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推开暗门的瞬间,书桌前的身影突然转身,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那是个穿灰布长衫的青年,眉眼间竟与林晚秋爷爷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得像蒙了层纸,看见陈砚腕间的玉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周长老?”林晚秋认出对方腰间的青铜令牌——正是守灯七子中“周”字令牌的另一半,与香案上的令牌能拼合成完整的圆形。
青年没回答,只是指着陈砚身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陈砚猛地回头,内堂的油灯不知何时灭了三盏,阴影里站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握着柄青铜剑,剑招起势竟与壁画上初代守灯人的起手式分毫不差。
“影伶。”茶馆掌柜(老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巾,“能模仿见过的所有招式,你父亲当年就栽在这东西手里。”
黑袍人挥剑刺来,剑风裹着黑雾,陈砚下意识举起青铜令牌格挡,却被对方手腕翻转的招式逼得连连后退——这分明是他刚才激活令牌光盾时的动作!
“它在学你!”林晚秋摇动镇魂铃,银铃音刺破黑雾,黑袍人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陈砚趁机咬破指尖,将血甩在令牌上,暖黄光芒顺着令牌纹路漫开,在黑袍人胸口烧出个小洞。
黑袍人踉跄后退,黑袍下渗出黑烟,露出半张模糊的脸——竟是修鞋匠的模样。
“仿形……还能仿身份?”陈砚心头一沉,想起那些被影力控制的影奴,“它是不是能变成任何人?”
“只能仿见过的。”老茶踹开暗门,将个药罐塞给林晚秋,“往它身上泼!这是中药铺老吴配的‘破影汤’,专破影伶的伪装。”
林晚秋接住药罐,却被黑袍人突然甩出的剑穗缠住手腕。剑穗上的黑雾顺着手臂往上爬,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被黑雾一点点吞噬,急得眼眶发红:“陈砚!”
陈砚突然想起“子”字令牌上的话,抓起林晚秋的手按在自己腕间的玉佩上。镇魂铃的银辉与玉佩的暖光交织,顺着剑穗反涌回去,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身形剧烈扭曲,最终化作团黑雾,消散前露出枚青铜碎片——是“寅”字令牌的一角。
暗门后的青年终于缓过气,指着地上的书说:“那是……你祖父的日记……影伶……是影主派来偷它的……”
陈砚捡起书,封皮写着“初代守灯人手记”,翻开第一页,夹着张老照片:冰棺中的“本我”站在老槐树茶馆前,身边站着七个穿黑袍的人,其中一个正是眼前的青年,只是那时的他眉眼舒展,不像现在这般憔悴。
油灯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照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砚突然明白,影伶的出现不是偶然——影主在试探他的招式,更在试探,这具融合了灯芯血的躯体,到底继承了多少初代守灯人的力量。
青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玉佩上:“它……在发烫……影主的主力……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