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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时光末尾

人生绵绵无绝期 要做会飞的猪 11400 2026-04-16 07:59

  五年级的时候我们换了地方,也换了班主任。孰是因孰是果,这便不得而知了。但事实是因为她休了产假。

  当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以至于几年后久久不能释怀—也许也和几年后再次遇到同样事情的叠加伤害吧。

  那个时候我记着的事情就少之又少了,也许有些事情已经不太在意,也许很多事情随着年龄在不断筛选了吧。

  依稀记得四年级的时候,六年级毕业时,我们村的一个哥,去班里喊我和另一个发小去拍照,当时就我们三个人。那时我是讨厌拍照的,也许是羞涩,也许是自卑,也许是怕出丑,也许到现在给我拍照都会有些扭捏却找不到确切原因。那张照片现在也许静静的躺在我妹买的新相册里,也许已经成为大地的养分。

  总之那张照片里的我最矮。这个哥本来就比我们大,所以身高也会高些,他站在中间。另一个发小,因为发育比较早,本身也比较高,所以我情理之中的成为最矮的那一个了。一个坡型人像图出炉。童年的记忆总是这般潦草和仓促,且耐人寻味。

  新班主任是位和母亲差不多年龄的独特女性。在她身上我感觉到了中国女性应该有的温柔,中国女性中少有的刚硬,中国女性中必须要有的知性。

  她束了一尾马尾,但又不能像一尾红鲤那般青春洋溢,它略微卷曲着,一根根,一撮撮形成了一束波浪形的成熟马尾。略微偏黄的颜色,让它平添了一股得体的气息。她姓孙,且叫她孙老师。

  孙老师,是教语文的。其实我一直认为教语文的老师都比较温柔且有个性。她也是如此,记得那两年,她没有打过人,也没有发过太大的脾气,总是温柔的给我们授课,温柔的教导我们。

  那日的课程如往常一般上着,正常的起立和老师问好。也许自己天生不是学习的料,我从来不记得课上面讲的啥,那节课也是这般。只是在最后我们给老师说完“老师辛苦了”,老师也走出去教室门,轻松一刻还没来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在那转瞬即逝的时光里,孙老师匆忙进来给了第一排还没有来得及坐下的他一个耳光和我们一个惊吓。然后她没有说话,只是让那个男生站了一节课。慢慢的我们了解到了事实真相和短暂的前因后果。

  其实就是那个男生把问侯的'老师,辛苦啦',说成了'老师,滚蛋吧'。

  幼小的我们在那一刻也许真的不明白,什么是尊重,什么是难堪,亦或者什么是感恩。懵懵懂懂,只凭心意,脱口而出。往往对别人的伤害是无限大的。

  那也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一天,但平静的背后还藏着骇人的风浪。如往常一般吃了午饭,把快餐杯洗了之后,就在宿舍和同学闲玩。

  然后

  小学那时因为没啥吃的或者因为资金不足不敢买零食,只能和食堂师傅斗智斗勇。一颗鸡蛋,一块大米粑粑,也许就能成为我们一天开心的源泉。当时有个本家同学,也就是打午饭的时候,想让那个李师傅多加些菜或者没有这个要求,但终而言之,言而终之,那个李师傅把我们刘同学的快餐杯给“重重”的蹲在了食堂的窗口上,当然也不是有多么使劲,就肯定要比放下去用的力气大了。所以我们的刘同学就感觉到了羞辱,非常生气,就和李师傅吵了起来,让他道歉。理所应当的他没有道歉,要不然故事就不是故事了。吵着吵着我们刘同学最后和他动上手了,虽然他们之间有年龄,力量的差距,但他仍然不怕,这让我挺佩服他的。当然那个李师傅没有还手,也是因为我们当时身体还小,也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但刘同学还在进攻着,直到我们孙老师来了,才把他护在了身后。孙老师站在前面,左手伸出把他护在身后,和师傅对峙着,说了几句,师傅败下阵来。孙老师给他擦干眼泪,安慰好他,就让他回去了。

  那个师傅姓李和孙老师一个村的。

  我不知道是因为那是她的刚硬,还是她的维护,还是她向着我们,而产生的感动,即便我没有亲身看到,也能把这个画面想象出来,刻在我不大的内存里,以致现在的我都宛如昨日再现。

