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拳法初成,夜半惊变
北地的寒气一日冷过一日。
屯口的闲聊声顺着风飘进院子。
陆青隐约听到几个妇人的声音:“吴老疤这都三天没回来了,往常进山最多两天就回了。”
“是啊,听说他去了二重山那边,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别是出啥事儿了吧。”
陆青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每日的练习。
“嗡——”
箭矢破空,稳稳钉入草靶中心,箭羽微颤。
努力没有白费。陆青很满意。
风穿过不同密度树林时的细微差异,某处岩缝里夜行小兽归巢的窸窣,枯叶下虫卵越冬前最后的蠕动。
“辨迹”之力日渐精深。
苏芸端了早饭出来,陆青注意到苏芸手指泛着红肿。
“昨夜赶工了?”他端起碗,问得很随意。
苏芸愣了一下,将手指往袖口里缩了缩“没有。”
陆青没再追问,粥里的粟米煮得很烂,带着淡淡的米香,这是苏芸特意给他留的最稠的一碗。
“今天去二重山?”苏芸收拾碗筷时问。
“就在一重山。”陆青背上弓,“拳法快入门了,我想找个清净地方多练练。”
苏芸将昨日烙好的两张杂面饼用油纸包好,塞进他随身带的布袋里:“晌午记得吃。”
陆青沿着西侧小径进山。这条路僻静,平日少有人走。
一重山的林木陆青已十分熟悉。
哪片树林常有野兔出没,哪处向阳坡地冬日里还能找到些耐寒的浆果,哪条兽径是鹿群惯常经过的路线,他都了然于心。
但今日目标不是狩猎。
他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坳中有块平坦的巨石,巨石四周是密集的松林,阻隔了寒风,也隔绝了外界视线。
这是陆青前几日追踪狐狸时偶然发现的,正适合练拳。
他放下弓箭和布袋,脱去皮袄,只着单衣。
陆青没有“莽牛劲”的修炼法门,只能凭自己的体悟,模仿那种“力从地起,腰马合一”的感觉。每一次出拳,都想象自己是一头绷紧全身肌肉的莽牛,将全身力量贯注于一点。
坚持了一会,他手臂开始酸痛,浑身上下的筋骨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咬紧牙关,继续。
陆青每一次出拳都比之前更顺,力量凝聚度也越来越高。
当他再次拧腰转胯,将全身力量推送至右拳时,一股奇异的贯通感突然出现!
眼前字迹浮现:
【技艺:拳法(未入门)】
【修习:70/100】
【效用:聚力(提升发力瞬间的力量凝聚与爆发)】。
他趁热打铁,又练习了几十次,直到“聚力”感觉稳定下来。
面板更新:
【技艺:拳法(入门)】
【修习:15/200】
【效用:聚力(爆发威力提升 20%)】。
成了!
“聚力”……顾名思义,是将分散的力量在瞬间凝聚。无论是拉弓时需要的手臂爆发力,还是近身搏斗时决定胜负的一击,都依赖这种能力。
他又反复练习了几十次,直到那种“聚力”的感觉渐渐稳定下来,成为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陆青穿上皮袄,就着水囊的水,啃完一张杂面饼,靠在岩石上休息。
接下来,就是朝着“小成”迈进。而小成之后呢?是否会有新的变化?系统面板从未说明技艺的等级上限,这让他隐隐期待。
今日已算圆满,不必再狩猎。
陆青起身准备下山,追踪“辨迹”带来的敏锐感,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血腥味。
陆青绕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发现空地上躺着个人。
北地深秋寒气刺骨,山坳背风且松林遮挡,低温能极大延缓尸体腐烂,再加上看死者身下血迹半凝、衣物尚有余温,显然是刚遇害不久。
屯里人说吴老疤三天没回,想来是他在山里耽搁了行程,并非尸体已存放三日。
死者是个猎户打扮的中年汉子,仰面躺在枯叶中,胸口插着一支箭,箭羽是常见的灰褐色,但箭杆比猎户用的稍粗。
汉子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早已没了气息。身下一大滩血已半凝固,周边枯叶还沾着新鲜血点。
陆青藏在树后,追踪“辨迹”效用全面展开,通过现场脚印、血迹分布,精准判断出打斗过程。
【技艺:追踪(入门)】
【修习:55/200】
【效用:辨迹(可还原简单打斗场景)】。
他注意到吴老疤胸口的箭镞是军中仿制品,结合脚印深浅,推测凶手至少有三四人,且其中一人扛着重物离开。
同时,弓术“稳定”效用让他时刻保持戒备,随时可拉弓反击。
【技艺:弓术(入门)】
【修习:88/200】。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抢夺有实际价值的猎物和弓箭,这些能换钱或自己使用;而胸口的箭矢,一来插得较深,拔取要费时间,耽误逃窜;二来这是市面上常见的军中仿制品,随处可寻,留着也不会暴露他们的身份,没必要多费手脚去拔,不如抓紧时间带着抢来的东西离开。
死者的弓箭和猎物袋都不见了,显然是被凶手一并掳走,这也印证了他们的目的就是劫财,而非单纯杀人。
陆青看到插在胸口的那支箭,他在镇上兵器铺的橱窗里瞥见过,是军中武器的仿制品。
他认得这张脸,邻屯的猎户,人称吴老疤,箭法狠辣,脾气暴躁,但打猎确是好手。
吴老疤是屯里的老猎户,打猎打了一辈子,经验丰富,怎么会突然出事?
他站起身,环顾空地。打斗痕迹不明显,只有倒地挣扎时凌乱的痕迹,想来是凶手突袭,吴老疤来不及反抗便中箭身亡。
是什么人?为何要对一个猎户下手?只为抢夺猎物和弓箭?
陆青觉得没那么简单。
苏芸见陆青推开篱笆门时,脸上露出些许讶异。
“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有些累,早点回来了。”
“那洗洗手,快去躺着休息。”
饭后,陆青坐在灶膛边的小凳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出神。
“怎么了?”苏芸终于忍不住,轻声问。
“今天在山里,看到些不寻常的事。”
他将吴老疤的事说了一遍。
“后屯的李婶也说,她娘家那边有猎户失踪。要不,这几天先别进山了?”
陆青摇头:“税刚缴,家里余粮撑不过两个月。冬天封山前,必须再攒些。”
“那……千万小心。”陆青握了握拳,感受着“聚力”效用带来的、潜伏在肌肉下的新生力量。

