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嘉靖:修仙从亡国开始

第9章 奸臣高拱

  “去年我大明朝一共才收上来现银七百一十万两银子,支付出去的银子合有九百三十万两银子。亏空二百一十九万两白银,都是吏部和工部的超支。”

  高拱语气看似很急,但条理十分清晰。

  大家都知道皇上突然把国库的余银都补发了百官的俸禄,以至于国库空空如也。

  现在主要的问题已经不是国库一分不剩。

  而是要彻底搞清楚在前几日的内廷变故中,皇上到底是什么态度。

  所以从一开始高拱没打算和徐阶算账去补朝廷的亏空,反而是把问题引向吏部和工部到底是怎么亏空上面。

  “其实没有两百万两银子的超支,有一百万两银子是工部还给吏部的。”一旁沉默良久的李春芳突然开口说道。

  “工部何时向吏部借过银子?”这下高拱懵了。

  连带着一旁老神在在、与世无争的郭朴也睁开了眼睛看向李春芳。

  这内阁中,郭朴和李春芳都是嘉靖安排进来作为平衡各方的代表。

  很明显,以文官集团为核心的徐阶和以裕王派为核心的高拱斗得不可开交。

  李春芳虽然是次辅,但郭朴知道,论政治生涯,他不如高拱。

  郭朴想来次辅大人也清楚这件事,所以很多事情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趟浑水。

  只是这次李春芳主动站了出来,属实让郭朴感到意外。

  “去年工部在给皇上做永陵玄宫扩建的时候预算做多了一百万两银子。”李春芳语气轻飘飘,脸上表情淡然,娓娓道来。

  “各部做的预算从来只有不够,然后超支的情况,何时出现过预算做多没花完的情况。”高拱忍不住道。

  大明朝建国快两百年上到六部下到各省布政使衙门从来不会出现预算没花完的情况。

  只因如果上年预算没有花完,那就意味着下一年对应的预算开支就会相应削减。

  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所在部门钱多。

  所以一到年末,各部门堂官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没花完的预算花完。

  至于是花在民生用度还是私人口袋,完全看主管此事的官吏有多少良心了。

  “当然不会是预算多了,户部尚书高耀办事还是得力,不会犯这种简单的失误。”

  徐璠看时机差不多了,出言补充道。

  “李阁老还是由我来解释,您老歇会。事情是这样,去年扩建永陵玄宫,所需木材计划从云南运送,可工部下面的人报告给我们,云南那边没有路。这就需从海上运送,因此这木材就需绕路,我们和吏部打了招呼,看可不可以从吏部暂时拨一百万两银子支援工部运送木头。”

  “这事我有印象,那时候高阁老尚未入阁,不知道也属实正常。”

  郭朴也出言证实,话到这里他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只好夹带私货地给高拱打一个不知者不罪的伏笔。

  徐阶瞄了一眼郭朴,继而给徐璠一个眼神。

  得到父亲的示意,徐璠接着说了下去,声音更加洪亮了。

  “四月的时候,戚继光和俞大猷合兵在南澳岛剿灭最后一批倭寇,意外遇到佛郎机的船队,说海的南边有朝廷所需的木头,愿意组织船队和大明做这笔生意,此事当即上奏了内阁。我们工部一合计,这笔生意做成了,这向吏部借的一百万两银子便可以如数奉还。”

  ‘叮’

  玉磬被敲响。

  嘉靖对于这场御前会议很是满意,议来议去国库这花光的一百万两银子就都回来了。

  这一声响意味着皇上给京官发的一百万两银子,由户部和工部对账抹平了。

  黄锦手上朱笔一挥,重新在内阁的拟票批上红,盖上了司礼监的印章。

  帘子后,嘉靖身披单薄的道袍缓缓走来。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嘉靖浑厚声音由远及近传入御前站立的司礼监和内阁大臣身边。

  在场的诸位心中一凛,都纷纷低下头。

  直到嘉靖慢悠悠坐上龙椅,众人才一齐跪拜在地,高声喊道。

  “臣(奴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诸位都起吧!”嘉靖抬手。

  这时,内阁和司礼监的众人才彻底看清嘉靖的模样。

  童颜鹤发,仙风道骨。

  “万寿帝君现身,我大明朝有仙降临,恭贺主子得道!”陈洪噗通一下,再次跪拜道。

  陈洪这边起了头,在场众人也一起颂道。

  “恭迎万寿帝君。”

  “这里没有万寿帝君,只有我大明朝的君父,继续议事吧!”嘉靖声音幽幽从众人心里响起。

  “罪臣有本奏。”

  徐阶压下心中对嘉靖容貌的惊讶,颤巍巍地跪倒在地。

  “徐阁老何罪之有,又有何事启奏?”嘉靖目光逡巡,饶有兴致地问道。

  “罪臣有两条罪,其一是欺君之罪。罪臣瞒报永陵玄宫扩建所需木材来源之事。其二是走私之罪。罪臣纵容下属与佛郎机做生意。请陛下治罪!”

  一旁徐璠也跟着跪下,声泪俱下。

  “爹,是儿子害了你,我只不过是想为国库节省些银子罢了。陛下,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之错,和徐首辅没关系,我大明朝可以没有我徐璠,但是不可以没有徐首辅啊!”

  嘉靖高坐在龙椅之上,漠然看着徐家父子演的这一出忠孝两难全。

  “徐阁老言重了,这次徐璠也是着急替国分忧才出此下策,朕对于心里装着我大明江山社稷的忠臣从来不计较,朕恕你们无罪,快请起吧!”

  徐阶好像真的老了,在徐璠的搀扶下才艰难站起身来。

  “微臣上奏,国库亏空一事,建议厘清盐税,重拾盐引。”

  听到这里,高拱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微臣也有本奏,方才徐阁老提议厘清盐税,重拾盐引。可是当今吏治腐败,奸臣当道,恐怕收不上多少税来。”

  高拱这话下去,一石激起千层浪。

  徐璠当即怒道:“我等为皇上、为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想尽法子弥补亏空,高阁老何故出此无稽之谈?”

  徐璠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满是愤恨之色。

  “我就不懂了,为什么越是办事的人,受委屈就越大。当着圣上的面,我也是这么说。当今国库亏空,是有人从中作梗。他们不想诚心实意为朝廷做事,都是祸国殃民的奸臣。”

  “依徐侍郎之言,谁是奸臣?”李春芳神色不变,语气平静问道。

  此时,李春芳心中已经了然,徐首辅一开始的意图就不是向陛下解释亏空的事情,也不是试图找寻办法填补国库的亏空。

  他们把从百姓身上贪得的钱献给陛下,供其挥霍乱来,以此换取圣宠。

  而这些额外的开支最终会通过这轮盐税,全部从百姓身上再收回来。

  这就是当今内阁首辅的做事风格!

  李春芳心中对于朝廷更加失望,心生离开之意。

  “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高拱是一个,还有郭朴!”

  徐璠一字一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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