  大概就是那年,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要搞一个健美操的集体体操节目,人需要很多,所以五六年级一起。然后每天上午二节课后,下午二节课后都需要在操场练,摆队形,为后面的表演做练习。

  虽然现在不记得当时的动作具体是什么了吧,但和扩胸运动都差不多的,最重要的是最后有一个变队形的环节。

  那时我身后刚好是隔壁村的一个六年级男生,因为要摆队形,所以都会按身高给排一下的,尽管他是六年级,也和我们排在一起——因为个子小

  当时从一个方队变成个字或者一个图案,就会有笔画,而我们刚好是这甩出来的一个撇,当时也比较着急,我匆忙变过来之时,没想到他已经蹲在了我身后,我就赶忙回身和他说: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

  因为往后走的多了,所以就踩到了他已经放到地上的手。

  所以有的时候,性格影响很多东西,是好的是坏的,也许只有天知道吧^…^

  快到了元旦,这是我们当时期待的为数不多的节日,因为可以放假,因为在学校可以光明正大的玩,主要是可以占据上课时间的玩。

  那年也比较特殊,不光教室要布置一些东西—过节的装饰品,宿舍也要贴一些画。当然老师他们也考虑到我们没有什么画功,就从电脑上面打印出来一些单色线图,只需要我们拿彩笔给它涂上颜色就可以了。当时的图画不知道有多少,终止我分了一张——大头儿子。

  大头儿子其实配色的地方很少。一个就是大头,一个就是下半身。所以我就在纠结,我要涂成什么颜色的,因为总感觉涂成肤色或者米白色,没有什么效果或者彩笔颜色也不太好调色。于是我在想了段时间:

  决定了

  把它涂成紫色…

  于是一个突兀又感觉新颖的大头儿子就出现了。当然它被贴在了宿舍墙上。

  宿舍依然是那种通铺,只不过我们理所应当的就到上铺了。但因为是上铺所以一个床位只能睡 3个人。所以我们发小四个人就从这一刻分开了。也许在那一刻,我们已经注定会分开,只不过当时的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而已。

  宿舍里面的床呈 U型,靠墙围了一圈,刚好我和他们就隔空地相望了。

  六年级宿舍就在我们隔壁,有一天。有两个六年级的学生,跑到了我对面,和他们一起睡。当时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啥。后来被管宿舍的老师发现了,就不让他们继续串宿舍,但有个人缘好点的那个,他就没有被举报,留了下来。

  正是因为他的留下,我们下课或者晚上放学就跟着他跑,俨然成为我们老大的感觉。当时我和他是不对付的。也可能因为另外一个相处不太融洽的同学的原因,总之有一次我在打扫宿舍卫生的时候,看到我画的那个紫色的大头儿子被人喷了水,从而流了下来几条紫色的印子,非常扎眼。那个同学也在那个铺上。

  读小学的时候,通讯设备还不够发达,只能靠学校对面小卖部里面的座机电话和家里的座机电话联系,所以我们每个星期五的早上都是需要给家里打电话的,一次 2毛。

  有一次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按错了号码,还是什么情况,自己一直没有给家里打出去,一直都是无法接听中。于是在几个电话之后,我就把电话机的听筒给摔在了电话上,尽管不会摔坏,但也会有响声;尽管老板不会说啥,很多学生都看到了。他就是其中的一个。

  等我中午再次和家里打电话后,给了钱,已经快走到了门口,他突然就在店里和老板大声说;早上就是他摔电话的。当时我无地自容,飞奔出去。

  综上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好。

  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加入,我们四个发小和两个隔壁村的同学,在学校大多数时间都是跟着他在跑,去食堂吃饭,去外面买东西,去玩之类的,总之因为他年纪大就跟着他跑。

  我一直认为记忆是一望无际的沙滩。松软散落的白沙,像日常琐碎,不被记牢却多不可数;挖开白沙漏出里面带着海水的湿沙,他们带着沉重粘着之力,慢慢侵润我们的心;挖着挖着,遇到了一个又一个充满生命力的贝壳,它们身上每道纹路都见证着生命的奇迹,也仿佛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时刻,不同却同样重要;当然我们也会挖到一些玻璃渣,也可能会划伤我们的手或脚,但没关系,这些阵痛只是让我们一次次舔舐,然后明白血没有味道,但流血的伤口会疼。

