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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云京雷霆,大将讨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鲁岳行省的旷野罩得严严实实。廖友诚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参谋们正对着地图分析战况,气氛虽不如前几日紧绷,却依旧透着一丝凝重——谁也摸不准李江下一步会怎么走。

  就在这时,前线传来消息:凛州方向有大规模骑兵动向,正朝西线移动。

  “骑兵师?”廖友诚猛地站起身,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西线的丘陵地带,“李江想干什么?难道想绕后偷袭?”他不敢大意,立刻下令:“主力部队即刻向西线靠拢,务必拦住他们!”

  号角声在深夜响起,数万大军闻令而动,像一条长龙,朝着西线奔涌而去。他们不知道,这不过是李江布下的一个饵。

  就在主力部队西进的同时,凛州东线的黑暗中,五个步兵师如蛰伏的猛虎,骤然亮出了獠牙。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廖友诚留下的薄弱防线,朝着敌军后方猛插过去。

  “报告!东线遇袭!防线告急!”急报像雪片一样飞向指挥部。

  廖友诚这才惊觉上当,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调主力回援!快!”

  可大军掉头岂是易事?正当主力部队慌忙向东线增援,首尾难以相顾之际,原本向西转移的骑兵师突然调转马头,如同一把锋利的弯刀,从侧后方猛劈过来。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寂静,骑兵们挥舞着马刀,在敌军阵营里撕开一道道口子。

  “不好!被包围了!”

  “后面有骑兵!前面有步兵!”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廖友诚的部队被夹在中间,前有步兵师的猛攻,后有骑兵师的突袭,枪炮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彻底没了章法。士兵们顾此失彼,只能狼狈地往后撤退,战线一退再退,很快便溃不成军。

  李江坐镇中军,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眼神平静却果决:“乘胜追击,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凛州军如潮水般紧随其后,一路势如破竹。那些曾经犹豫观望的部队,见廖友诚大势已去,纷纷倒戈投降。

  四十八天的追击与围剿,廖友诚派出的大军全军覆没,鲁岳行省的城池一座座插上了凛州军的旗帜。

  鲁山被攻破那天,张恒在指挥部里被俘。这位与李江同级的中将看着涌入的士兵,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死灰。他被带到李江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请求要一杯水。趁着看守不备,他从衣领里摸出早已藏好的毒药,一饮而尽,嘴角溢出黑血时,眼神里竟带着一丝解脱。

  而廖友诚,在得知全省沦陷的消息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督军府里。窗外是凛州军进城的脚步声,他缓缓站起身,从墙上摘下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配枪。想起在云京立下的军令状,想起“以死谢罪”的誓言,他惨然一笑,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声在寂静的府内回荡,终结了他跌宕的一生。

  李江走进督军府时,廖友诚的尸体已经冰冷。他看着地上那具穿着上将制服的躯体,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远处的天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既是告慰贺建的英灵,也是送别这场席卷全省的风暴。

  鲁岳行省的天,彻底变了。李江站在督军府的台阶上,望着街上行进的凛州军,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拿下一个行省,仅仅是开始,前路的风雨,只会更加猛烈。

  云京天阁的会议厅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冰封。长条会议桌两端,总统领蒋奕枢与总理事长秦昌群面色铁青,中间端坐的三大元帅——陆军的萧靖远、空军的林逐空、海军的秦赴锋,肩章上交叉的银色权杖在顶灯映照下泛着冷光,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沉郁。

  “十九万兵马……”蒋奕枢的指节叩击着桌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颤,“李江不过一个卫戍司令,不过月余,竟吞下整个行省,节制十个步兵师、两个骑兵师、两个炮兵师……诸位,这已经不是‘叛乱’,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竖起了反旗!”

  总理事长素来与总统领政见不合,此刻却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沉声道:“鲁岳一失,相邻的两省已显动摇。若再放任,云京的根基都要动摇。”他扫过在场众人,“眼下不是内斗的时候,必须拿出雷霆手段。”

  萧靖远放下手中的战报,苍老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李江用兵诡谲,收拢人心的手段更是厉害,鲁岳原有部队多半倒戈,可见其根基已深。常规兵力怕是难以奏效。”

  “那就派最硬的拳头去!”蒋奕枢猛地一拍桌子,“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丁子时,即刻调往鲁岳前线!”

  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厅内瞬间安静。丁子时,大将军衔,肩章上五颗银色星星构成的圆形徽章,在联邦军界代表着无可争议的权威。此人出身行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手打造的北方集团军群是联邦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素有“铁壁”之称。

  “丁将军麾下有十二集团军,皆是百战之师。”林逐空补充道,“再配属二十位上将坐镇周边布防,形成合围,断其退路,方能一举功成。”

  二十位上将——肩章上四颗并排的银星,意味着二十位能独当一面的战场宿将。这样的阵容,几乎是东洲几十年来动用的最强大的力量。

  一直沉默的秦赴锋开口:“海军可封锁鲁岳沿海,配合陆军切断其补给线。空军主力移驻机场,随时准备空中支援。”

  秦昌群点头附和:“我会协调后方,确保粮草弹药供应。此战,必须剿灭李江。”他与蒋奕枢虽明争暗斗多年,此刻却罕见地达成共识——李江的崛起已威胁到整个东洲的统治根基,任何内斗都必须为平叛让路。

  会议结束时,天阁的决议已定下:命丁子时大将为讨逆总司令,率北方集团军群主力,携二十位上将布防合围,务必在半年内彻底剿灭鲁岳叛军。

  命令发出的那一刻,云京上空的阴云似乎更沉了。丁子时接到调令时,正在北方边境视察防务,他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指尖摩挲着肩章上的五颗银星,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李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电报折好,“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鲁岳。”

  军列的汽笛声划破北方的旷野,载着联邦最精锐的力量,朝着鲁岳行省的方向驶去。而远在鲁岳的李江,似乎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正站在鲁山市的城楼上,望着南方云京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城墙。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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