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也发现了？”杨过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林墨。

　　林墨点了点头。

　　他当然发现了。

　　欧阳锋传授的口诀中，凡是涉及内功运转的部分，全都是倒过来的。

　　也亏得杨过悟性极高，才能从这些颠三倒四的口诀里硬生生记住三成。

　　若是换个人来学，只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想到这里，林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欧阳锋是真心想教他们，他把自己认为最厉害的武功倾囊相授。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练了一辈子的九阴真经，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一个疯子，用错误的方法，练了一辈子的武功。

　　偏偏还让他练成了。

　　西毒欧阳锋，果然是个天才，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杨兄弟，欧阳教你的那些口诀，你不要再练了。”

　　杨过面上一怔，望着林墨疑惑道：“为什么？”

　　林墨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杨过解释。

　　难道要说，你义父是个疯子，他教的东西全是错的？这话他说不出口。

　　而且，欧阳锋对杨过的好，是真心的好。

　　是那种不掺杂任何功利、纯粹得像个孩子的好。

　　杨过这辈子得到的善意本就不多，欧阳锋给他的那些温暖，是他为数不多能紧紧攥住的东西。

　　他不能把这份温暖变成笑话。

　　“欧阳前辈教的东西没错，只是这些心法经验都是属于他个人的经验和理解。咱们要是跟着练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杨过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林墨伸手，五指成爪，缓缓探出。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慢到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可见，慢到连指关节弯曲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杨过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林墨的五根手指指尖，泛起了一层青气。

　　那青气不像欧阳锋演示时那样若隐若现，而是凝实无比，像是给指尖套上了一层青玉。

　　更可怕的是，林墨出手的时候，没有半点破空声。

　　安静得像一根针落入棉花里。

　　“这一招的精髓，义父说对了一半。”林墨收回手，认真地看着杨过：“不在快，在透。但他没说的是，真正的透，不是硬生生钉进去，而是找到对方的空隙，无声无息地渗进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像水一样，悄无声息，细润无声。”

　　杨过见状若有所思，也开始思索起来

　　“义父教的口诀，你忘了也没关系。”林墨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回头我帮你整理一份适合你的练法。”

　　杨过眼睛一亮：“大师兄，你……”

　　“我记住了。”林墨笑了笑，“全部。”

　　杨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师兄竟然把九阴真经的全部口诀都记住了。

　　这也太牛逼了吧！

　　怪不得义父说大师兄是百年难遇的学武天才，这话真是不错啊！

　　杨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有敬佩，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从小到大，他所遇之人，要么像郭靖那样对他好但总是隔着一层，要么像黄蓉那样处处提防他，要么像大小武和郭芙那样瞧不起他。

　　只有义父，和眼前这个大师兄，对他的好都是不打折扣的。

　　“行了，咱们回去了。”林墨带着杨过朝桃林外走去：“马上就要天亮了，要是被师父他们发现我们来偷学武功，恐怕就要受到他们的训斥了。”

　　杨过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桃林的时候，晨光已经完全铺满了天际。金色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昨夜的露水蒸成薄薄的雾气。

　　林墨忽然停下脚步。

　　杨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桃林边缘的一棵老桃树下，放着一个小布包。

　　布包鼓鼓囊囊的，上面压着一块石头，显然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打开布包。

　　里面是两个粗瓷碗，碗里盛着白粥，粥面上卧着两个荷包蛋。

　　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字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过儿，吃饱了再走，义父走了，有缘咱们再见。”

　　杨过捧着那两个碗，手微微发抖。

　　粥还是温的。

　　“义父他……”杨过声音有些哑，“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林墨没有说话。

　　他想起昨夜欧阳锋离去时那个佝偻的背影，想起他走进晨雾里时蹒跚的步子。

　　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在教完他们武功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碗粥，放在他们必经的路上。

　　然后一个人走了。

　　林墨端起一碗粥递给杨过，叹息道：“吃吧！别辜负了你义父的心意。”

　　杨过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稠，蛋很嫩，咸淡刚刚好。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咀嚼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林墨也端起另一碗，安静地喝着粥。

　　晨光落在两人肩头，粥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和晨雾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雾，哪是烟火。

　　林墨喝完最后一口粥，正要放下碗，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同时掌握九阴真经与九阳神功核心心法，触发隐藏融合效果——九阴九阳，生生不息。】

　　林墨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系统像是感应到他的疑惑，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九阴真经主‘破’，九阳神功主‘御’，二者在宿主体内达成平衡，触发被动效果：内力每日自动运转三十六周天，无需宿主刻意修炼。】

　　林墨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丹田之中，原本只是一团温热的内息，此刻竟然分成了两股。

　　一股冰凉如月下秋水，沿着任脉缓缓上行；一股炽热如正午烈日，顺着督脉徐徐下沉。

　　两股内息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在丹田之中交汇融合，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气旋。

　　那个气旋转得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每转一圈，林墨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壮大了一分。

　　不是暴涨，不是突飞猛进，而是像春雨渗入泥土那样，一点一滴，润物无声。

　　这种增长是持续的，是不间断的，是哪怕他在吃饭、睡觉、说话、走路的时候，都在默默进行的。

　　一天比一天强。

　　林墨闻言，顿时心里满是欣喜。

　　要是照这种内力增长下去，他该不会成为先天高手，甚至一脚踏入修仙境界吧！

　　虽然这个世界不过是一个武侠世界。

　　前世林墨看过小说后，也没有发现里面有些修仙什么的。

　　可这不代表林墨不会幻想一下。

　　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循环往复，无敌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