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既然重生了,谁还按部就班走剧情?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莫凡以考核第一的成绩顺利拿到星尘魔器。
夜风很大,吹得天台的那扇生锈的铁门。哐当作响。
莫凡蹲在水塔后面的阴影里。脚边的的水泥地被白天的太阳晒得发烫,这会还透着闷热。
他盯着手心。
那颗原本泛着蓝光的星尘魔器,现在连渣的都不剩了。就在半分钟前,他胸口的小泥鳅像恶狗扑食一样,直接把魔器里的能量“吸”了个一干二净。
一阵风吹过,莫凡手里的魔器直接化成了白灰,糊了他一手。
这可是几百万的玩意,而且有价无市。
莫凡搓了搓手上的灰,咧嘴笑了。上一世,胸口的小泥鳅就是一口把星尘魔器给吞了,差点没把他吓死。重活一世,这一次他连拦都没拦。
有价无市又怎么样?小泥鳅不吃饱,他的星尘就无法快速的修炼到星云,随着这几个月的冥修的时间他越发的发现,这一世他的魔能储备是之前的十倍,这意味着他想突破需要更多的资源。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魔法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至于这几百万的烂摊子怎么收拾......
他掏出那台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手机,按了拨通键。他一点没慌,因为他太熟悉接下来的剧情了。
纵观整个天澜魔法高中,甚至整个博城能随手掏出几百万填坑。并且有眼界认出小泥鳅的价值,还不会马上把他切片研究的只有一个人。
神秘富婆,唐月。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唐月老师。”莫凡掐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出事了,学校那个星尘魔器....好像是个劣质产品,它自己碎掉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在哪?”
“男生宿舍天台。”
“待在原地别动”唐月声音很沉。
十五分钟后。
“砰”的一声,天台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唐月里面穿着一件宽松的蚕丝睡衣,外面披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就上来了。她跑的很急,风衣下卷起一阵香风。空气里多了一丝很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掺杂着天台的土腥味。
她走到莫凡跟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东西呢?”唐月伸出手
莫凡把手一摊,只有一撮灰。
唐月盯着那摊灰看了一会儿。突然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离得很近。莫凡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唐月没在看那摊灰,而是低头,目光死死的盯住了莫凡胸口那个还在隐隐发烫的乌黑色泥鳅坠子。
唐月美目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坠子哪来的?”
“祖传的。”
莫凡心里门清。审判会出身的人,眼界摆在那。普通的魔器坏了是裂开,只有被更高级的的器皿“吃掉”,才会化成一摊灰。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瞒过她。
“劣质产品?”唐月突然笑了,但声音很冷,“莫凡你长本事了,敢把学校的公共资源,喂给成长型的灵魂魔器,居然还敢把我叫来给你擦屁股?”
莫凡心里一突,但脸上一点没慌。
“老师,我刚刚修炼呢,这玩意突然发疯,我控制不住啊。”莫凡往水塔上一靠,彻底耍起了无赖“我现在没钱没背景,这东西我赔不起啊,学校的董事会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我开除的。但是我知道,全校也就唐月老师你人美心善,还有财力护着我这个学生了”
“少给我戴高帽”
唐月冷着脸,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成长型魔器,这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胆子够大,天赋够高,脸皮还厚,遇到这种事居然还能冷静地找她求援。
正好,审判会后面需要生面孔才能执行的任务,可以让着小混蛋帮忙。
唐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这东西的市价,把你卖了都不够赔。”唐月抱着胳膊,夜风吹得她的长发胡乱飞舞,“明天我会拿个一摸一样的去教务处顶包,钱,我出。”
成了,莫凡心里暗爽。
“别着急谢。”唐月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莫凡的鼻子,“这笔钱,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有事交给你干。敢说半个不字,我亲手把你胸口的破坠子拽下来抵债,听懂了吗?”
莫凡当然懂。不就是对付黑教廷和追踪朝赫那点事吗?
就算唐月不说,为了博城的安危,他早晚也要掺和进去。现在还能白嫖几百万的保镖费。稳赚不赔。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没问题,别说卖一个人情了,我卖身给老师都行。”
“滚回去睡觉。”唐月转过身,没接他这句骚话,而是走到了天台边往下纵身一跃,魔法光晕亮起时,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小混蛋,真是个刺头。
唐月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天台上只剩下门轴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莫凡走到天台边缘,两只手搭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夜深了,博城的霓虹灯像是一张巨大的彩色蜘蛛网。风吹过来,带着远处大排档的孜然味和汽车尾气。
很宁静,很鲜活。
但莫凡看着这些灯光,鼻腔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浓烈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前世博城血灾的画面像生锈的刀片一样刮过脑子。残缺的尸体,满地的碎肉,还有下水道里那些像黑潮一样涌出来的巨眼腥鼠。
找上面的人帮忙?直接去帝都找军首华展鸿?
莫凡松开铁栏杆,搓了搓指腹上沾着的粗糙红锈,嗤笑了一声。
别逗了。
他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兜里掏不出两百块钱的穷高中生。连军方大院的门卫那关都过不去,更别提见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人物。
要是他真跑去大街上喊“黑教廷要屠城”、“老子是未来的邪圣王”,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前,他要么被异端裁判所当成疯子关进铁笼,要么就被黑教廷的暗子随手割了喉咙。
别忘了,红衣主教撒朗那个疯女人,现在可就潜伏在博城。这地方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他现在没有恶魔系,没有禁咒修为。这具没经过洗礼的脆弱身体,随便来个中阶魔法就能把他轰成渣。
在这个世界,没有拳头,你说的话连个屁都不算。想要护住老爹,护住这座城,他只能老老实实从底层爬起,把刀一点点磨快。
距离那场灾难,时间不多了。
莫凡摸了摸贴在胸口的小泥鳅坠。贴着皮肉的触感冰凉。刚才吃掉了一个几百万的星尘魔器,这小玩意儿连个嗝都没打,胃口大得吓人。
“十倍的魔能储备,是好事,也是个要命的坑。”莫凡低声骂了一句。
按部就班在学校里打坐冥修?根本不够用。提前混进地圣泉?不行,至少以现在的实力还不行。想在血灾爆发前突破到星云期,他需要庞大的资源,需要钱,更需要小泥鳅最喜欢的“残魄”和“精魄”来强化星子。
去哪弄这些东西?杀妖。
但是博城安保森严,一个没背景的高中生大半夜跑到外面乱晃,或者往市政下水道里钻,还没闻到妖魔的臭味,就先被魔法协会当成黑教廷的奸细给毙了。
除非,他有一个合法的、能随意进出博城阴暗角落的身份。
莫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铁栏杆,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猎人。
只有城市猎妖队,能拿着国家的钱,光明正大地钻进博城的地下管道。
进了猎妖队,他就能赚取巨额赏金买资源;能合法猎杀妖魔,给小泥鳅喂灵魂填饱肚子;最关键的是——
他能顺理成章地摸清楚那些巨眼腥鼠在地下挖出的通道网络。
前世,黑教廷就是利用这些四通八达的地下鼠洞,让妖魔大军避开安界防线,直接从城市内部破壳而出。
“这辈子,老子全给你们用混凝土死死堵上。”莫凡啐了一口唾沫,眼里透出一股发狠的狼性,“想从下水道钻出来?我让你们全憋死在土里。”
计划定了。
明天放学,就去猎者联盟大厅碰碰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