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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逃跑计划,金蝉脱壳

我在蜀汉开培训班 3井瘦 3728 2026-04-08 09:28

  元会当夜,整座成都城沉浸在新春的喜庆中。

  宴会散去,群臣带着微醺醉意回府。

  可没有人注意到,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入城西处偏僻的院落里。

  两盏昏黄的油灯下,坐着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高定和朱褒。

  这两位南中降将,自从被押解到成都后,一直被以“奉以高官厚禄”的名义软禁。

  平日里,他们的行动被严格限制,连出门都要受到丞相府探子的监视。

  但今夜是元会,参加完宫廷宴会的群臣们各自回府,皇宫外一时间车水马龙。

  两人借着这个机会,利用群臣的马车混淆视听,鱼目混珠,悄悄来到这个隐蔽的联络地。

  “定了?”

  朱褒粗狂的嗓音低声问道。

  高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腰带内侧夹层里掏出一张帛图,缓缓摊在案上。

  这是南中七郡的地图。

  每一条新的边界,每一座新的城关,都标得清清楚楚。

  “定了。”

  高定接着灯光,右手手指指着图上的一条线,缓缓划过道:“从成都南下,走僰道,经朱提,穿堂琅,过建宁,便能回到我们的地盘。”

  朱褒看到七郡的新地图后,嘴角浮现愤怒。

  他们原先的地盘已经被重新划分,即便是逃回南中,收拢部队恐怕要徒增没必要的困难。

  他对诸葛亮的憎恨又加重几分。

  朱褒皱眉:“这条路,少说几百里。沿途关隘重重,你我二人,如何过得去?”

  高定抬起头看着他,露出轻松的笑容。

  “所以,不能只靠我们。”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枚铜牌,放在桌上。

  朱褒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缩。

  那铜牌上刻着一个字——“孟”。

  “孟获?”朱褒压低声音,“他肯帮我们?”

  高定点点头:“雍闿死后,他的旧部大多投了孟获。孟获明面上归顺朝廷,暗地里一直在收拢人心。他已经放话,只要我们回到南中,他保我们无恙。”

  朱褒沉默了一会儿,警惕问道:“条件呢?”

  以两人目前的境况,孟获不会平白无故帮忙。

  “他让我们回去之后,联络旧部,静待时机。”高定说道:“等朝廷的注意力都在春耕时,他就有机会在后方做大,然后我们起兵接应,重新将南中牢牢掌握在手里。”

  朱褒忧心道:“朝廷已和东吴结盟,我们已没有外援,仅靠孟获,怕难以成事。”

  “这世道哪来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我们给孙权足够多,他照样可以与我们平分蜀地。”

  朱褒盯着地图半晌没有说话,再次提出自己担忧。

  “这条路就算有孟获接应,也得走大半个月。成都这边一旦发现我们不见了,必定派人追捕。我们能跑多远?”

  “所以,我们不走快路。”高定指着地图上的一段,声音压得更低了。

  “走水路。”

  元会节期间,成都城南的码头上,停满了各地送来的贡品船只。

  有运粮的,有运布的,有运山货的。

  其中有两艘,是南中地区派人送来的年节贺礼,装载着成筐的茶叶和药材。

  这两艘船名义上是“贡船”,实际上是高定和朱褒在南中旧部暗中安排的。

  船上的人,全是两人的老部下,他们伪装成商人混入成都。

  按照计划,在进献贡品后,会在元会次日凌晨,带着刘禅的赏赐返回南中。

  高定和朱褒要做的,就是趁着元会夜的混乱,混上船去。

  “码头可是有守卫。”朱褒提醒道。

  高定并不在意,说道:“平日守备森严,但今夜元会,守卫多少会有些松懈,换防空隙有大概半盏茶功夫。那半盏茶的间隙,足够我们上船。”

  朱褒想了想,道:“万一有人查船呢?”

  高定从怀里掏出两套普通商人的粗布短褐。

  “换上这个。上了船之后,我们扮作药材商人,藏在货舱里。出城之后,便顺水南下,三日之内,可到僰道。到了僰道,孟获的人会接应我们。”

  朱褒看着那两套衣服,又看了看地图。

  “僰道之后呢?”

