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命途的来源
李谦和杜昼的脸色渐渐铁青,在画中人的压制下,他们体内所有的力量都回归到普通人。
这是一种由上至下的绝对压制。
凌潇跪坐在地上,无措地望着叶墨和苏青禾,实在想不通为何诡异可以离开诡域。
在整个蜀城最安全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出现诡异,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叶墨抬头看向半空中气息细若游丝的两人,轻叹了口气:“阮霞,放开他们。”
噗通一声。
鬼爪收回,猩红的深渊消散,两人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李谦和杜昼此刻再也不敢去看苏青禾,他们眼里满是对叶墨的恐惧。
凌潇强撑着双腿站起来,她能感知到,叶墨身上并没有杀意,这相当于是一次警告。
“谢.....谢谢。”凌潇弯腰道谢,搀扶起两位队友,一步一步朝医院走去。
叶墨摇了摇头,看着他们的背影。
说实话,他有一瞬间是想杀了他们的,只是李谦和杜昼虽然坏,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使出的力道却不足以杀人。
再者,第一天来天启,这件事情应该交给云天河处理,擅自杀了预备役成员会让他下不了台。
可以杀,他们也可以死,但是不能死在这里。
画卷在微微闪亮后,自动合并,卷起,落在叶墨手中。
“你这是.....收容诡异的特殊道具?”苏青禾走上前,好奇地看向画卷。
这幅画卷整体看起来古朴,不像是现代所拥有的,虽然明面上的工艺品还挺多,但和它的气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呃,算是吧。”叶墨挠了挠头,给出个含糊的回应。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在箐府得到时,以为只是平平无奇的画作,或者是小笙的收藏之类的,会用在箐府内部的某个环节。
没成想,这幅画里面居然含有了阮霞的力量。
画中人说的话,他听在心里,这绝对是阮霞,整个箐府除了她之外没人会帮他。
当然,小笙也是和阮霞一起的。
只是阮霞的声音清冷成熟,和小时候呆呆的声音完全不同,少了一些依赖多了一丝杀伐果断的疏离。
看来阮霞后续在箐府的日子过得不算好。
“唔姆......难道说,你问我女儿指的,是她?”苏青禾小手在下巴处比了个八,一副早已看破一切的模样。
她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破解一下。
第一:叶墨的弑神符是什么地方来的。
第二:他在自己的诡域中获得了许多东西,实力也强了不少,这种诡域是什么级别的诡域,又是什么类型的诡域让他可以成长这么快。
第三:这种带出诡异的容器是否还能多次找到,还是隶属于他个人的天赋能力。
第四:他这个女儿是真的女儿还是扮演的父女。
“嗯,是的,女儿。”叶墨尴尬一笑,确实是女儿,但是当着青梅竹马的面说出口还有点不好意思。
尤其是他母胎单身那么久,突然出现一个女儿,苏青禾占有欲还那么强,不得和阮霞打起来?
按照道士克制诡异的属性,待会要是打起来了,他帮谁。
“哦~~女儿~”苏青禾微微一笑,背着小手,脸颊微微靠在他的肩膀,“其实你要是喜欢玩这些play,我也......”
“喂喂喂,别乱说。”叶墨后退一步,摆了摆手。
撑在他身上的苏青禾脚步一顿,嘟了嘟嘴:“明明刚刚还挺帅的,出风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碰了你的女人似得,现在靠一下就一副避嫌的样子。
啧啧啧,男人心,海底针~”
“两个陌生人怀着恶意,肯定不能让他们碰你啊。”叶墨回应,挥了挥手:“这种情况谁来了我都会出手的。”
“是吗?”苏青禾疑惑地歪了歪头。
但乍一想,确实如此,叶墨本身就属于共情能力比较强的人,加上喜欢钻牛角尖背负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如果真遇到了。
他大概率还真会出手。
可实际上,叶墨明白,他对苏青禾的感情和对阮霞是一致的,只不过远超于阮霞的时间。
归根结底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一起见证过过去,所以他当时才会有想杀了对方的冲动。
最主要的是,一个母胎单身的二十年的男大学生,平时洁身自好,哪能受得了一个颜值身材至少98分的美女挑拨。
下意识就说出这样的话了。
“好啦,先聊聊你身上发生的变化吧~”苏青禾精致的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她牵着叶墨的手来到前院的石凳上。
“不出意外的话,待会薛子京和云天河以及另一位科研人员陆时屿,应该会来找你了。”
苏青禾拍了拍裙摆,眼睛目视着叶墨:“我们来聊聊画卷问题吧。”
她只字未提这场冲突的关键是因为她,虽然她随便挥挥手这两人就得飞十米外,但是!
哪有少女不怀春,不希望有个安全的肩膀站在身前可以依靠,尤其是这个挺身而出的男人还是她相处十余年的青梅竹马。
她对叶墨的好感度即使早就加满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扑棱扑棱的往上涨。
苏青禾看到叶墨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画卷本身会造成这样的影响,为了安全起见,需要询问清楚。
“你前面说的女儿,是画中人,也就是说这幅画里面的诡异生灵是你在诡域中认识的对吗?”
