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说道：“周云，堆积的案子，有多少？”

　　周云往桌上那沓东西看了一眼：“多啊，上个月我让林安整理了一遍，整理完，有四十七件未结，里头十二件是超过半年的，有些是真的查不动，有些是人手不够，有些是……”

　　他停了一下才说道：“有人压着，不让查。”

　　“我说这个，是让你们知道，京城这边，比其他地方复杂，有些案子，不是查不出来，是查出来了也不能动，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苏砚问道：“那四十七件，我能看吗。”

　　周云说道：“当然没问题。”

　　他往门口喊了声：“林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进来一个的瘦削的年轻人：“有事情吗？”

　　周云说道：“这是苏砚，新来执行组的，把那四十七件的案册给她，让她自己看。”

　　林安收到命令，转身出去拿了一摞东西往苏砚面前放：“这是整理过的，按时间排了，最旧的在底下，最近的在最上头。”

　　“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所以的案子我都记得。”

　　苏砚道了声谢，把那摞案册接过来，她把那摞案册搬到桌上，从最上头那本开始翻。

　　第一本，是一个月前的，城南的妖魔伤人案，已经查到了线索，但还没有结案，苏砚把情况记下，往下翻。

　　第二本，两个月前，城郊的失踪案，和妖魔有关，但失踪的人还没有找到，案子悬着。

　　第三本，三个月前，某个坊市里有人说见到了异物，查了一遍，没有找到。

　　直到翻到第七本，苏砚停住了。

　　这是一件失踪案，失踪的是一个三品武者，在永兴坊，半个月前案子接上来，没有查到，但备注里有一行小字，是林安写的：

　　【疑似同类案件，参见第十一件、第十五件、第二十二件。】

　　苏砚眉头紧锁，把第七本放下，翻到第十一本，都是有武者失踪，和第七本一样的情况。

　　再翻第十五本，第二十二本，四本案子，都是三品上下武者，都是失踪，都没有查出结果。

　　她把四本案册并排放在桌上，开始逐条对比，失踪时间，失踪地点。

　　顾凌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苏砚点头道：“你看，他们失踪的位置都在永兴坊附近。你还记得我们得到的线索吗。”

　　顾凌确实记得，她苦苦追寻的幽影楼线索就聚焦在永兴坊。

　　“林安，这些案子还有什么共同点吗？”

　　“这个嘛……”林安回想着：“他们最好接触的人都不对劲。”

　　“四个案子共同点，在失踪前，都有人找过他们，说有好地方能让他们更快提升。”

　　苏砚想了想：“看来有人在筛选年轻的习武之人。这四个人，不是偶然失踪的，是有人刻意带走的。”

　　听到这话，林安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连忙说道：“当时查的时候，我有没有去现场，到了他们失踪前最后出现的位置。”

　　“有什么收获吗？”

　　林安摇头：“没有找到什么，地上有一点气息痕迹，但分辨不出是什么来路。”

　　苏砚说道：“好吧，我亲自去下这四个地方，我自己感应一遍。”

　　林安问道：“都这么久了，气息早就消散了，估计查不出什么了。”

　　苏砚说道：“没事，去了再说，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说完苏砚重新翻案册，继续往下看，翻到第二十九件，又是一件失踪案，还是三品武者，时间是半个月前，她把这本也抽出来，放到那四本旁边。

　　“五件了……”苏砚说道。

　　顾凌看不懂案卷上面的内容，见到苏砚表情不对，问道：“看出什么了？”

　　“五件失踪案，被人分开存着，看着是五件不相关的案子，但有一条线，失踪前有人找过他们，说有门路，能快速提升，或者是同一套说辞，还都在永兴坊附近。”

　　“顾凌，走吧，陪我去那些对方看看。”

　　周云“啧啧”几声：“这么块就要走吗，不错，镇妖司就是要这种雷厉风行的效率。不过查出了什么记得回来汇报，不要擅自行动。这案子我总觉得不简单。”

　　“明白了。”苏砚说道，出门了。

　　顾凌跟上来：“我们从哪开始？”

　　苏砚说道：“最近的那个，半个月前，是个武馆弟子，叫陆明。”

　　“武馆在东城，先去那里。”

　　那个武馆不大，苏砚进去，跟那个馆主说明了来意。

　　馆主姓陈，四十来岁，见了镇妖司的牌子，叹了口气：“陆明那孩子，我就说他心急，那天有个人来找他，说的什么我没听见，但陆明那天晚上神情就不对，第二天来练功，练到一半，说有事，就走了，然后就没有回来。”

　　苏砚问道：“那个来找他的人，你有没有见到，什么样子？”

　　陈馆主回答道：“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穿了一件灰衣，没什么特别的，我当时没有在意。”

　　“后来才想，那个人来之前，我们武馆附近，就有人在转悠，我以为是闲人，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像。”

　　苏砚继续问道：“他们在哪里转悠，具体什么位置？”

　　“东边的巷子口，和南边街角，都见过。”

　　苏砚道了谢，出了武馆，往那两个位置走，东边巷子口先到。

　　苏砚问顾凌道：“你把感应往地面压，看看有气息残留吗？”

　　顾凌按着她的指示做了，然后摇头道：“太远了，没有办法。”

　　顾凌的感应能力已很优秀，她都没有感受到什么。

　　苏砚只好调出太初命盘，让它开始运作。

　　不久之后就有了反应，巷子里的石板缝之间，有什么东西残留，她贴近感应，不是武者的气息。

　　她把那个痕迹的形状在脑子里记下来，将宿命握紧，用意识问里面的念这是什么东西。

　　【符文】

　　一个词兀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压制性的，专门压制武者气息感应的。】

　　说完这句话，念便没有了回应。

　　苏砚只好问顾凌道：“你知道符文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