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顾凌回答道：“道门制作的一种东西，可以起到很多种不同的效果，视品级而定。”

　　苏砚点头道：“那就是了，有人在这里布过，时间大概十天到半个月前，就是陆明失踪前后。”

　　顾凌疑惑道：“在武馆外头布符文，是为了什么？”

　　苏砚说道：“观察，先在目标活动的地方布，感应那些年轻武者的气息特质，判断根骨，选合适的，再让人去接触。”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有计划的筛选。”

　　苏砚说道：“顾凌，去南边街角。”

　　南边街角，也有同样的符文痕迹，同样的时间，苏砚把两处的位置记下来，在心里连线，两个点，和武馆形成一个角，覆盖了武馆出入口的主要方向。

　　“把人看得很清楚。”苏砚说道：“顾凌，那几个案子，每个失踪地点，都要去看一遍，这个符文，大概率每个地方都有。”

　　“如果每个地方都有，说明这个人在京城活动了很久，布局很广。”

　　顾凌问道：“今天能跑几个？”

　　苏砚拿出了超强的执行力：“全跑，赶紧走吧。”

　　几个失踪地点，跑了一整天，结果和苏砚推断的一致，四个地方，全部找到了同样的符文痕迹，时间前后相差不超过一个月，覆盖的区域虽然都围着永兴坊，但是跨度不小，

　　说明在京城活动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有组织的团队。

　　而且苏砚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几个地方的符文，手法相同，但有细微的差别，像是同一个师承的人，但不是同一个人布的，至少两个人，也许更多。

　　“师承……”苏砚在桌上把四个地方的符文痕迹画下来，一一比对：“这个手法，不是主流道门的路子，也不是镇妖司接触过的常见妖魔留下的，但它不陌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顾凌说道：“是在镇妖司的档案里吗？

　　苏砚说道：“嗯，但不是近年的。”

　　她把符文的痕迹再看了一遍：“旧的，还很旧，明天我去找谢玦，联系正阳宗，他们的档案比镇妖司全，我要找这个符文的来源。”

　　顾凌“嗯”了一声，然后说道：“苏砚，几个失踪的，都是年轻的习武之人，天赋都不错，算是武馆中的佼佼者，三品上下，还被人筛选过……”

　　“你有没有想过，筛选之后，带去哪里，做什么用？”

　　苏砚摇头：“不知道，但能想到的，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要快，失踪了三个月的，能不能找回来，不好说，半个月前的那个，还有机会。”

　　就在这时，宁静的院中再次响起了哭泣声……

　　苏砚本来就被案子搅得焦头烂额，听到院中诡异的哭声，只觉得无比烦躁。

　　推开房门冲着院子大喊道：“烦死了！你还要来打扰我，我不管你是什么，再这样我一定让你会魂飞魄散，听懂了吗！”

　　哭泣声果然戛然而止，然后院中再次安静下来。

　　苏砚满意的回来将草图收了起来：“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要去太子那边了。”

　　……

　　苏砚再次来到了东宫，每次都要在这花费一个时辰。

　　其实苏砚已经注意到，太子宋承这个人，架子大而且还嘴欠，但底子不算太差。

　　只是从来没有人认真教过他，原来东宫那几个武学师傅都是点到即止，留着三成不教，生怕教太好了自己没了位置。

　　苏砚不留手，发现问题就说，什么问题都一条条挑出来，只想赶紧完成任务赶紧走人。

　　太子被训的脸上挂不住，一怒之下不练了，直接骂道：“什么狗屁的基础功，你是要累死本宫吗？”

　　苏砚满脸尽是嘲讽：“说句实话，我见过一个要饭的都比你厉害，你要是不想练了，我就告辞了。”

　　说完就没有说什么，径直往外面走去。

　　太子见她真的要走，顿时有些不自在了：“给我站住！”

　　之前有人听到这话，早就战战兢兢不敢再走了。

　　但是苏砚真的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去。

　　太子见叫不住她，顿时急了：“我叫你站住，本宫认真练还不行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苏砚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偏头：“真的吗？”

　　“当然，苏先生。”太子的态度变成前所未有的恭敬：“请指教。”

　　苏砚叹了口气，毕竟内心还是把太子视为自己的学生，走了回来继续教导。

　　终于熬到时间结束了，太子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实力果然较之前有了不小的进步，出招之下不像之前一样都是破绽了。

　　太子在旁边看着苏砚喝水，忽然说：“欸，话说苏先生，本宫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苏砚把水碗放下，警惕的看着他：“殿下请自重。”

　　太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本宫说你长得不错，这也不行？”

　　“不行。”苏砚说道：“我是来教武的，殿下练完了还有体力说这种话，说明今天练得不够。”

　　“是吗，那明天继续吧，苏先生记得常来啊。”太子说道。

　　苏砚感觉到他眼神不太对劲了，是那种被人第一次正经拒绝反而来了兴趣的眼神。

　　苏砚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人她前世的书里见过不少，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说什么“请自重”完全就是火上浇油。

　　但她也没有更好的说法，总不能直接回一句：“你配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苏砚没有再理会太子，往外面走去，但是太子突然说道：“对了，苏先生，明天母妃要来这里看望本宫。”

　　“本宫还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还望你能帮我一把，也让她知道一下你，怎么样。”

　　苏砚一愣：“你是说沈贵妃？”

　　太子说道：“嗯，你也知道母妃啊，而且明天庆安妹妹也会过来，所以还要多仰仗先生了。”

　　苏砚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回来的。”

　　“但是。”苏砚眼神一凝：“我不希望殿下再说今天这种话，明白了吗！”

　　太子被苏砚的眼神吓了一跳，紧张的说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