  其实我更喜欢看海,看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看那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冲过来,拍打在沙滩上,激起浪花,然后裹着沙,回到海里,周而复始又一成不变,仿佛这就是生命的常态,没有人可以逾越大自然的规律,也不能超脱自然,生老病死,亦属于自然之律。

  六年级那时我们西边新楼已经装修好了,校园里的地面也铺好了。新楼现在是女生宿舍,我们也在里面的一楼住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在南边锅炉房旁边的房子这边,也就是最开始的一排宿舍楼,只不过翻新了下。而当时六年级的我们放肆自由且奔放,每每下课或者晚上自习之后都会在校园里疯狂打闹,然后寻找一个个新奇的东西。

  那段时间下了些雨,所以楼后边都是水,而我们又想从后面经过去探险就必须踩着木板,从水中过去,由于当时有很多建筑废材,比如带钢钉的木板。所以很不幸我们有个同学就被钉子扎在了脚里,然后赶紧通知班主任,找家长就回家疗伤了。后来他再来上学就是单腿裹着脚,在校园里一蹦一跳的。

  后来我们又一次探险,当然这次已经没有了积水,所以就没必要再踩木板了,最重要的是我们也不敢再踩了,毕竟吃一堑长一智嘛,最后我们在一楼窗口外面找到一把断掉的戒尺和一把从铁凳子腿上卸下的拐棍棒子。

  这两个棍子其实没有什么用处,既不会成为武器,也不会成为什么其他东西,只是一份玩具一份探险之后的收获,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它拥有属于它独有的记忆和意义。

  清晰的记着,那根银白色漆面的铁质拐杖,它只有 30多厘米,上端有一弯曲的弧度,不是 90度角,应该有 110度的样子,更因为那个拐角的前端有一些水泥罐在里面,所以重量偏重,以至于手握下端直的地方,拿起来很有感觉。尤其是在拍打东西的时候,就和羽毛球拍一样。

  那天晚自习下了之后,我们还是在宿舍玩闹,当时的我们刚好在大宿舍的房间,所以空地很大,刚好可以让我施展开来。

  当我把一本书给抛掷起来,仿佛重复过无数遍的动作—就是用拐棍,进行拍打,然后拐弯的地方和书进行亲密的接触,快速分开,书精确的飞出去。当时对这种拍打的玩法异常着迷,哪怕现在也会有些,只不过不会那么强烈罢了。

  马有失蹄,所以在未知的最后一次抛掷下,它成功的击打在了书上,然后在它按既定轨迹下落,击打在了隔壁村一个韩姓同学的头上,他瞬间捂着头,躺在了临近的床铺上。刚开始我也忐忑,也纠结,也害怕,也侥幸他是装的,直到有同学看到他手中的血迹。其他同学赶紧让他起来,一个是怕流到被子上,一个是方便去找老师。当他起来后—血,嘀嗒嘀嗒的落在漆黑的水泥地上,溅出一个小小的血花。我才慌了神,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很冷静,我在想如何把凶器给隐瞒下来,然后把事故说成意外,比如不小心推了那个同学一把,然后撞到了宿舍的铁柜子上了。这也是我后来一开始给老师说的说辞,当然他们没有信。这也是我给那个同学先去外面卫生室简单检查的回来路上和他说的话,只不过我加上了 1000元的代价,他没说话。尽管我当时不知道那一千块钱的重量,也不知道能不能拿的出手,甚至不知道会给那个贫薄的家庭带来什么影响,但我觉的很多了,应该可以摆平的。

  从校门外的诊所回来,已经可以在校园中间看到了,班主任,教导主任,宿管老师,等等他们在等待结果,当时应该是其他同学复述着医生的话说,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诊所没有专业工具包扎,也需要缝针。然后就是联系家长,案情询问。

