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想起旧仓库里面那个东西，意识到自己必须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如果真的对上，自己恐怕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是时候学习天蚕神功了。

　　“顾凌，帮我一个忙可以吗？”苏砚说道。

　　“什么？”顾凌问道。

　　“我需要修炼一门功法，但是需要人守护，可能有一点风险。”苏砚解释道。

　　“好，在这里修炼吗？”顾凌没有问是什么功法，也没有问是怎么来的。

　　“不，动静可能有点大，去城外。”苏砚说道。

　　“现在吗？”顾凌看了看窗外。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照耀了下来。

　　见苏砚点头，顾凌说道：“走吧。”

　　两人出了城，往城郊走，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坳，四面是树，冬日的树都光了，但挡风。

　　苏砚把地方选好，盘腿坐下，把太初命盘调了出来，将天蚕神功第一蜕从头看起。

　　顾凌虽然看不到太初命盘，也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把剑横在腿上。

　　她说道：“慢慢来，不急，我在。”

　　苏砚“嗯”了一声，继续看向太初命盘。

　　天蚕神功的路子和她以前练的那些不同，是一种极端的功法，把自身逼到极限，然后突破。

　　每蜕一次，就像蚕蜕皮，剧痛无比，但蜕完之后是全新的。

　　“第一蜕。”命盘上写：“以真气逼压奇经八脉，使经脉在极限压力下扩张，此过程极苦，修炼者需意志坚定，不可中途放弃，否则经脉受损，轻则废武，重则……”

　　苏砚把“重则”后面的字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顾凌。”她说道。

　　“嗯。”

　　苏砚说道：“如果我中途撑不住，你把我的手按住，让我感应到外头有人。别的不用做，就是让我知道你在。”

　　顾凌神情凝重：“有多大风险？”

　　苏砚说道：“没事，出不了大问题，就是过程可能难看，你别慌。”

　　顾凌笑了一声：“我才不慌，你要出了什么问题，我得笑你一辈子。”

　　她站起来，走过来，在苏砚旁边蹲下：“手给我。”

　　苏砚说道：“别急，还没开始呢……”

　　顾凌坚持说道：“先给我，练的时候我握着，出了问题我第一时间知道。”

　　她伸出手：“来。”

　　苏砚把左手递过去，顾凌握住，不是很紧，但是苏砚感到踏实。

　　“好了。”顾凌说道：“你开始吧。”

　　苏砚点头，她把右手放在膝上，闭上眼，把真气往经脉引。

　　第一蜕开始了……

　　寿元也开始消耗。

　　前半段还好，气走经脉，苏砚能感觉到那种压迫，像是水管里的水压升高，膨胀不好受，但能控制。

　　她把真气一点一点加压，稳着，不急。

　　“欲速则不达”，苏砚很清楚这个道理，加压须匀，如春雨润物。

　　到了第一个关键节点，冲关，真气要在任督二脉的交汇处强行扩张。

　　随即苏砚就感到不对劲了。

　　痛！！!

　　不是一般的痛，是那种从经脉里往外炸的感觉，苏砚把牙关咬住，没有出声，把命盘的热度往那个节点催，用热度软化那个位置，让扩张的阻力小一点。

　　虽然小了一点，但还是很痛，但是那种必须承受的痛，躲不开的。

　　她感觉到自己左手被握得更紧了一点。

　　顾凌察觉到了，她没有说话，就是握得更紧，那个紧度正好，不是安慰，像是某种笃定。

　　“我在这里，你撑住。”

　　苏砚把那个握力感应着，继续把真气继续往前推，推过那个节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道门被推开，真气在任督二脉里畅行，经脉扩了一圈，那种扩张的痛慢慢退，退成一种酸。

　　酸慢慢变成一种热，热意从经脉里往四面漫。

　　漫到四肢，漫到指尖，她感觉到整个人的气血在这一刻比之前活了很多，像是一条河拓宽了河道，水量没变，但流得更顺了。

　　苏砚明白，第一蜕，过了。

　　苏砚睁开眼，呼了口气：“好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这次修炼算是过了。”

　　顾凌还是没有松开手，看了苏砚一眼：“你刚才脸白了很长时间，我以为出了问题。”

　　苏砚摸了摸额头，很烫，全身都很烫。

　　她想起第一蜕的副作用，体温会持续偏高约七日，期间不可激烈运动。

　　“没有，就是有点痛。”苏砚强打精神说道，把左手的感觉找了找，手被握出了一点印子。

　　“你握得倒是挺紧的。”

　　顾凌急忙松开手：“没有。”

　　随后转移话题：“你站起来试试，能站吗？”

　　苏砚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勉强能站。

　　走了两步，算是平稳。

　　“能站。”苏砚说道：“我现在感觉不一样了，气血通了很多。”

　　她说着把真气运了一圈：“好，比之前顺多了。”

　　顾凌问道：“这种功法，第一次修炼就这么难了，那你以后……”

　　苏砚说道：“一步一步来，今天这一关过了，足够了。至于剩下的，慢慢来，不急。”

　　苏砚看向太初命盘，这一次又消耗了三年的寿命，命盘上有显示：

　　宿主当前寿元余量：五十七年，七个月，零十八天。

　　苏砚调整呼吸：“走吧，回去，我饿了。”

　　顾凌无语道：“刚修炼完你就想这？”

　　苏砚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练功耗气血，现在需要吃东西补。”

　　她往山坳外走：“你不饿吗？”

　　顾凌老实回答道：“饿。”

　　她跟上：“走吧。”

　　结果没走几步苏砚停了下来：“没力气了，你背我。”

　　“啊？”顾凌一愣神，苏砚已经趴在她的后背上了：“快点吧，累死了。”

　　顾凌无奈的背上了苏砚从山坳里出来，走回官道。

　　月光斜斜打下来，把两人的影子压得很短，树枝光秃秃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枯草的气息，让人清醒。

　　苏砚在顾凌的背上，把第一蜕过后的感觉在体内过了一遍，经脉扩了，气血活了，运力的时候那种滞感少了很多，就像是一件之前有点小的衣裳忽然合身了。

　　自己的实力应该快有二品了。

　　天蚕神功一共九蜕，这才过了第一蜕。

　　还有整整八蜕，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