  “僰道之后,弃船登岸,走山路。那些山路,朝廷的追兵不熟,但我们熟,如履平地。”

  当初两人响应雍闿叛乱,被劝降后带到成都,夺了兵权。

  如今又要反叛,已是走上绝路,九死一生,故而不得不小心谨慎。

  朱褒见计划如此周详,又有地图,心想与其窝囊地被当成人质困在成都,还不如放手一搏,便欣然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高定和朱褒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密谋的院子外,已经被丞相府和禁军监视。

  而负责监视的头目,是太学宫的一名年轻将领张嶷。

  张嶷出身寒门,靠着太学宫的选拔进入武将班,毕业后被分配到禁军陈到麾下,担任校尉。

  他的职责是监视城中的“特殊人物”——高定和朱褒,是名单上排在最前面的两个。

  自从查出两人鬼鬼祟祟后,禁军统领陈到便联合丞相府闻司曹,一同查案。

  元会之夜,举国同庆,守卫松懈,极容易出事。

  果然,高定和朱褒的马车,想利用前往赴宴的时候,来个金蝉脱壳。

  张嶷发现异常后,没有打草惊蛇,而且远远地跟着,一路跟到了城西的这间秘密宅院。

  他派闻司曹的探子前去探听虚实,将二人的行动细节默默记下。

  然后等两人离开,张嶷派人暗暗跟随,自己带着情报直奔皇宫,禀报顶头上司陈到。

  元会佳节,群臣入宫赴宴,少了翊卫军的协助,陈到的工作压力骤增。

  陈到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披衣而起,在书房里见了张嶷。

  听完张嶷的汇报,陈到脸上的疲惫一扫而过。

  “你说他们要走水路?”

  “是。”张嶷点头,“元会次日凌晨,码头上那两艘南中贡船。”

  陈到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烟花已经散尽,只剩一轮冷月挂在天边。

  如果现在去拿人,必定人赃并获。

  但此事事关重大,高定和朱褒在这件事里只是小角色,他不能贸然出手。

  “张嶷,快随我去见诸葛丞相。”

  当初刘禅将此事交代下来,是让他与丞相府一同彻查。

  如果只是威胁刘禅的安全,陈到可自行决断。

  但此事已经牵扯到南中,就不得不先请示诸葛亮。

  丞相府。

  诸葛亮同样没有睡下,正要点灯看着汉中地图。

  听到陈到求见,立刻嗅到危险的味道。

  难道是陛下......

  诸葛亮来不及整理衣冠,披衣接见两人。

  得知事情始末后,诸葛亮陷入深思。

  “孟获……”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而不是此事的主谋高定、朱褒。

  “陈到将军,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陈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丞相会问他这个问题。

  “末将以为......”他顿了顿说道:“应该立刻拿下高定、朱褒,然后派兵前往南中擒拿孟获,挫败他们的计划。”

  诸葛亮摇了摇头。

  “只有两人口供,朝廷凭什么捉拿孟获?”诸葛亮反问道:“若孟获拒不承认,反咬一口,认为朝廷这是借刀杀人,到时好不容易平息战乱的南中,又将再次生乱”。

  陈到愣住了,显然他没有想到其中最关键的一点。

  当初刘禅出奇兵,好不容易收复南中,若因自己的莽撞再次令南中生乱,可就是千古罪人。

  “那以丞相之见,又当如何?”

  陈到有些着急。

  不论如何,高定和朱褒二人绝对不能放其回到南中。

  诸葛亮手轻轻下压,示意他冷静,缓缓说道:“拿下了,不过是又抓回来两个叛将,若没有谋反的证据,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轻易杀了此二人......”

  “而且两人一旦被抓,便打草惊蛇了......”

  陈到连忙点头。

  若不是牵扯出孟获,他早就亲自带队把人抓回来了,何必大半夜打扰诸葛亮休息。

  诸葛亮起身来回踱步。

  他步伐平稳,呼吸平和,不似陈到和张嶷那般心急如焚。

  片刻后,诸葛亮走回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陈到。

  陈到低头一看,纸上写着四个字。

  将计就计!

  陈到有些不明所以。

  诸葛亮笑道:“既然他们想金蝉脱壳,就让他们逃。但跑的不是高定和朱褒。”

  陈到和张嶷一脸茫然。

  “你不是说,他们要扮作商人上船吗那就让他们扮。”

  他走到窗前,看着南方的天际,一脸自信。

  “只不过,船上的人要换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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