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福贵有喜
沈玉书的亲姐名为沈玉婷,早在多年前便嫁到了炼丹崔家,成为了家主次子的小妾。
炼丹崔家,作为七大世家之一,族内有结丹真人坐镇,筑基修士十数人。
实力强大,底蕴深厚,传承久远。
沈玉婷即便只是一个小妾,能接触到的消息却是他们这些散修难以企及的。
而沈玉书与他的亲姐来往密切,关系颇好,许多关于周边的一些大事,他往往要比段玉芬知晓的要早。
饭桌上,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沈玉书,陈明舟的好奇心也被他吸引了过来。
“此事还没有盖棺定论,你等不要轻易向外传言。”
沈玉书收起以往的懒散姿态,面色认真,目光炯炯地扫过桌前几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段玉芬的身上。
“你就放心吧,我这嘴肯定有把门……”
段玉芬无奈一笑,刚要立下大道誓约,却被沈玉书制止:
“算了,这件事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看要不了多久坊市内就会传开,你们也不要那么紧张。”
他顿了顿,随后压低声音道:
“赵吴两家争抢的那道结丹传承,对炼丹崔家同样有不小的吸引力。”
“昨日我阿姐给我来信,信中说崔家族内已经议定,不日便会派人前来丹阳坊市,目标便是那道结丹机缘。”
话音落下,桌前几人瞬间面面相觑,脸色齐齐一变。
崔家若是下场,那结丹机缘必将收归其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自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林渊眉头紧锁,低声叹道:
“崔家可是七大世家之一,真要是动了手,赵吴两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到时候整个丹阳坊市,莫不是就要改姓崔了?”
林渊早与赵家签订了丹药契约,虽然并非赵家的外聘丹师,但也相当于半只脚踏在了赵家的船上。
赵家的船如果翻了,他也会深受其害。
段玉芬同样满脸凝重,不过却没有林渊脸上的那抹阴沉,反而还带有些自嘲:
“赵吴两家斗得你死我活,到头来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
“可怜我们这些散修,到时候是走是留,全由不得自己。”
陈明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她背后是何等人物,但从她的语气和表情来看,应该来头不小。
辛山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最后一个出声,沙哑开口:
“我看未必,无论崔家最终镇压哪个家族,都会导致丹阳坊市内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若是两家都镇压,崔家应当也没有那个精力去管理丹阳坊市与周边如此庞大的散修们。”
他沉吟片刻后,想起自己当年还在凡俗时听过的一段话:
“狡兔死,走狗烹。”
“依我看来,崔家只是想瓜分利益而已,对于赵吴两家或许有些敲打之意。”
“但对咱们这些散修其实也算不上坏事,至少能够结束这段时间的混乱局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明舟瞧着这位年过古稀的老年修士,暗自咋舌。
他说的没错。
修仙界的世家纷争,向来不是赶尽杀绝,而是利益权衡。
崔家根基在七大世家中,犯不着为了丹阳坊市耗费太多心力。
所求不过是那结丹传承,顺带掌控坊市的丹道、灵材生意罢了。
几人闻言,眉头稍稍舒展,细细思忖片刻,点头附和:
“辛道友所言有理,崔家底蕴再厚,也犯不着跟一群散修为难,只要咱们安分守己,不掺和纷争,大概率能安稳度日。”
沈玉书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辛山,摸了摸下巴,赞同道: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穿了崔家的心思。”
“我阿姐在信里也提过一嘴,说崔家只是要那传承,顺带敲打一下赵吴两家,至于咱们这些散修,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随着崔家即将下场的事情一出,众人也没了再推杯换盏的心情。
辛山第一个带着自家孙女离开。
剩下陈明舟几人,也没再聊些什么。
互赠了一番礼物后,沈玉书与段玉芬也离开了这里。
林渊与陈明舟,则是快速收拾了一番桌面碗筷。
当然,对于修士来说,收拾碗筷桌面,不过就是打出一道清洁术的事。
……
半个月后。
陈明舟与王福贵相约在悦来客栈。
一进包间门,王福贵便迎了上来,嘴角含笑,拉着陈明舟坐下:
“陈师兄,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你找到道侣共赴长生大道了?”
陈明舟瞧着他一脸藏不住事的样子,开玩笑道。
被陈明舟这么一说,王福贵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言语有些扭捏道:
“陈师兄……你你你,莫不是会算卦?”
“真的?”
陈明舟眉头一挑,有些不可置信。
“这……这还能有假?”
王福贵的姿态更加扭捏,但嘴角却抑制不住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明舟得到王福贵的确定,脑海一阵恍惚,思忖片刻这才恍然想起王福贵已经到了该结道侣的年纪。
陈明舟与他一同长大,年龄无差,今年都是二十七岁的年纪。
李东续比二人小上一岁,今年则是二十六岁。
“哪家姑娘,多大年纪,修为如何,可是坊市中人,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陈明舟对王福贵闷声干大事很惊喜,迫不及待地问道。
“嘿嘿……就是我们客栈灵厨的女儿,她年芳二十二,炼气三层的修为,如今就在悦来客栈当侍女……”
“那你这是,日久生情喽?”
看着王福贵嘴中滔滔不绝,陈明舟的脸上不知不觉也露出了一副姨母笑。
王福贵与李东续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作为兄长或者师兄,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感。
王福贵挠了挠头,缓过神来为陈明舟倒上了一盏茶:
“差不多……”
“主要是,之前我不是在那座结丹大墓中寻到了一把铲子吗。”
话到此时,王福贵的神情有些紧张起来,眼角余光盯着陈明舟的表情:
“我叔想让我与她父亲学一手灵厨手艺,往后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不用整日在客栈里打零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