  当时我不知道如何拨通的那个我记了很长时间但现在已经不记得的电话,也不记得当时如何和家里说的,甚至我都不记得,当时究竟是不是我打的电话了。我只记得爸妈没有责备,也没有其他言语,只是深夜联系车,去医院,然后第二天回来,然后就是事情的解决。以至于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是多么的轻松,只是后来回到了家里,才知道前前后后,医院,送礼,这还是因为我母亲和同学他爸是一个村上的原因,花了 1000多。我没有受到爸妈的责备,尽管这钱对他们来说很多很多,但我感受到了心疼。也感觉很对不起他们,然后我就尽量不会在学校闯祸,或者不敢去惹祸,我知道我惹不起,只能忍。

  等那个同学被接走之后,案情就开始了调查,在几次逼问之下,还是说了实话。

  事情的经过,以及作案工具的搜查,当时我是第一时间把它给藏在我床铺下面的,回去的路上还和一个发小以及一个同学说只拿出那个木头的尺子,不拿铁的。因为潜意识里就觉得铁质的可能判刑比较重亦或者我仍然想把它给留下来。

  回到了宿舍,看到了班主任,凶器已经被宿管给拿走了,当时就是他一直在逼问,最后不咸不淡的说着难听的话。班主任在宿舍地上看了看,问了下床上有没有,然后就让我拿拖把去把地上的血迹给处理了,也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那时我不安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下来。

  当时我们宿舍没有拖把,好像是坏了,然后就去隔壁宿舍借拖把。那时的他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于是就把拖把藏了起来,极少生气的我,在门口叫着。

  气愤,无助,孤单,黑暗种种笼罩着我。还是那时我堂弟帮我从窗帘后的窗户外面给拿进来一把,然后我拿着拖把回去,又因为一,拖把比较干;二,血迹也已经干了,所以拖不下来。班主任就让我去洗拖把。当我单手拿上拖把,拖把不落地的情况下,拿起来的把头比我头还高,我就那样半拿半举着,从学校的西头走到了东头的水龙头那边。

  当冷水冲在拖把上,拖把上原来的黑水就顺流而下,月光下,可以看到漆黑的下水道口被填染的更加鲜明,更加生动,当然它还是黑色的,比夜色更黑。然后我用脚踩了踩,让它挤挤水,或者说简单洗洗,然后就又拿着拖把回去。回去的时候拖把就变重了,当时矮小的我只能用单肩扛着上端,手提下端的再次从学校的东头走到了宿舍门口。

  回去之后把拖把放到血花上,第一下没掉,第二下没掉,它仿佛牢牢的扒在地上,不愿离开,也仿佛它想成为那里的一块记忆,所以我需要大力的把它给消除掉,以便让它成为过去。于是我用脚踩上去搓了搓,才把它给处理掉,然后就是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把一些轻微不好看到的小血花给处理掉,最后她走了。我立刻就去送拖把,简单的放到隔壁宿舍门口,当时他们还问洗过了没有,我就说洗过了。

  回来就上床,睡觉。安静甚至肃静中我睡着了,然后起床。不知道是因为父母的到来还是老师的没有责备让我感觉到了心安,所以我没有失眠,正常入睡,正常到可怕,这也是我后来感觉诧异的地方。

  这件事之后,在这间宿舍里还有一些小插曲的,比如自己因为搬箱子和一个同学产生冲突,比如……(不记得了),这个同学是和我舅舅家一个村的,所以认识我哥他们,我便仗着这点,才敢和他起冲突的。

  后来因为宿舍楼翻新,刚好在两个教师宿舍中间留下了一个小房间,就留给了我们六年级,成为了我们班级全部男生的集体宿舍,独立且自由。

  这个神圣的宿舍仅一间房面积大小,上面有一个铁门后面是一扇窗户,靠东边是三张大的上下床铺,靠西边就是我们的箱子,所以过道很窄,恰恰能容两个人并排过去。床位却刚刚够好,也许是因为下铺可以挤的原因的,上铺 3个床,每个床 3个人,我们 4个发小都在上面,虽然不在一起,也相隔不远。我就是和其他村的两个同学一个床,南边就是另一个床上的发小。就这样我们六年级的宿舍正式落座在此,直到毕业离开。

