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品传承
翌日。
天光微亮。
陈明舟先是打来一盆冷水,简单洗漱一番后,便匆匆出了门,来到了坊市的交易区。
坊市交易区摊位前的东西五花八门,各种傀儡、阵法、符箓应有尽有。
他快速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二十一号摊位而来。
这二十一号摊位地处交易区偏角,位置算不上好,摊主是个老修士。
炼气四层的修为,年近古稀,周身气息略显疲态,气血也已经走了下坡路。
按理来说,炼气期修士不该在这般年纪就老成这样,或许是年轻时受过什么暗伤所致。
在他的摊位前,摆的尽是些残破法器、老旧符箓、废弃炉具,皆是旁人瞧不上的旧货。
陈明舟走到摊位前,刻意放缓脚步,装作随意闲逛的模样。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摊上的杂物,眼角余光却精准落在了角落处倒扣着的那座丹炉上。
那丹炉通体灰黑,炉身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炉口缺了一小块,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与丹垢。
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物件。
陈明舟不动声色,随手拿起摊位上一枚残缺的阵盘,故作嫌弃地掂了掂,开口问那老修士:
“老丈,这阵盘残破成这样,还能催动吗?”
老修士抬眼瞧了瞧,有气无力地回道:
“我这里都是些废旧物件,能不能用全看道友本事,全都便宜卖,两枚下品灵石一件。”
陈明舟皱了皱眉,放下阵盘,指着残破丹炉,语气平淡道:
“这丹炉也两枚下品灵石?”
老修士瞥了眼那丹炉,满脸不在意,摆了摆手道:
“全摊两枚……”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一个身着青衣的中修士,也朝着摊位走来,目光扫过那座丹炉,似乎有些意动。
陈明舟暗自皱了皱眉,生怕对方也盯上这座丹炉。
多花些灵石无所谓,重要的是为了一个残破丹炉叫价,难免会引人注意。
就在陈明舟思索对策之时,那名青衣修士却是冷哼一声,毫无兴致的走开了。
瞧见他离开,陈明舟心下一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然:
“两枚灵石买个废炉,倒也不算亏,我正好缺个烧火的器具,就它了。”
说罢,他干脆地掏出两枚下品灵石递给老修士,挥手将残破丹炉收入储物袋内。
随后,陈明舟不再迟疑,径直朝着轻舟居而去。
直到走回宅邸,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地将残破丹炉取出:
“这就是大吉卦象吗?”
“这也太顺利了……”
陈明舟手掌轻轻一震,便将残破丹炉震碎。
一枚通体乳白、泛着淡淡莹光的玉佩,顺势滚落,落到了桌上。
“炼丹传承……”
他心中依旧保持着警戒,左右打量了一番这枚玉佩,片刻后才将玉佩拿在了手中。
今天这一切顺利得有点不真实,陈明舟不由得提起了戒心。
不过,好在一切都是真的。
放下心来,他便开始仔细浏览起玉佩中的内容。
“青元丹、玄天丹、冰脉丹……竟然还有关于上品丹方的记载?”
这枚玉佩中的确为上品丹师传承,而且与陈明舟手中陈父留下的中品丹师传承相比,内容要全面得多。
除了清晰记载着三枚上品丹药的丹方,还有对丹纹凝练、药力融合、瓶颈突破的关键诀窍。
三种丹方中,最为独特、也最让他心动的,便是青元丹。
传承中记载。
炼制青元丹所需的药材,乃是玄天丹与冰脉丹的总和,主药辅药加在一起足有五十种。
只因,青元丹是市面上极为罕见的一阶上品破阶丹药。
此丹专为炼气中期修士突破炼气后期而设,服下可助修士稳固根基,冲破壁垒,成功率大幅提升。
不过每个修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若是未能凭此突破,那么往后突破炼气后期的几率将会大大降低。
且是丹三分毒,即便是技艺再精湛的丹师,也无法将丹毒完全清除,服用后难免会留下些许隐患。
尤其是这种用于破境的丹药,丹方配比药性比较凶猛,丹毒留存也会比较大。
即便如此,这种丹药也在散修中备受青睐。
尤其是那些自知无望筑基的修士,他们对此丹极为渴望。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将神识彻底退出玉佩,心中感叹。
“只是我现在还未完全成就精品层次的中品丹,不可贸然炼制上品丹药。”
别人可能早就忘了,可陈明舟却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就是因为以半吊子下品丹师的手法去炼制中品集气丹,才导致丹炉爆炸,让他占据了这个身体。
“这段时间先搜集药材,等我能够稳定炼制出精品集气丹,再来碰上品丹。”
陈明舟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一个很清楚的认识。
……
时间过得很快。
五个月后。
陈明舟盘膝坐在丹炉前,瞧着手中的集气丹,眼前一亮。
“这几个月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炼制出了真正的精品集气丹了!”
他瞧着手中唯一的一枚,丹纹十分明显的集气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他还不能将精品率控制在一成,但这一枚精品丹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一直在进步,而不是原地踏步。
至于他的炼体修为,也已经在不断的食补与药补中,不断临近后期。
这五个月内,不止陈明舟这里有所进展,坊市内潜藏的魔修也引起了周边宗门以及崔赵吴三家的注意。
“也该出门活动活动筋骨了……”
陈明舟这五个月内,没有必要事情没出过门。
只有卦象显示能捡漏的时候,他才会离开轻舟居,出门捡个漏。
叮嘱好地岩鼠后,陈明舟推开院门。
下一刻。
一阵吵闹声便从隔壁宅邸内传了过来。
“赵管事,赵管事,你再通融两天,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
听声音应该是辛山,他言辞恳切,略有哀求之意。
“辛道友,你们也是坊市的老人了,租住这里也有了些年头,按照坊市规矩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赵长溪站在门口,瞧见陈明舟走出来,也没再与辛山多言。
对着他拱了拱手,又转头对着辛山说了两句后,便匆匆离开了此地。
辛山也在此时探出头来,想要阻拦赵长溪离开,却正好与陈明舟碰上,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