叶墨听着耳边的话,点点头。
“你是用画卷将女儿收进去了,还是找到这幅画卷的时候,本身就长这样。”苏青禾皱眉问。
“具体我不能多说,但是得到这幅画卷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可以保证,阮霞对其他人没有恶意,这一次出现也只是为了帮我。”
叶墨认真地开口,替阮霞开脱。
毕竟,在现实似乎并不存在诡异离开诡域的说法,却有诡异道具。
苏青禾精致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一个道具可以驱使完整的诡异,这话说出去多少天启之人要疯。毕竟普通人没有御气手段。”
“整个华夏一共就四类体系,门派运用的力、某个组织运用的气、黄昏教会的献祭诡气、以及神秘存在的命途。”
苏青禾用最易懂的解释方式跟叶墨科普,
“而你这种情况,相当于发现了一种普通人也有神异战斗力的手段,以后他们前往诡域会专门寻找御诡的物品,这种前仆后继,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叶墨听到这,明白了苏青禾的意思,相当于走出了一条路。
可是这个道具是在箐府得到的,并且道具本身和他有关系,不是所有人都能驱动。
箐府的诡域和现实的诡域区别,他不得而知,只能明天去看了才知道。
但他隐隐有预感,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诡域,或许现实世界找不到这类道具的原因是根本不存在。
想到这,叶墨脑袋里灵光一闪。
他看向苏青禾的大眼睛,凝重地问:“命途,是可以暴露的吗?”
苏青禾微微一愣,随后抿了抿嘴,神色复杂:“可以,整个华夏具有命途之人少之又少。”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我应该是有命途的,我的命途可以抽取封印诡怪能力为己用。”叶墨没有掩饰,在现实世界,苏青禾绝对不会害他。
当然,他并没有说出真实命途,行者这个身份和永夜大陆相连,属于不能暴露的东西。
苏青禾站起身,伸出双手越过桌面,抱向叶墨的头。
叶墨顿时感觉脸颊上出现一道柔软,夹杂着好闻的栀子花香。
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也难怪你会遇到那么多事,真是辛苦你了,墨子。”苏青禾用小手在他的头上抚摸,声音柔柔软软。
叶墨呢?此刻已经是有些醉了。
他小时候怎么没发现,苏青禾这么软。
不过更多的则是满脑子问号,苏青禾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命途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叶墨依依不舍地推开苏青禾,小心询问。
“所谓命途,便是神之途径,有一套向前走就能获得力量的体系。”苏青禾坐回去,低垂着眉眼:“但这是过程,开启命途有个必定的条件。”
“什么条件?”叶墨问。
“恶之极。”苏青禾吐出这个词汇,随后解释道:“必须体验到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并且在即将死亡时,用强大的意志力让对应神明选中。
所以,大部分命途者,他们都没有亲人,也有过觉醒时几乎死去的经历。”
叶墨点点头,理解了苏青禾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的母亲突然患病,从小父亲消失,只剩下苏青禾在一旁陪他。
而他也在某个时间,被拖入永夜世界的箐府,经历了多次死亡。
确实符合开启行者的条件。
那么,问题来了。
他被什么神明选中了?
宋思源是神明?
叶墨想着,默默地删除了这个想法。
他记得宋思源来到现实的时候,人物志出现了一句话,是宋思源破碎神格,与他建立行者连接。
但在宋思源建立连接之前,他就已经是以行者身份出去的。
这句话的意思,相当于是宋思源付出了破碎某个神格的代价,和他在脑海中产生了关系,可以随时和他达成交易。
却不是它将行者途径开启的。
只是他动用了这项能力后,行者命途也同步开启了。
如果它是行者途径的神明,需要付出代价来助他开启命途?这对于商人来说,本就是赔本的事情。
神格碎片这种东西,它就算再强也应该是需要的吧,不然也不会在箐府屡次提出开启祭坛和寻找的要求。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行者的神明是谁?
还是说,他本来只是开启了一半,被宋思源阴差阳错的顶出来了?
那这样所谓的神明途径也太不严谨了吧。
“知道你是命途者就好办了。”苏青禾露出动人的笑容,她俏皮地说:“那叶墨大大,以后也要像刚刚那样保护我哦~
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比我厉害一百倍的大强者!然后我当你的小娇妻!”
叶墨苦笑一声,“你别闹,我发现你就喜欢开这种玩笑,你这种吊儿郎当的,以后谁敢喜欢你。”
他没把苏青禾的话当真,先不提苏青禾有多强。
刚刚坐在地面的女生,一开始明显是认出了她,然后害怕的不敢动弹。
这说明这丫头看着人畜无害,估摸着也不是省油的灯。
苏青禾恼了,她站起身,伸出纤细白嫩的食指猛地一指!
“我喜欢你!”
叶墨听着少女的表白,敷衍的点点头,“对对,我也喜欢你。”
这种从小到大的话,基本上每一年都能听到很多遍,习惯了喵。
十二岁时跟她说不能乱说,她说他们是兄妹又是青梅竹马,说这种话很正常嘛,就是一个玩笑。
一直说到十八岁,见劝不动,叶墨也就随她任性了。
反正她最后也会说一句,“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不是很正常嘛?!谁敢反对?”这种类似的话。
苏青禾啧了一声,盯着叶墨随意的态度,真的好不爽。
她一个小猫跳跃,扑在叶墨刚站起身的后背上,然后张开小虎牙咬在脖子。
“哎呦,你干嘛~你属狗的吗?!”
“让你不尊重我!我咬死你呀!”
院外的云天河、薛子京以及一位留着长发双手插兜的青年互相对视一眼。
隔着前院的黑栅栏大门,就看到花园里,一位少女毫无形象地趴在另一个男生后面,两个拉拉扯扯。
她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男生一直巴拉她的手,见推不开只好开始原地旋转,试图甩开。
陆时屿啧啧称奇,“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活力,我怎么看着,那小家伙不像是恶魔的样子。”
云天河白了他一眼,叼着烟的嘴吐出一口气:“那几个蠢货的话你也信?估摸着是又违背组织纪律,他妈的,今天老子不扒他俩一层皮,我这个带队教官也别当了。”
薛子京露出温和的微笑,看向院内的两人,随后目光定格在石桌上的画卷。
他缓缓睁开那双眯着的眼,露出漆黑的瞳孔。
“居然,真的是完全体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