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重生嘉靖:修仙从亡国开始

第118章 道长也读心学?

  “朱衡所说皆是莫须有,陛下不可轻信啊!”

  嘉靖饶有兴致地问道:“北直隶、山西诸多民矿私自将精铁送往蒙古板升,也是莫须有?”

  “这……这……”徐文璧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陈洪见时机已到,当即跪在嘉靖面前,厉声道:“启禀陛下,西厂的人发现从蒙古回来的大批银子都进了定国公府。”

  西厂的名号一出来,徐文璧眼眶红了。

  西厂里面都是什么人?一个个都是栽赃陷害的高手。

  不能让这群死太监乱讲话!

  徐文璧想大声呵斥,开口才发现,他的声音哑了。

  “是谁……是谁!把走私的脏水泼……泼到我们家的矿藏上。陛下不要被这些奴婢欺骗了,走私的事情,微臣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这也是徐文璧失了智。

  蒙古哪里来的银子?更何况是要送到京师的大批银子。

  “你承认这是你们家的矿藏了?”

  陈洪瞪大了眼睛剐着徐文璧,厉声呵斥道。

  这个定国公死到临头,还敢在皇上面前乱嚼他的舌根。

  该杀!

  徐文璧有苦说不出,这个狗太监居然使诈。

  嘉靖淡然吩咐:“陈洪,你们西厂该办事了。”

  陈洪发出不易察觉的邪笑,招呼着人手把徐文璧拉走了。

  “陛下!”徐文璧凄厉地喊着,试图唤醒嘉靖的良心。

  嘉靖有这玩意儿吗?

  很显然他没有。

  嘉靖刚刚看奏报时就知道,张居正有意对勋贵下刀子,他大喜过望。

  之所以大发雷霆,是做给黄锦和陈洪看的。

  说到底,重设西厂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西厂臭名昭著,不能和他嘉靖沾上关系。

  内阁和六部可能讲点道理,都察院的言官可不和你讲道理。

  事涉勋贵,刑部当然管不了,郭朴也不想管。

  如此设立西厂,内阁和六部就不会有意见了。

  嘉靖从不小看张居正。

  徐阶告老后,张居正接手了他留下的大部分政治人脉,而这部分人都是推崇王阳明心学的。

  事情的关键,就在于嘉靖前几天和齐康高强度对线的那篇奏书中。

  ……

  京师,刑部衙门。

  刑部特别热闹,郭朴头都大了。

  只因历朝二百年来,甚少太监被关在刑部牢房里,听闻的小吏都想前去观看一番。

  五个手指可以数得过来,一般只有三法司会审才会将太监关在刑部大牢里,可那些都是权倾一时的太监。

  这个名不经传的山西监军太监李华是何许人也?完全不够看的。

  从这方面来讲,嘉靖算是开了先例。

  人多就容易闹出乱子来。

  这不,李公公李华就因被看得太多,吓晕过去了。

  刑部总算请了个郎中给李公公瞧病。

  告一段落后,郭朴疲惫地回到刑部衙门的内堂中,这才有空看李春芳给他的一沓厚厚的宣纸。

  郭朴随意翻看了几页后,脸色愈发沉重。

  “怪不得首辅大人说上面写的是圣意。”

  上面一页一页的都是关于封贡一事,嘉靖和齐康的辩论。

  嘉靖在上面大量运用了王阳明心学的心法,其中夹杂的私货给郭朴带来无法言喻的震撼感。

  封贡一直是明朝对外族的政策,无论是东南沿海的日本、爪哇、琉球等国的市舶司,还是云南的土司,亦或者是蒙古的马市。

  或多或少都有封贡的形式在里面。

  只是一开始明朝国力强盛,封贡尚且搞不错。

  可到后面都变味了。

  周边的国家都成片成片地来明朝讨要赏赐,一年接着一年,依次来好几百人,就算是天朝上国也吃不消这等开销。

  后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开销,市舶司规定只开放宁波一处地方允许日本的使者来明朝朝贡。

  于是东南大乱,倭寇横行。

  更近一点的建州女真也是在朝贡无果后,多次洗劫辽东,就是如此。

  总之,嘉靖的核心思想只有一条。

  我大明朝物资丰饶,无所不有,好东西太多了,周边的国家都觊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边患不断。

  反观齐康,一直以国朝先例、祖宗之法不可变之类的话术来描述封贡一事。

  郭朴看得很仔细,一晃眼天已经黑了,仍然没有看完。

  “良知即是易,其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惟变所适。朕之所学道法变化无穷,国朝之事亦是如此……”

  正当他看到嘉靖提出的解决办法之时,侍卫匆匆进来禀报:“郭阁老,张阁老求见。”

  郭朴探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都这个时辰了,张居正怎么来了?

  郭朴压下心中的疑惑,吩咐侍卫:“快让他进来。”

  不一会,脚步声传入刑部衙门内堂。张居正人未到声先至。

  “郭阁老,深夜求见实在是有要紧的事与您相商,叨扰之处望您海涵。”

  就见张居正步伐极快,拱手踏入门槛。

  郭朴和张居正并无私交,仅仅是公事上的往来,远远达不到深夜拜访求见的程度。

  不过同朝为官,又是在内阁当大学士,郭朴还是笑着迎了上去:“张阁老,怎知我在这?”

  “实不相瞒,是首辅大人告诉我的。”

  “哦?”郭朴更加意外了,好奇道:“请坐,既听张阁老这么说,事情应该十分紧急。”

  随即他也在张居正对面坐了下来。

  “陛下抄了定国公府……”

  “什么!”

  郭朴刚刚坐下,听到定国公府被抄了的消息,腾地站了起来。

  心里第一件事想的不是定国公徐文璧为什么被抄家,而是怕嘉靖又把这个案子塞给刑部来处理。

  短暂惊讶过后,郭朴道:“前年定国公才‘应袭勋卫’兼红盔将军侍卫,又在今年袭定国公爵,深受陛下器重,为何如此突然?”

  张居正摊摊手,示意郭朴稍安勿躁:“郭阁老,我听说是因为他走私精铁给俺答。”

  “这可是叛国的大罪,张阁老可知陛下如何处理?”

  “你说设立西厂?”

  郭朴听到有些陌生的两个字,稍稍一愣,不解地看向张居正。

  “怎么会是西厂?从正德起,西厂就被废除了。”

  张居正娓娓道来:“徐文璧是我朝勋贵,按律三司法会审,可案情复杂,又恰好战事紧急,故陛下重设西厂,全权审理此案。”

  郭朴目光幽幽,看向案台上的宣纸。

  他可以肯定,皇上通篇充斥着王阳明新学的辩论,不单单只有郭朴看了。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张居正的来意已经很明显了,他支持嘉靖重新设立西厂。

  “走吧,去文渊阁。”郭朴谈了一口气。

  张居正深夜来访是首辅李春芳的意思,他这个做次辅的也该识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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