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握修为,猎魂筹备
武魂觉醒大典的消息跑的比马车还快。
徐天宸刚踏进亲王府大门,就听到后院有丫鬟在窃窃私语。“……双武魂,听说是顶级的!”“不止呢,先天满魂力,十级!”声音压得很低,但六岁孩子的耳朵尖,一字不漏。
他装作没听见,低头看了看鞋面上蹭的灰,跟着父亲进了议事厅。
徐国忠屏退左右,只留了几个核心护卫和管事。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敲了十几下才开口:“天宸,你今天露的这个脸,够整个明都嚼三个月舌根。”
徐天宸站在厅中,没接话。窗外的蝉叫得正响,吵得人太阳穴发紧。
“但你我也清楚,”徐国忠话锋一转,端起茶抿了一口,“先天满魂力是起点,不是终点。魂力摆在那里,你得能用出来才行。历史上那几位,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初步掌控。你——”他顿了顿,把茶杯放下,“有把握吗?”
徐天宸想了想。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前世看小说是一回事,自己上手是另一回事。但他练了六年冥想,总不能白练。
“儿子六年以来一直在打磨体魄和精神力,”他说,语速不快,“应该比普通人快一些。具体多快,试了才知道。”
徐国忠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点点头:“修炼室给你备好了。不着急,慢慢来。”
修炼室在王府后院,不大,四面石墙,只有一扇小天窗。阳光从天窗斜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亮斑,能看见灰尘在里面慢慢飘。
徐天宸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六岁的身体,腿还有点软。刚才在觉醒台上磕的那一下,膝盖青了一块,走路时裤腿蹭着疼。他弯腰揉了揉,然后盘腿坐下。
地上铺了蒲团,但屁股还是硌得慌。
闭上眼。
体内那股魂力像一锅烧开的水,到处乱窜,烫得他经脉发胀。他试着用精神力去“抓”——前世看过的同人里写过,精神力强的人掌控魂力更快。他练了六年冥想,就为了这一刻。
第一次,没抓住。魂力从指缝里滑走了,像泥鳅,滑溜溜的,连尾巴都没攥住。
第二次,抓住了,但没握住。魂力在掌心挣了两下,又跑了。
他睁开眼,骂了句“操”。六岁的声带太细,骂出来像个奶娃娃在发脾气。窗外有只鸟被惊飞了,扑棱棱地响。他自己都觉得好笑,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
第三次,他换了个思路。不抓了,顺着它走。魂力往哪窜,他的精神力就跟到哪,像放风筝,不拽线,只是跟着,跟着,跟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个时辰,可能两个。阳光从左边挪到了右边,那块亮斑爬上了对面的墙。
那锅“开水”慢慢凉了下来。魂力不再乱窜,开始顺着他的经脉流动。一圈,两圈,三圈,越来越顺畅,像河道里的水,找到了该走的路。
他试着把魂力往右手食指聚。指尖亮起一层微弱的光,淡淡的,像手机屏幕调到最低亮度——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想笑,这破地方哪有手机。
他盯着那点光看了五秒钟。光没散,稳住了。
“成了。”他小声说。声音在石墙间弹了一下,又弹回来。
但还没完。
魂力是掌控了,可他还想试试能不能再往前推一步。他记得原著里说过,先天满魂力的好处不只是起点高,更在于经脉对魂力的亲和度。既然亲和,那能不能一次到位?
他闭上眼,继续运转。
魂力在经脉里越跑越快,像有人在后面推着走。精神力跟着加速,不敢松。额头开始冒汗,后背也湿了,蒲团上的草席被汗浸得有点滑。
突然,魂力流速到了一个临界点。然后“啵”的一声——不是真的声音,是身体里的感觉,像小时候戳破一个气泡膜——好像冲破了什么。
魂力稳了下来。比之前更凝实,更厚重,像从水变成了稀粥。
他睁开眼,有点发懵。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瓶子装满了水,再加一滴都会溢出来。现在只差一个魂环,把瓶口封上,就能往上摞第二层了。
他站起来。腿麻了,像踩在棉花上。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麻劲过去,才推开门。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走廊里点了灯,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徐国忠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茶碗盖搁在一边,茶水早就凉透了,面上浮着几片茶叶,一动不动。看到儿子出来,他放下碗,没说话,等着。
“父亲,”徐天宸说,嗓子有点干,咽了口唾沫,“魂力已经能运转自如了。而且应该到了吸收魂环的临界点。”
徐国忠手里的碗盖“咔”地一声磕在碗沿上。
“一天?”他的声音有点飘,不像平时那样沉稳。
徐天宸点点头。
“你确定?”