  宿舍很快就被我们适应,在这里也得心应手的挥霍,吃饭,睡觉,玩耍,当然包括分赃。

  因为当时家里的条件不好,每个星期的零花钱不多,当然母亲也一直说家里条件不好,不能像别人那样大手大脚。于是在那个好吃好玩又好胜的年纪里,我舍不得花钱,也不想花自己的钱,于是我学会了偷东西,当然我们叫拿东西,更加文明也更加肮脏。

  那几年校门对面的小卖部一直会有一种可以中奖的干脆面,中间面额一般是'再来一包',而且当时可能因为厂家做宣传,里面很多奖。于是每天买干脆面成为我们的日常,以至于每天拿卡片去兑奖也成为了我们的日常。买干脆面的人多了,兑奖的就多了,慢慢的卖干脆面的那半个柜台人就很多,老板就看不过来。于是偶尔就会听说那个谁谁谁,拿了一包干脆面。开始我们也会觉的羞耻或者漠视,也没有想过有什么危害或者影响到自己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有人因为一张兑奖卡,连续兑了半箱干脆面,才真正的轰动人心。

  人心中的贪婪往往要更加容易引诱出来。

  一般我们都是趁人多的时候,拿的。正常店里是两个人,但架不住吃饭高峰,买东西的人多。我们就会在一些他们看不过来的空隙里,快速拿一袋就走。

  开始是干脆面,慢慢的会有夏天的雪糕,这是我们最常见拿的东西。一个是因为小,一个是“实用”价值高。那天是个热天,我们就去买雪糕,中午人多,刚好店里就老头一个人。我们蜂拥而至的到了冰柜那边,拿这个看看,扯那个看看,其实就是在寻找时机,等他刚好给别人收钱或者找零钱亦或者找东西的时候,

  拿上-放口袋-出门,就到手了。

  当时我拿起一个俗名为“狗舌头”的雪糕,在手里颠来颠去,看来看去,就在寻找时机了,可等我准备拿起收手的时候。老头来了,就说这个 5毛,其实就是发现了我,我依然记得当时尴尬的场面,因为有很多女孩子在看。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记恨,或是在报复,或是在证明自己。等中午的时候,阿姨一个人在收钱,我们去买东西,等他们在结账的时候,我乘其不备抱着一罐糖就跑了。回到宿舍给分赃了。当然分的时候还是出现了歧义,也产生了误会。

  前因后果,误会加乘,总是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产生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以前只是感叹下,当真正的理解之后才突然明白,哦,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呀。3年,她的孩子应该会跑了吧?所以她又回来了——三年级时的班主任,可惜她不可能再教我们了,听说要从一年级开始带。幸运的是她就住我们隔壁房间,那是个女教师宿舍。

  匆匆多年后,也就是高中毕业完,学驾照的时候再次和你相遇,可当时的我们都不是当初的样子。

  其实你回来我们还是很开心的,以至于后来的大多数事情都和你有关。我依稀记得你回来应该是后半年了,刚好赶上元旦,而我们也在元旦排练了舞蹈,幸运的也能让你看见。

  说起舞蹈,就想起五年级时,我们六一前有过一个健美操的校园活动,而今年我们成了六年级,情况大差不差,但也有一些小插曲。当时的我是因为五年级的事情特别不想去,刚好他们也在说男孩子跳啥健美操呀,也有些不想去,我们就商讨下,等老师组织我们去下面跳健美操时,我们就没有去。但世事难料,老师一点人,需要 100多个,但人数不够呀,就找差谁了,然后就有人举报了,说谁谁谁没去。这中间难料到的是,没有人举报我,所以我得偿所愿的就没有去。而刚好去的他们几个个子高,在舞蹈最后环节是一个必要条件。而我这没有被举报,个子也不高的选手就落下了。而落下的不光是我,还有一些个子比较矮的同学,这时我们老师就组织我们去打羽毛球。

  不知为何,我这人对任何球类运动都不感兴趣,也都不会,理所应当的,羽毛球也是第一次学。从如何发球,挥杆,都是班主任教的。我和另一个矮个同学,还有保安,老师一起。

  而这中间就我自己不会打,当我简单学了下如何发球之后,一次发球失败让我记到现在。

  当我左手拿球,右手持杆,球头和杆网轻碰,找方向找准心,然后左手放球,右手挥杆,打。自己抬头看,找球。咦,球呢?

