、那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死亡气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瞳孔骤缩!
他僵硬地、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的,是那遮蔽了天空、带着凄美与死亡气息、呼啸而至的漫天金色菊花利刃风暴!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到的,是那从地狱深渊伸出、密密麻麻、带着冰冷死亡触感的无数苍白鬼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小腿,冰冷、滑腻、带着腐蚀灵魂的刺痛感瞬间传来!
“不——!!!”
唐三发出了一声绝望、惊恐到极致的嘶吼。他想要催动魂力防御,想要施展鬼影迷踪躲避,想要召唤蓝银皇或昊天锤抵挡……但,一切都太晚了!血之暴走的巨大消耗,让他此刻的魂力十不存一,精神力濒临枯竭,身体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反应速度慢了何止十倍!而他面对的,是两大封号斗罗“精心准备”、虽然留手但依旧恐怖绝伦的第九魂技!
“噗嗤!噗嗤!噗嗤——!”
“咔嚓!咔嚓!啊——!!!”
利刃切割皮肉、骨骼的渗人声响,鬼手抓挠、撕扯、甚至捏碎骨骼的恐怖声音,以及唐三那陡然拔高、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声音,成为了斗魂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金色的菊花利刃,并非为了致命,而是如同最精巧、最残忍的刽子手,避开了大部分要害,却精准地切割、划过唐三身体的每一寸非致命处的皮肤、肌肉、筋络!带起一蓬蓬的血雾和无数细密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身体各处飙射而出,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而那地狱鬼手,则死死地固定住他虚弱的身体,用那冰冷刺骨、带着灵魂侵蚀之力的触碰,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甚至捏碎了他脚踝、小腿的数处骨骼,让他彻底失去了站立和移动的能力,只能如同破布娃娃般,被钉在原地,承受着那无穷无尽、仿佛永不停歇的金色利刃凌迟!
“啊啊啊啊啊——!!!”
唐三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浑身剧烈抽搐,想要挣扎,却无力挣脱脚下鬼手的束缚;想要蜷缩,却无法避开漫天利刃的切割。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片片地凌迟,灵魂也在被那鬼手的阴冷不断侵蚀、冻结!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更加漫长、更加令人绝望的折磨!
菊斗罗和鬼斗罗悬浮在半空,欣赏着下方唐三的惨状,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足的笑容。菊斗罗甚至优雅地捋了捋自己金色的长发,阴柔地笑道:“小子,好好享受吧,这可是你‘残害同伴’应得的‘招待’!教皇冕下仁慈,只要你一命,可没说不让你……多吃点苦头!”
鬼斗罗猩红的幽光在唐三身上不断扫视,沙哑地补充道:“放心,死不了。我们下手……很有分寸。足够让你……铭记终生。”
高台上,比比东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普通的行刑。而李绝尘,则重新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血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唐三在金色风暴与鬼手地狱中凄厉挣扎的身影,嘴角那抹淡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
暗处的昊天宗众人,唐昊目眦欲裂,几乎要咬碎钢牙,独目中血泪混合着无尽的痛苦与暴怒,几乎要冲出去,却被唐啸和几位长老死死按住,只能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全场观众,早已被这接连反转、血腥残酷到极点的一幕,震撼得鸦雀无声,许多人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当场晕厥。
而贵宾席一角,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金色眼眸深处,快意的光芒一闪而逝,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太子应有的“震惊与凝重”。
至于水冰儿等各大学院战队,早已是目瞪口呆,心中寒意丛生。他们看着那在封号斗罗魂技下凄惨哀嚎的唐三,又看向高台上淡漠的李绝尘和比比东,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明悟,悄然滋生。
这场总决赛,早已超出了比赛的范畴,变成了一场血腥、残酷、充满算计与碾压的公开处刑。而唐三,这位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如今已彻底沦为棋盘上最凄惨的棋子,以及……某些人眼中,留给后来者的“练习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