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林枫第一件事就是想EP的事。

　　昨晚明菜那句“软饭王”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但作为一个穿越者，被自己女朋友说“靠女人养”，这面子往哪搁？

　　他靠在床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做了个违背祖宗……不对，违背“老周”的决定。

　　算了，抄就抄吧，反正老周也不知道。

　　起床洗漱完，他穿着睡衣就下楼了。

　　客厅里阳光正好，落地窗外的花园被照得一片明亮。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手指搭在琴键上。

　　《可爱女人》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

　　这首歌他太熟了——周杰伦第一张专辑的第一首歌，前奏那个直升机螺旋桨的音效，当年可是惊艳了整个华语乐坛。

　　不过现在没有那种合成器，他只能用钢琴弹个简化版。

　　弹完前奏，他开口唱：

　　“想要有直升机

　　想要和你飞到宇宙去

　　想要和你融化在一起

　　融化在银河里

　　我每天每天每天在想想想想着你”

　　甜蜜的旋律在客厅里回荡。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在琴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厨房里，好姐正在准备早餐。

　　听到歌声，她手里的勺子停了停，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少爷这是在写歌？

　　她看着林枫专注弹琴的背影，再看看楼上明菜还没下来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年轻人谈恋爱，真好啊。

　　那笑容，是标准的姨母笑。

　　林枫唱完一遍，停下琴键，挠了挠头。

　　啧。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明明旋律是对的，歌词也是对的，但就是……不够味。

　　“枫哥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就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这首歌好好听啊。”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起床的慵懒，“什么时候写的？是写给我的吗？”

　　林枫勾起嘴角，一脸嘚瑟：“喜不喜欢？”

　　“喜欢！”明菜用力点头。

　　“但是，”林枫眉头微皱，又挠了挠头，“我总觉得差些什么，一时想不起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明菜坐下。

　　明菜绕过来坐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差什么？我觉得很完整啊。”

　　旋律优美，歌词甜蜜，还能缺什么呢？

　　“你从头再弹一遍给我听听？”她提议，“我刚才只听到后半段。”

　　林枫点点头，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

　　这一次，他从头开始弹。

　　前奏、主歌、副歌，一个音符不落。

　　唱到副歌时，明菜跟着轻轻晃着脑袋，嘴里无声地跟着哼。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明菜立刻鼓掌：“哇哦！好听！”

　　她转头看着林枫，眼睛亮晶晶的：“枫哥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可爱女人。”林枫下意识地回答。

　　话音刚落，他忽然愣住了。

　　可爱女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明菜：“明菜酱，你刚才说什么？”

　　明菜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眨眨眼：“我说……好听？”

　　“不对，后面那句。”

　　“后面？”明菜回忆了一下，“枫哥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不对不对，”林枫摇头，“是更前面的，你鼓掌之后说的那句。”

　　明菜努力回想，一字一顿地重复：“哇……哦……好听？”

　　“对了！”

　　林枫一拍大腿，整个人都亮了。

　　就是这个！

　　难怪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就是差了开头那一声“WOW”！

　　《可爱女人》这首歌，怎么能没有开头的“WOW”呢？那是整首歌的灵魂，是开启一个时代的标志性符号！

　　他立刻重新开始弹。这一次，在进入主旋律之前，他对着空气来了一声：

　　“WOW——”

　　然后才开始弹前奏。

　　唱完整首歌，林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了。

　　整个人都舒坦了。

　　明菜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就……就差了一声“WOW”？

　　这算什么？

　　林枫瞧见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是不是不懂？不理解？”

　　明菜老实地点头：“嗯嗯！”

　　“没事，”林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再过二十年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明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

　　林枫没有停，手指又在琴键上动了起来。

　　这次弹的是另一段旋律，节奏比刚才慢，音符也更稀疏。

　　前奏的几个音一出来，整个气氛就变了——从刚才的甜蜜热烈，变成了一种温柔的、带着点忧伤的感觉。

　　明菜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林枫只弹了前奏和主歌的一小段，就停了下来。

　　明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枫哥哥，这首歌怎么跟刚才的风格差这么多？听完感觉……”

　　她想了想，找到一个词：“有种淡淡的忧伤。”

　　“对，淡淡的忧伤。”林枫点头。

　　这首歌是《星晴》，同样是老周第一张专辑里的歌。

　　和《可爱女人》的热烈不同，这首歌更像是一个人在夜晚望着星空，幻想着心里的那个人。

　　他转头看着明菜：“要不要听完整版？配上歌词会好一些。”

　　明菜用力点头，把脑袋靠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枫重新开始弹，这次一边弹一边唱：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钢琴声在客厅里流淌，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重叠在一起。

　　好姐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悄悄缩回去。

　　她转身把已经煮好的艇仔粥重新盖上盖子，小火温着——这时候去打扰，她可舍不得。

　　——

　　两人在钢琴前待了一上午。

　　林枫把《JAY》专辑里的歌挑了几首弹给明菜听，《星晴》《黑色幽默》。

　　有些只弹了旋律，有些连词带唱。

　　明菜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偶尔问几句，偶尔跟着哼。

　　不知不觉，已经十点了。

　　好姐终于忍不住从厨房里出来。

　　她端着两碗艇仔粥走到客厅，看着两人还腻在钢琴前，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少爷，明菜小姐，先别唱了。一早上没吃东西，也该歇歇了。”

