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开始仔细看接下来的文字，方才恍然大悟。

　　【天蚕神功

　　品阶：超品，历经九蜕方能圆满，历代修成者不超过三人

　　修炼路线：体质改造系，每一蜕脱胎换骨，经脉、气血、皮肉、骨骼逐层重塑，修成后体质完全异于常人

　　寿元消耗：每一蜕均消耗寿元，作为重铸体质的代价，消耗量随蜕数递增，修炼者须在突破前确认当前寿元储量，强行突破而寿元不足者，轻则功法残缺，重则当场陨落。

　　九蜕完成境界：宗师巅峰】

　　看起来不错，苏砚自动忽略了副作用，继续往下看去。

　　【第一蜕：经脉初开，突破表现：全身发热，大量排出暗色汗液，持续约两个时辰

　　战力提升：感应范围扩大，真气运转速度加快，对阳性气息类妖魔有轻微天然压制

　　寿元消耗：三年

　　代价：突破后体温持续偏高约七日，期间不可激烈运动，需人守护】

　　【第二蜕：气血重铸

　　突破表现：气血冲涌如锤击，骨骼有轻微胀裂感，持续约半日至一日

　　战力提升：真气总量显著提升，体质开始偏离普通武者，抗打击能力增强

　　寿元消耗：五年

　　代价：突破后经脉需要约三日沉淀，期间感应力下降两成，对外界气息判断有误差】

　　【第三蜕：皮肉淬炼

　　突破表现：皮肤表面出现蜕皮反应，旧有皮层剥落，过程极为痛苦，持续约一日

　　战力提升：普通兵器难以造成有效伤害，对气息攻击的抵御力显著增强

　　寿元消耗：七年

　　代价：突破过程中意识会短暂失控，约一炷香时间，须有人压制防止走火入魔】

　　【第四蜕：骨骼重铸

　　突破表现：全身骨骼剧痛，如同被逐根折断重接，持续约两日

　　战力提升：力道增幅明显，骨骼承受极限大幅提高，跌打类伤害基本免疫

　　寿元消耗：十年

　　代价：突破后需卧床静养七日，强行活动者骨骼重铸不完整，留下隐患】

　　【第五蜕：感知蜕变

　　突破表现：突破瞬间感知会极度放大，方圆数里内所有气息同时涌入，类似感应过载，须强行压制

　　战力提升：感应精度达到一个新的层级，能感应到气息以下更细微的东西，如意志、情绪残留

　　寿元消耗：十二年

　　代价：突破后约十日内，感应会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需要持续主动压制，消耗极大】

　　后面四蜕因为太过高深，与宿主当前境界不符，故不予展示

　　苏砚有些无语，但是没有纠结。

　　天蚕神功每一次都能带来如此强大的效果，但是风险也太高了，需要有个人在旁边守护，目前不是自己能够实现的。

　　算了，以后找机会再进行第一蜕吧。

　　……

　　第二天去镇妖司的时候，出乎苏砚的意料，周云是个胖子。

　　她以为一个能坐上京城镇妖司位置的人，应该是裴所长那种，面相严，气场沉，结果进了门，对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圆脸，笑眯眯的，手里捧着一碗茶。

　　见她们进来，笑脸相迎：“来了，坐坐坐，裴文的人，不用拘束。”

　　苏砚和顾凌坐下来。

　　周云把茶放下，认真打量了她们两眼。

　　他看着苏砚问：“你们四品？”

　　“我三品了。”苏砚回答。

　　周云点头道：“哦。”

　　他重新拿起茶碗，语气不变：“不愧是裴文看重的人，他信里说你有很准的妖魔感应能力？”

　　“没错。”

　　“好。”他喝了口茶：“那挂名的事好办，我这边正缺能感应的人，你们接委托，结算来我这里，赏金比别处高三成，但有一条，我这里的委托有时候急，急的时候得当天出发，能接受吗？”

　　“当然。”

　　“行。”他把茶碗搁下，冲外面喊了一声，进来一个差役：“带她们去办挂名。”

　　然后又看了苏砚一眼：“今天下午有一张急委托，你们来得及的话，接了有赏金八十两。”

　　苏砚问道：“什么委托？”

　　“城东的一条街，今天早上开始，街上的狗全死了。”周云说道。

　　苏砚一愣：“你要我去调查狗的死因？”

　　“别那么大惊小怪嘛，我不会让你屈才的。”

　　周云说道：“它们死状不对，不是病死，仵作说内脏全部消失，皮毛完好，像是被人从里面掏空了，但没有伤口。街上住的居民不敢出门，已经有人来报了，让我们去查。”

　　顾凌在旁边问道：“多少条狗？”

　　“三十七条，从早上到现在，那条街上能找到的狗一条不剩。”

　　确实有些古怪，苏砚考虑了一下：“我接了，现在能去吗？”

　　“现在就去。”周云站起来，比坐着还圆润。

　　“差役带你们过去，有什么需要直接说。”

　　……

　　那条街叫仁安街，在城东偏南，两侧是民居和几家小铺子。

　　差役把她们带到街口就不进去了，说上头有令，先由专人查探，避免踩乱现场。

　　苏砚进去，顾凌跟着，街上没有人，但能感觉到两侧屋子里有人透过窗缝往外看。

　　地上有狗的尸体，没有腐烂，就那么躺着，姿势各异。

　　皮毛都是完整的，摸过去是软的，但肚子是瘪的，按下去没有内脏的支撑，像是一个空了的皮囊。

　　苏砚把感应铺开。

　　什么都没有，街上干干净净，没有妖魔气息，没有她认识的任何一种异常气息，就是一条普通的街，地面干净，空气正常，但三十七条狗平白无故的死了。

　　苏砚感应不到，意味着做这件事的东西要么已经走了，要么根本不在感应范围内。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一条死狗，从皮毛到爪子，再到脸。

　　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条狗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白上有细小的黑点。

　　均匀分布，密密麻麻，和那五个死在齐州城东屋子里的人一模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下一条，眼睛睁着，也是黑点。

　　再下一条，一模一样。

　　顾凌跟着她看了三条，问道：“土祠？”

　　“不是，土祠杀的是人，而且它已经消失了，这个是别的东西，但手法有关联。”

　　她在街中间站定，往四周看了一圈：“三十七条狗，从早上到现在，花了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