  “哈,你就没打到,找啥球呢”

  一句随意且轻蔑的话,从隔壁保安口中说出。在我羞愧难当时,才看到原来球就没有飞出去,而是掉在了我前方,但由于我一直想它可能已经飞出去了,就没有留意脚前,只是仰着头拼命的找球。也许是弱小的自尊心在作祟,也许是面子比较薄,当时的我觉得那个保安羞辱了我,很生气也很气愤,对他影响非常不好,也是后来更讨厌他的原因。

  就这样,我成了我们几个准备不参加舞蹈中的唯一一个真正留下来的人。

  健美操顺利进行,最后一个动作确实也用到了我们那几个不准备去的高个子同学。

  想起这个舞蹈,不得不就会把元旦之时的跳舞给想起来。那时的元旦,算是小学的最后一个元旦了,而且我或者我们第一任班主任也回来了。

  由于上一届的六年级在元旦之时就是跳了一段街舞,唱了一首《北京欢迎你》。让我们觉得很酷,于是我们也想去跳舞。最重要的是当时的我在那个小宿舍翻床时学会了半招前空翻,和一招名叫'托马斯回旋'的街舞招式。再加上我们也确实想搞,就和现在的老班,进行商量。于是我们在元旦前后的中午就可以在一楼会议室排练舞蹈了。因为那边有电脑,有空间,刚好可以用来。其实我们跳舞的整体时间也不长,就几分钟,配个音乐,带个墨镜,戴个白色帽子勉勉强强还算那么一会儿事吧。

  练舞蹈中间,也有几个小插曲,比如我们在那个会议室遇到了第一任班主任。其实整个舞蹈就 5个人,我们发小四个,加隔壁村玩的好的一个同学。其实当时也有一些同学想参加的,他们没有讲,加上我们也不想让他们参加,就没有邀请他们。最终老师看到的就是我们 5个在排练,就说我们比较内向,尤其是我和另一个发小,不太适合跳舞。也许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下,也许是因为这句话,我觉得这次舞蹈的意义也被重新给定义了一下。而且这次舞蹈也给我平淡无奇的人生增添了很多东西。

  还有就是我们在对先排练舞蹈还是先选背景音乐上和我堂哥发小就起了争议。我是想先把整个舞蹈流程给练好练熟再选音乐,而他想一边练一边找,或者说先选好了才能更好的进行舞蹈。当然后来我是妥协了的。

  以及有一次在教室用那个多媒体机器拷贝音乐,因为当时电脑都少,都好奇。一打开多媒体都会蜂拥而至的跑到讲台上,于是那个讲台就被围的水泄不通。而人多了之后难免就会有人不小心碰到多媒体上的各种按键,从而出现警示。当时好像是我恶作剧的拍了一个同学一下,让他不小心按到了一个按键,从而导致多媒体有几个灯开始滴滴作响进而闪烁着红色的灯。当时在场的同学不管是看到了还是没有看到都指认是他弄的,当然他作为当事人肯定是说我故意碰他的。有人相信但没有人帮他。最后的结局是,碍于面子,我肯定是不会承认啦,就闷闷的坐会回了座位上,但是因为元旦的白色棒球帽,墨镜都买好了,帽子被我戴头上了,但墨镜却被我放在了屁股口袋里,然后它就牺牲了。我记得当时我这样坐坏了两副眼镜。

  当时的我低着头,本来是在假装的,但那个同学过来后搂了我一下,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给甩在了我眼上,让我流开了泪,然后从假哭就变成了真哭。那个被我冤枉的男生,是在众人的压力之下,过来哄我。其实我也没啥的,就是当时涨着可以在六一舞台上跳舞,傲娇了些。就在闷闷不乐,当我在耍性子之时,我就看到当时班里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坐在我对面平翘着二郎腿,如果没有记错的的话她当时穿着紫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左腿平翘在右腿上,看起来还是潇洒伶俐的。当时她看着我,我偷瞥她几眼。莫名的感觉到一种羞愧和脸红。

  后来就到了元旦表演了,当时因为需要前空翻,就没有戴帽子,又因为第一次表演,本来计划的结束之后要来首歌或者结束仪式的,但由于都紧张的不行,且有人开始跑着离场,于是都跑着下场了,感觉就像落荒而逃。