　　林枫和明菜这才注意到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居然弹了快三个小时。

　　林枫接过粥碗，冲好姐笑了笑：“辛苦好姐了。”

　　明菜也乖巧地道谢：“谢谢好姐。”

　　好姐摆摆手：“快吃吧，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端着粥来到餐厅。

　　好姐的艇仔粥做得很地道，粥底绵滑，配料丰富——鱼片、鱿鱼、海蜇、花生、炸猪皮，该有的都有。

　　林枫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明菜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枫哥哥，你这是打算直接出一张专辑吗？”

　　“嗯。”林枫点头，“以前在日本出单曲，是为了试试市场。现在干脆出一张完整的，省的有些人说我是软饭王。”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明菜一眼。

　　明菜脸微微一红，嘟着嘴：“哼，才没有！我那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林枫一本正经，“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

　　明菜被他逗笑了，又喝了一口粥，然后问：“那枫哥哥，你这张专辑叫什么？”

　　林枫想了想。

　　老周那张专辑叫《JAY》，简单直接，就是他的名字。

　　他抄作业，总不能连名字也抄吧？

　　“叫《LIN》。”他说。

　　“哇！”明菜眼睛一亮，“同名专辑诶！那其他的歌是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想听。

　　林枫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笑着打断：“好吃完早餐，我们休息一会，我把剩下的几首歌都弹给你听。”

　　“嘻嘻！”明菜立刻笑开了花，嘟起油乎乎的嘴，在林枫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林枫擦了擦脸，一脸嫌弃：“油。”

　　明菜笑得更大声了。

　　好姐在厨房里听到动静，嘴角又弯了起来。

　　——

　　吃完早餐，缨子也来了。

　　她进门就看到林枫和明菜又坐在钢琴前，愣了愣：“少爷，明菜小姐，你们这是……”

　　“枫哥哥要出新专辑了！”明菜兴奋地宣布，“他在给我弹歌！”

　　缨子看向林枫，眼里带着好奇。

　　林枫摆摆手：“缨子你也坐吧，正好听听。”

　　缨子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林枫重新开始弹。

　　这一次他弹的是《黑色幽默》，一首悲伤的情歌，歌词里全是无奈和心碎。

　　明菜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首歌……好难过。

　　她看着林枫的侧脸，忽然有点恍惚——枫哥哥怎么会写出这么悲伤的歌？

　　他经历过什么吗？

　　缨子坐在沙发上，也安静地听着。

　　她对音乐不太懂，但旋律里的那种悲伤，她能感觉到。

　　一曲结束，明菜忍不住问：“枫哥哥，这首歌……是你写的？”

　　林枫看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口说：“瞎写的，别当真。”

　　明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

　　林枫继续弹下一首。这次是《龙卷风》，节奏比刚才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冲击力。

　　“爱像一阵风

　　吹完它就走

　　这样的节奏

　　谁都无可奈何……”

　　明菜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这首歌的感觉好奇怪——明明歌词说的是爱情像龙卷风一样来得快去得快，是悲伤的，但旋律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痛快感。

　　“枫哥哥，这首歌好奇怪。”她说。

　　林枫点头：“就是要这种奇怪。”

　　明菜不太懂，但觉得挺有意思。

　　一上午的时间，林枫把《JAY》专辑里的歌基本都弹了一遍。有些他记得全，有些只记得主旋律和副歌，但明菜和缨子已经听得津津有味。

　　“枫哥哥，”明菜忽然问，“你这张专辑什么时候录？”

　　林枫想了想：“尽快吧。回头找沾叔帮忙，找个好点的录音棚。”

　　“那我能不能……”

　　“不能。”林枫打断她，“这张专辑是我自己的，你别想着插手。”

　　明菜嘟起嘴，一脸委屈。

　　林枫看她那样子，又心软了：“等录完，第一个给你听，行不行？”

　　明菜眼睛立刻亮了：“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明菜这才满意，又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缨子在一旁默默看着，嘴角挂着笑。

　　好姐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姨母笑更浓了。

　　——

　　下午，林枫给黄沾打了个电话。

　　“沾叔，我林枫。想请您帮个忙——想找间好点的录音棚，录张专辑。”

　　电话那头，黄沾的声音带着笑意：“哦？枫仔要出专辑了？行啊！什么时候？”

　　“尽快，歌都写好了。”

　　“都写好了？”黄沾有些意外，“多少首？”

　　“十首左右，凑一张专辑。”

　　黄沾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好，我帮你联系。宝丽金的录音棚不错，我跟他们熟。”

　　“麻烦沾叔了。”

　　“麻烦什么，”黄沾笑道，“到时候专辑出来，送我一张就行。”

　　挂断电话，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LIN》这张专辑，算是正式启动了。

　　明菜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茶递给他。

　　“枫哥哥，喝水。”

　　林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明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枫哥哥，你出新专辑，到时候肯定很多人买。”

　　“嗯。”

　　“那你就不是软饭王了。”

　　林枫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转头看着明菜，表情复杂：“……你还记着这事？”

　　明菜眨眨眼，一脸无辜：“是你自己说的啊，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

　　林枫深吸一口气。

　　行，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