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他伸手抓住林墨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林墨提起来。

　　“痛快！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痛快的娃娃！”

　　他说着，忽然松开手，盘膝坐在地上。

　　月光透过桃枝洒下来，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杨过拉着林墨，也坐了下来。

　　过了许久，欧阳锋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浑浊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芒。

　　“九阴真经，分上下两卷。上卷载内功心法，下卷录武功招式。世人只知道争夺经书，却不知道这经书最厉害的地方，不在招式，而在内功。”

　　他的声音不再含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易筋锻骨章，疗伤篇，点穴篇，解穴篇，闭气秘诀，收筋缩骨法，移魂大法……”欧阳锋如数家珍道：“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够江湖上那些废物练一辈子。”

　　他看向林墨：“小子，你最想学什么？”

　　林墨想了想，认真道：“前辈觉得，我最该学什么？”

　　欧阳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在桃林里回荡，惊起几只夜鸟。

　　“好小子，倒会踢皮球。”他收敛笑容，目光在林墨身上打量了一番：“你任督二脉已通，内功根基有了，缺的是运用的法门。老夫教你易筋锻骨章，这东西能让你现在的内力翻上一番。”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招式……”

　　欧阳锋忽然伸手，在面前的地上画了起来。

　　他的手指划过泥土，留下深深的痕迹，竟然是一幅幅人形图案，姿态各异。

　　“这是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式。”欧阳锋指着第一幅图道：“你看好了。”

　　他的右手五指成爪，缓缓探出。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推一座山。

　　可就是这样一个慢吞吞的动作，却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林墨瞳孔一缩。

　　他看清楚了。

　　欧阳锋出手的时候，五根手指的指尖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气。

　　那不是内力外放，而是指力凝聚到了极致的表现。

　　“这一招的精髓不在快，而在透。”欧阳锋收回自己的手，给林墨和杨过分析道：“五指之力，要像钉子一样钉进去。你打人一拳，人家可能只是退一步。你给他一爪，能在他骨头上留下五个窟窿。”

　　杨过在一旁看得入神。

　　义父教过他蛤蟆功，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招一式讲解得如此细致。

　　林墨点点头，照着欧阳锋的样子，右手成爪，缓缓探出。

　　他的动作很标准，至少看上去很标准。

　　欧阳锋看了一眼，摇头。

　　“不对。”

　　他伸手，掰开林墨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调整角度。

　　“拇指要扣，食指要直，中指微曲，无名指和小指收紧。力从肘发，走小臂，贯指尖。”

　　林墨闻言，也跟着照做。

　　这一次，他的指尖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青气。

　　欧阳锋眼睛一亮：“好！就是这个！”

　　他转过头，对杨过说：“过儿，你也来练。你的蛤蟆功已经有了底子，配上九阴白骨爪，威力能翻倍。”

　　杨过应了一声，也跟着摆出架势。

　　月光下，桃林里，三个人盘坐在地，一招一式地练着武功。

　　夜风拂过，桃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肩头，落在那些画在地上的图案上。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鱼肚白。

　　欧阳锋忽然停下手，眼神重新变得浑浊起来。

　　他茫然地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的手，像是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儿……”他喃喃道，“天亮了，我该走了。”

　　杨过急忙拉住他：“义父，你去哪里？”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进桃林深处。晨雾弥漫，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

　　林墨和杨过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

　　“大师兄。”杨过忽然开口看向林墨道：“义父教给你的九阴真经，你全部都记住了吗？”

　　“我.......”林墨正想回答，耳边顿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发现宿主领悟倒练般的九阴真经，自动修复成正版的九阴真经。】

　　林墨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瞬间愣住了。

　　倒练？

　　这时林墨才猛然想起，欧阳锋当年被黄蓉骗得倒练九阴真经，以至于走火入魔，疯疯癫癫几十年。

　　刚才欧阳锋教给他的那些口诀心法，竟然全都是倒着的？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一股温热的气流便从丹田升起，沿着任督二脉缓缓流淌开来。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经脉中的阻塞感一扫而空，像是淤积多年的河道突然被疏通了一样。

　　紧接着，那些欧阳锋方才传授的口诀，一字一句地在他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像是有人把一串打乱的珠子重新穿好，顺序变了，但每一颗珠子都在。

　　正版九阴真经。

　　林墨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易筋锻骨章的心法自动运转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鸣响。

　　那种震颤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像是每一块骨头都被温水浸泡着，从里到外地被淬炼。

　　他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绵长起来。

　　一呼一吸之间，竟比平时长了三倍不止。

　　杨过站在一旁，看林墨身上的变化，目瞪口呆，眼眸里满是震惊。

　　在他的视线里，林墨整个人都变了。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身上的气息却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大师兄，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可靠，像一块磐石。

　　而现在，这块磐石上忽然多了一层光泽，朦朦胧胧的，根本看不清。

　　“大师兄，你……”杨过望着林墨身体的变化，忍不住满脸关心地问道。

　　林墨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杨过清楚地看到，林墨的瞳孔深处有一道精光闪过。

　　那光芒一闪而逝，却锐利得像刀锋。

　　“杨兄弟，我没事。”林墨的声音平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正版九阴真经，而且是全套。

　　易筋锻骨章、疗伤篇、点穴篇、解穴篇、闭气秘诀、收筋缩骨法、移魂大法……这些原本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逐一领悟的绝学，此刻竟然完整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

　　丹田里的真气应声而动，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而且真气的质地也变了，从前像是散漫的雾气，现在却凝实了许多，像是化作了流水。

　　这就是易筋锻骨章的威力吗？

　　林墨压下心中的震动，看向杨过。

　　杨过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手里还捏着刚才练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式。

　　林墨瞧见一脸担忧的杨过，忽然开口：“刚才欧阳前辈教给你的九阴白骨爪，你领悟到什么程度了？”

　　杨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只记住了三成，义父教得太快，而且他教的口诀有些地方……”

　　他顿住了，似乎在斟酌用词。

　　“有些地方颠三倒四，听不太明白？”

　　林墨满脸严肃地对杨过说：“嗯，这九阴真经的心法，的确有问题，你还是先不要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