“确定。”
徐国忠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尖响。他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老子这辈子值了”的笑,嘴角快咧到耳朵根,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了。
“好!好!好!”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响。最后一个“好”字落下去的时候,廊下的灯焰都晃了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说话声,乱糟糟的,不像平时。
一个管事慌慌张张跑进来,衣角都没来得及掖:“王爷,宗室的几位元老来了,说有要事商议。”
徐国忠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看了徐天宸一眼:“你先回后院。”
徐天宸没动。
“父亲,他们是冲我来的。”他说,声音不大,“我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徐国忠沉默了两秒。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然后他点了下头:“那你站着别说话。我来应付。”
宗室元老一共来了四个。
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姓李,论辈分是当朝皇帝的远房叔叔。另外三个面生,但穿着打扮一眼就能看出来——锦袍洗得发白,玉带扣是旧的,手里没权,嘴上有刺。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进门时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倒,被身后的人扶了一把。
他们走进议事厅,目光先在徐天宸身上转了一圈,像打量什么物件。然后才落在徐国忠脸上。
“徐亲王,恭喜啊。”李元老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双武魂,先天满魂力,您这儿子可是给徐家长脸了。”
徐国忠没接茬,端起那碗凉茶又放下,等着他往下说。
李元老也不客气,在客座上坐下,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开口:“不过老夫听说,令郎放话说自己一日之内就掌控了满魂力?这话传出去,怕是有人不信啊。”
“谁不信?”徐国忠问。
“呵呵,也不是谁不信。”李元老摆摆手,“只是历代先天满魂力的天才,最快的纪录是三天。令郎一天就成,这……难免让人多想。万一传出去说徐亲王为了造势夸大其词,对您名声不好。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是为亲王清誉计。”
徐国忠没发火。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虽然茶早就凉了——慢悠悠地说:“李元老,你是想当场验验?”
李元老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另外三个宗室互相看了一眼。那个进门时绊了一脚的轻声道:“亲王别误会,我们也是好心。要不这样,让令郎展示一下魂力运转,大家心里有数,日后也好帮亲王分说分说。”
徐天宸听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不信。是不愿意信。一个双武魂+先天满魂力的天才,如果还一天掌控,那徐家的势头就太猛了。他们害怕,所以要来踩一脚。能踩实最好,踩不实也要恶心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父亲,让我来。”
徐国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询问,有默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好奇,想看看这个儿子还能给他什么惊喜。
徐天宸伸出右手。
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魂力。淡蓝色的光从掌心亮起,不像觉醒时那样炸裂,而是稳稳地、一层一层地亮上来,像有人慢慢拧亮了灯。光越聚越浓,最后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手掌上方半寸的位置,稳定,不散,边缘微微发颤但就是不破。
他维持了五秒。然后收了回去。
议事厅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刚才走廊里一模一样的声音。
李元老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徐天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用了六个时辰。如果各位元老觉得这是夸大,可以去找武魂殿调觉醒记录。双武魂、先天满魂力,都是大长老亲自验的。”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各位觉得我父亲在造势,那也可以去朝堂上参他一本。不过参之前,最好先想清楚——我一个六岁的孩子,不值得各位这么兴师动众。”
这话说完了,议事厅更安静了。
李元老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闷响——和刚才徐国忠站起来时一模一样的声音。
“徐亲王教子有方。”他说,声音干巴巴的,“老夫佩服。告辞。”
另外三个跟着站起来。那个绊过门槛的元老走的时候特意低头看了看脚下,步子迈得很小心。
他们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
徐国忠看着他们的背影,哼了一声。不是那种大怒的哼,是那种“就这?”的哼。他转头看向徐天宸,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惊讶,更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儿子。
“你刚才那番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徐天宸说,“他们自己站不住脚,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
徐国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既然你已经能掌控魂力,那就准备猎魂。”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那是一张牛皮地图,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用红圈标了几个地方。他指了指其中一处,“景阳山脉,离明都最近的大型魂兽区,三天路程。我安排人带队。”
“多少人?”徐天宸问。
“你李叔和赵叔,都是魂斗罗,带二十个精锐护卫,够了。”徐国忠说,“封号斗罗太扎眼,动静太大,反而不好。”
徐天宸愣了一下。他原以为父亲会派封号斗罗——毕竟小说里都这么写。但转念一想,有道理。两个魂斗罗加二十精锐,护卫一个六岁孩子猎取第一魂环,已经是顶配了。真要派封号斗罗,整个明都都会觉得徐家疯了,反而招人眼红。
“父亲考虑得周全。”他说。
徐国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厚实,沉甸甸的,带着一股铁锈和皮革混在一起的味道——刚从军营回来的味道。
“景阳山脉外围最高也就千年魂兽,魂斗罗足够应付。”他说,“你的第一魂环,百年以内最合适,别贪。”
徐天宸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目标。
银月狼,五百年份。
原著中霍雨浩的第一魂环只是十年风狒狒,他要一步到位。至于吸收风险——他六年打磨的体魄,加上双武魂的底子,应该扛得住。应该。
这话不能现在说。说了父亲肯定不同意,搞不好连猎魂都不让他去了。
等到了景阳山脉,见了银月狼,再想办法。
他走出议事厅。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屋檐角上,又小又远。
他摸了摸右手手背上那块颜色略深的皮肤。
那块疤还在。不疼不痒,但刚才聚魂力的时候,它好像……跳了一下?也可能是错觉。
算了。先活好眼前。
五百年银月狼。他一定要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