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偏科严重的张苞
“姊夫!”
张苞憨厚的一嗓子,把张氏给吓得花容失色。
蠢弟弟啊!
陛下只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张氏右手扣住张苞的后颈,右脚猛踢张苞后膝,整个动作又快又准。
张苞还没叫出声,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你这么做甚?”
张苞不明所以地抱怨一句,看到张氏那犀利的眼神,瞬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陛下,臣弟多有冒犯,望陛下恕罪。”
说罢,张氏还猛地将张苞的头往下压,重重磕在地上。
五大三粗的张苞就像小鸡仔似的,不敢有半点反抗。
刘禅见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仅是血脉压制,还是武力压制啊!
不愧是张飞的长女,身手如此了得。
幸好我身份是皇帝,如果是普通家庭,不得被治得死死的?
咳咳!
刘禅轻咳一声,道:“无妨。朕说了,私下我们是家人。岳丈大人不也老是在众人面前叫我爹一声大哥吗?”
见有刘禅撑腰,张苞反手拨开姐姐的魔爪,道:“就是啊姐姐。陛下和我们家关系非同一般,称一声姊夫怎么了?”
张氏见自己这个弟弟傻得可爱,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好了,这里又没外人,不必见外。”安抚好张氏后,刘禅继续说道:“兴国,今天何事进宫?”
张苞听后似乎记起来自己进宫的目的,说道:“姊夫,我姐姐虽素日莽撞无礼,性子野蛮,但其心纯真,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姊夫不必与她计较。”
张苞的话说得很真诚,就像普通人家的弟弟和姊夫交谈那般亲切自然。
这次他是听宫里的人说,自己的皇后姐姐因冲犯皇帝而要谢罪,担心之下这才闯入皇宫,想要为姐姐求情。
但张氏却急了。
说我莽撞无礼,性子野蛮?
这不是揭我老底吗?
她拳头死死捏紧,关节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刘禅看看张苞,再看看张氏。
你小子说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那你完蛋了。
“兴国,你怎能如此说你姐姐,简直是胡闹。”
张苞一脸无辜。
他记忆中的姐姐,一直都是如此。
“我没有,我没有啊!”
张氏见他如此蠢笨,连忙呵斥道:“张苞,有完没完,陛下面前,不得失礼。”
被姐姐这么一吼,张苞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只能委屈地低着头。
刘禅急忙打圆场道:“兴国,朕记得你应是普通班的学生,一整天都要待在太学宫。是不是偷懒翘课?”
张苞虽继承张飞的爵位,但在入学考试中的成绩只能进入普通班,故而被临时停职,只有考核通过了,才能官复原职。
“非也。姊夫,你忘记了,中午我们有一个半时辰的休息时间。”
说起太学宫,张氏关切地问道:“兴国,你可要好好学习,练就一身本事,也好为国家分忧,为陛下分忧。”
张苞拍着胸脯说道:“姐姐请放心,这培训班里不光有读书写字,还能和其他人比武射箭,可有意思了。”
张氏眼睛一眨,颇为意外。
张苞从小就喜武厌文,根本没有耐心坐下来学习。这次反而没有排斥,真是天大的意外。
“对了,姊夫。你方才是不是去了文科班授课?”
刘禅点点头,道:“朕只是路过看看,顺道提点一二。”
“姊夫你偏心,去指点那群书生,不来看望我们这些粗人。”张苞抱怨道。
“兴国,放肆。陛下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哪里轮得上你来说道。”张氏又是一声呵斥。
看着张苞闪躲害怕的眼神,刘禅道:“皇后,别骂兴国了,他都怕你了。”
张苞朝着姐姐挤出一个鬼脸,说道:“姊夫,子曰‘有教无类’。你可以教那些文人书生,为何不能指点我们这些武将?”
刘禅在学堂授课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成都,培训班的武科班也都想让这位新帝亲自授课。
可他们想要见到刘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只能通过和皇帝沾亲带故的张苞来实现。
“你们今天还有什么课?”刘禅笑着问道。
张苞想了想,说道:“骑射、武艺和谋略。”
“谋略是何人授课?”
“廖化廖将军。”
刘禅点点头。
廖化此时已经调任阴平郡太守,但他同时还身兼丞相府参军,如今无战事,故而成为普通班的授课老师之一。
“那朕午后就过去看看。”
得到刘禅的回答后,张苞跳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高兴几秒钟,刘禅提出一个要求。
“兴国,想要朕授课不是不可以,但首先你要在骑射、武艺课上都拿到第一才行。”
啊?
张苞有些犯难。
“姊夫,武艺课第一行不?”
刘禅摇摇头道:“不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张氏很不理解,问道:“兴国,凭你的武艺,居然不能拿第一吗?”
张飞武艺超群,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有“万人敌”的美誉。
张苞从小就随其父学武,深得真传,而且在军中多有磨砺,若有战事,可为先锋部队。
若不是文化课分数太低,他也不会出现在普通班。
故而以他的能力,在普通班都应该是独一档的存在。
“姊夫,姐姐,你们有所不知。要论兵器拳脚,我自信能拿第一。可射箭就……”
看着弟弟吞吞吐吐的样子,张氏有些恼怒。
“张苞,父亲乃一代名将,征战沙场多年,武艺骑射无不精通。双臂可开三石弓,八十步内箭头穿甲,怎么到你就不能?”
张苞有些委屈。
你听听,这些事是普通人能干得出来的吗?
尽管已经很努力,但父亲张飞就像一座巍峨大山,始终挡在自己眼前。
他不服气道:“姐,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让那关兴和我一个班。”
张氏愣了一下,问道:“关兴?你说的是关二叔家的老二关兴?”
张苞点点头,说道:“就是他。关兴那家伙虽然拳脚不如我,但打小射术精湛,每次都能赢我,想要胜他极难。不过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断难以胜我。”
如果是射术逊于关兴,这还说得过去,张氏这才怒气渐消。
“陛下,关兴之勇不亚于二叔,张苞年纪又小一些,是否......”
刘禅听出来,张氏这是要给张苞求情。
“若武艺第一,骑射也能入前三,倒也不错。”
张氏闻言大喜,道:“兴国,还不谢陛下。”
张苞听了之后,脸上没有兴奋之色,反而是更加窘迫。
“姐,骑术是否能再商量一下?”
商量?
张氏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兴国,你给我老实说,骑术能否进前三?”
“不......不能。”
“那前五?”张氏的语气开始有些冰冷。
张苞嘿嘿一笑,道:“还是......不能。”
“前十!”
“勉......勉强......但前二十一定……”张苞越说越小声。
“张~苞!!”张氏已经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揪张苞的耳朵。
“啊……姊夫救命啊!”
刘禅只能无奈摇头。
你身为武将,这偏科有点严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