  其实表演的好坏从来不是我最在乎或者留遗憾的事情,最让我在乎和遗憾的是:当时爸妈刚好去买东西,没有看到他们那个当时或许未来一直平庸的儿子最耀眼最高光的一刻。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我没有拼命的学习,却拼命的想要得奖状。要得奖状又不去好好学习,就只能从旁门左道上发力的。开始的我琢磨小制作,力图可以得小制作奖,当然也如愿了;六年级刚好有个机会是写毛笔字的比赛,我也参加了,尽管当时毛笔是借的,自己也不会写,写的也不如班里一个同学好,但还是得了一个第二名的奖状。当时还是很开心的,其实得奖状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优秀多努力,仅仅是想带回家,让爸爸妈妈夸夸,开心开心的。这是我小学时的渴望和愿望,也是心魔。

  元旦过了之后,我们差不多就平静很多了,就中间有个发小他爸竞选成了村支书,在庙上开了一个饭店。但开业的当天是上学的日子,我们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就中午跑出去了。其实也不是想吃什么好东西,就是想出去玩,过过逃学的瘾。去的时候需要路过当时的数学老师家门口,关键是这个数学老师和我们第一任班主任休息时在同一个寝室。由于我们的担心,怯懦,所以在她家门口徘徊犹豫了一段时间,中午去吃了个大锅饭炒面,就回来了。

  晚上下了自习时,范老师就支开我们宿舍仅仅回来两位同学中的另一个,和我对话。她问我中午我们出去干啥了,起初我还想撒谎说没有出去的。只在我狡辩的前半句话说出来后,她就瞪了我一眼,让我说实话。于是我就如霜打的茄子般给和盘托出了。她最后也没说啥,只是让我们注意安全,下回要请假之类的。感觉她不是我们班主任了,应该不用怕她的,但心里还是虚的很。

  我觉得当时的喜欢才是最纯真的,就是单纯的喜欢。不管是外貌上的还是感觉上的,至少真,不虚伪,不掺加利益。

  当时我也说喜欢一个女孩子,然后我就主动或被安排的说喜欢她。也许真的喜欢吧,至少自己不抗拒。感谢吧。虽然最终也没有追上。不过也不遗憾。

  又因为快毕业了,所以我们就放纵了自己。我把家里一台不用的手机给带到了学校,尽管它是一部旧手机,尽管它是没有卡的,尽管它是按键的直板机,尽管它只能听听歌,尽管它上面的游戏不多几乎算没有,但也挡不住对我虚荣心的膨胀。

  当时我们就用它偷偷听歌,偷偷玩,偷偷乐,偷偷看。

  其实在这个关键时候,我还是记了很多事情的,比如准备打架,比如考试前夕,比如去考场。比如考试完,比如假期,比如去初中,比如去高中,比如出来社会……其实有许多许多的事和人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会重现也不会被遗忘,就是占着我小脑袋里的内存。

  只是这些都能成为了我人生的收获和美好记忆。

  遗憾,欢笑,泪水,汗水,憋屈,无奈,委屈,羞愧等等都成为我的生命。

  感谢我前半生遇到的所有人,感谢我前半生所经历的所有事,感谢生我养我的双亲,感谢那个不断突破的自己,感谢那个尽管憋屈,尽管委屈依然活下来的自己。感谢时间,感谢生命。

  我会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完成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202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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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我感觉已经没有了太多想去回忆的东西,不知道是因为已经不值得,或者已经忘记,或者已经放下,或者工作太忙碌已经不会有闲工夫来回忆这些有的没的了。

  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也许他们不是在我脑袋里,而是侵入到了我的骨髓里。不经意间他们会出来,袭扰我一下,让我有所感应。

  记忆中的东西会随着时间变成我们肉体或者性格或者思想上的潜影者。比如怯弱,软糯,自卑,胆小等等,所以我们可以了解知道它,然后消灭它。

  如果把初中三年拉出来,也仅仅是时间线轴里面的一小节,也许它对那一刻的自己来说至关重要,但对整个时间轴上的我来说它微不足道。比如那时候遇到的她,比如那时候经历的事儿,好像确实没有那么重要,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放眼于当下,着眼于现在。

  2026.4.8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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